“這裡沒有什麽小野貓,也沒有任何人認識你們。”
還不等朱蒂有所反應,希裡就迅速的擋在了她的前面。
她比任何人都快的明白了將要發生,或者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小野貓,一種雞的名字,通常圈養在愛情救濟站裡。
不知道這個叫朱蒂的女孩究竟花了多大力氣才逃離那種泥沼,但希裡知道,自己絕不會讓這兩個醉漢再把她拖回去。
她的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芒,握拳做好了揍人的準備。
“低調點,希裡。”特莉絲低聲說。
原本戰意昂然的希裡頓時蔫了。
“嗯,別整的到處都是血,不好收拾。”
張厁不動聲色的接了一句,為希裡重新注入了精神。
特莉絲責備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沒有再說什麽。
畢竟現在半個諾維格瑞都是這小子的了,希裡又戴著幻象,稍微撒點野也沒什麽的吧。
“見鬼,上次見面的時候,你還說你喜歡神聖花園的工作,打算在那兒乾一輩子的…”
醉漢的話剛說到一半,忽然發現面前的人換成了希裡,頓時眼睛一亮。
嗯,雖然這次出行前,特莉絲有用幻象改變希裡的外貌,但女術士收藏的捏臉數據那叫一個爭奇鬥豔。
“哈,這個小娘皮不錯,把她帶到神聖花園去,主教們肯定會大大的賞賜咱們!”
“在那之前,老子要先爽一把!”
兩個醉漢搖搖晃晃的朝希裡撲了過去,但他們挑錯了對手。
希裡隻微微彎腰,就從兩人中間的空隙鑽了過去,還順手抄起一隻拖鞋在兩人屁股上各抽了一下。
一個醉漢醉的收不住腳,又像是找到了新目標,搖搖晃晃的朝菲莉霞撲去。
“讓我來!”菲莉霞輕輕拉了一下張厁的手,躍躍欲試的擺好了拳擊的架勢。
但白影一閃,撲來的醉漢一頭栽倒在地面上——安,這個文靜的女術士剛才掄起大長腿,一個高位下劈將醉漢打倒了。
“在東躲西藏的日子裡,我發現有時候拳腳比魔法方便。”
面對張厁驚愕的目光,安輕輕將飄起的頭髮捋到耳後,平靜的說著。
仿佛她剛才根本沒乾過將腿掄過頭頂砸倒一名壯漢的事兒一樣。
眼見同伴一觸即潰,另一名醉漢罵罵咧咧的蹲下身子,似乎是想在靴子裡找什麽東西。但他掏了半天還是兩手空空。
“哈,比你快一步!”
希裡拋著一把匕首,得意的衝醉漢揚了揚。
“來進攻吧!”
她將匕首丟給張厁,繼續挑釁。
摔倒的醉漢悄悄起身,大張著雙臂從後方朝希裡撲去。
但希裡只是用手一拉,腳下一絆就將他扔到了店外。
“再試試吧~”
丟完人,希裡甚至還抽空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頭髮。
看到同伴連摔兩跤,被繳械的醉漢靈機一動,貓著腰朝希裡的大長腿撲去。
這一招叫:只要我蹲的夠低,你就摔不了我!
希裡輕盈躍起,從醉漢的背上跳過時,右腳猛地向下一蹬,這位也歇了。
這一次,不論她怎麽嘲諷,這兩個醉漢都死皮賴臉的躺在地上不肯起來了。
“這也稱得上是挑戰嗎?早知道就讓他們一隻手了。”
希裡失望的搖搖頭。
見張厁的同伴沒有再出手的意思,兩名矮人這才走進店鋪,將醉漢拖了出去。
在確認和張厁合作之後,克利弗真的放棄了勒索和高利貸生意,他和錫皮小子達成了一項協定:
矮人們負責維護諾維格瑞的治安,而錫皮小子會根據他們的工作成績來支付報酬。
“好市民們,不必驚慌,女巫獵人已經被清理乾淨了,這只是兩個喝酒喝到腦子迷糊了的家夥。”
矮人們像扛木頭一樣,將兩個醉漢扛在肩膀上,大著嗓子安撫圍觀群眾。
“我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鞋店老板感慨的說道,“前些天,我走過小巷子時,還差點被一群女巫獵人殺掉,現在他們就已經完全消失了。”
“不,他們並沒有完全消失,他們只是不敢再靠近比茲城區了而已。”
張厁糾正道。
畢竟矮人們把《女巫獵人通緝令》貼的滿大街都是,人家自然不可能再來觸這個霉頭。
面對這種赤裸裸的打臉行為,諾維格瑞的前任統治者,永恆之火教團,忍了。
因為他們眼下有更大的麻煩要處理。
時間回到曼吉襲擊寶庫的第二天。
前往澡堂的路上,車馬不斷。全諾維格瑞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他們當然不是忽然就愛乾淨了起來,貴族們家大業大,即使在寸土寸金的諾維格瑞,也都有自己的浴室。
他們是想來確認自己的損失狀況。
一隊披甲帶劍的護衛正在站崗,看起來威風凜凜,看著就叫人放心。
澡堂大門現在還緊閉著,閹官哈賓從側邊的小門裡進進出出出,給大家發放飲品和零食。
他滿懷歉意的向大夥兒解釋:裡面還在布置發布會會場,需要大家再稍微多等一會兒。
其實就是想先讓氣氛發酵一下罷了。
這人呐,有吃有喝之後,就忍不住串閑話。上流社會的人士們也不例外。
“消息擴散的這麽快,盧文根本就沒想壓著,我看金庫多半沒受什麽損失。”
“對盧文那麽放心,那你還來?”
“嘿,我可是在他這兒存了一整箱金子!他就是放個屁我也得過來聽聽是怎麽個動靜啊!”
“聽說昨天神殿守衛和獵人魔火並,被砍死了一百多號;然後又和盧文這邊大打出手,連地面都塌了。”
“一百多號人,那教團以後豈不是要更依仗女巫獵人那群混帳?”
“不好說,我今天過來的時候,聽說比茲城區那邊在貼告示,說要通緝女巫獵人。”
“這次諾維格瑞要變天了…”
“你們說,獵巫運動會不會就這麽結束了?我到現在連一個女術士都沒撈著呢!”
“還是趕緊結束的好,這群瘋子現在做事越來越不守規矩了,說不定哪天就把你家給抄了!”
…
人群開始騷動時,西吉·盧文推門出來了:
“我知道各位因何而來,我剛好有些有趣的發現想和大夥兒分享一下。澡堂內部空間狹小,還請大家隻帶一到兩名貼身仆從,有序入場。”
盧文顯然早有準備,他將整個澡堂裡的屏風、幔帳撤的乾乾淨淨,中間搭了一座高台,下面擺滿了椅子。
“我們的克朗呢?快帶我們去看!”
有人一副猴急的樣子,剛進門就開始大喊大叫,還試圖用手推搡前面的人。
但大部分人已經坐下了,他的舉動非但沒能引發混亂,還被兩旁的護衛立刻抓住,帶上了高台。
“這位先生,請報上您的姓名,我可不記得您在我這兒有過存款。”
盧文說起話來慢條斯理的,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如果盧文用這種語氣和你講話,那你最好馬上收起自己的想法,乖乖配合。
“我叫…,你這是想要抵賴!不管我叫什麽,你都會說沒我這個人。
各位先生,看呐,盧文口口聲聲說會為我們保管財物,其實是想發死人財!他現在就要這麽幹了!”
搗亂者高聲喊叫著,只要盧文忍不住打斷他的話,他就有辦法讓對方徹底解釋不清。
聽說曼吉要就寶庫遇襲一事召開發布會,永恆之火就找到了他,要求他攪亂這場會議。
他本以為這會是件很容易的事,辟謠的事兒不好辦,造謠還不簡單?
但現在,他越喊越沒底氣了。
雖然高台距離座位有點距離,但他還能看清前排觀眾的眼神,那是不屑和鄙夷的眼神。
“說了這麽多,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啊。 這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先生。”
搗亂者扭頭看向盧文,這個大胖子臉上仍然是一副和煦的微笑,但他卻隱隱有種感覺——自己完蛋了。
“你當然不會說自己的名字,因為你知道來我這裡存款要有三名以上的擔保人。不管你怎麽撒謊都會露餡。
“但你有沒有想過,從你不肯說出自己名字的一刻起,就已經沒人肯相信你了。”
盧文還是慢條斯理的模樣,他邁步走向高台中間,那裡有個巨大的物體被布蒙著。
扯下蒙布後,露出了一面比人還高的鏡子,鏡中正顯現著兩人的臉。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傳影鏡,這玩意兒可不便宜啊!
難怪盧文有底氣開地下銀行,原來他的勢力這麽強!
兩名手下將這面比人還大的鏡子推到高台前面來,好讓所有人都能看清楚鏡面中被放大的搗亂者和盧文。
“先生們,你們中有認識他的嗎?有的話請站起來,或者舉手都可以。”
盧文將搗亂者拉到畫面中央,好讓所有人都能看個清楚。
沒人舉手,連咳嗽的都沒有。
“哈,你這個蹩腳的騙子,還想騙過這些體面人?來啊,讓大夥兒看看你的手!”
盧文抓起搗亂者的手舉起來,在魔鏡中,手掌的繭子、指縫裡的汙泥清清楚楚的呈現在大夥兒眼前。
那根本不是一雙體面人的手。
搗亂者這時已經站不住了,他的兩腿已經失去了力氣,像塊破布一樣掛在盧文的胳膊上。
盧文一松手,他就掉在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