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對你們的過家家沒興趣。我還有事情要辦,別擋道!”
張厁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克利弗的提議,繼續往前走去。
開玩笑!要是讓維瑟米爾知道自己竟然變成了個敲詐勒索的黑社會,肯定會扒了自己的皮的!
“知道你看不上我們這種敲詐和放貸的,你是乾大事兒的嘛。不過不合夥兒起碼也能合作啊!”
克利弗笑眯眯的讓手下將路讓開,跟在張厁一行人身旁:
“你看哈,咱們都挺討厭永恆之火那群瘋子的,但是我乾不過他們;你呢,雖然喜歡狩獵他們,卻沒時間跟他們耗。我覺得咱們可以在這件事情上合作。”
張厁不由得放慢了腳步,最近女巫獵人的行動越來越隱蔽,他的現金流都受影響了。
克利弗的嘴咧的更開了,甚至都用上了尊稱:
“我是這麽想的哈,我的小夥子們分辨女巫獵人還是有一手的,如果我們合作的話,我們可以給您通風報信…”
“那你想從我這兒獲得什麽呢?”
張厁有點動搖了。
“您什麽都不用做!只要您不否認是我們的盟友就行!”
看著滿臉堆笑的矮人,張厁心裡很是感慨,遊戲詞條裡,這家夥可是以性格殘暴而著稱的,這會兒怎麽小嘴兒跟抹了蜜似的?
“我可以做你們的盟友,甚至可以為你們提供一些武力方面的幫助。”
張厁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不過同時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但我有個要求,你們以後不許再做敲詐、麻藥粉和高利貸!否則一切免談。”
“呃,都依您。”
這個要求讓克利弗稍微卡了一下殼,但他還是爽快的答應了。
“諾維格瑞是個遍地黃金的地方,試著做點正經生意吧,沒那麽難的。”
張厁覺得克利弗只是在敷衍自己。但目前也沒什麽好辦法,事情總要一點一點做,諾維格瑞不會一夜之間變成天上人間。
錫皮小子最近的生意漸漸有了起色,也許可以讓他帶著矮人走上正道。
如果對方就是舍不得這口人血饅頭,那大不了收拾完神棍後再來處理惡棍唄。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先來後到。
如此爽快的結盟讓克利弗樂的直翻跟頭,他本來想堅持送幾個打手聽候張厁差遣,卻被拒絕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兒什麽聊齋呢!
“咱們得加快點腳步了,裡面的術士說,霍桑二世的人調來了一架弩炮,他們的護盾隨時可能被打破!”
距離腐林還剩最後一條街道時,特莉絲接到了一條壞消息。
弩炮,一種可以投送彈丸和長矛的武器,它的精準度令人聞風喪膽。
即便在戰場上,這玩意兒也屬於不折不扣的大殺器,霍桑竟然用到黑幫火並裡了,真是喪心病狂。
不過,那群術士居然能在弩炮的攻擊下堅守住,也的確是叫人刮目相看。
“你能帶我們傳送過去嗎?不用顧慮魔法波動的問題。”
張厁現在完全不把永恆之火放眼裡了——等忙完特莉絲的事兒,得跟他們算算圍攻自己的這筆帳。
“不行,這座城市裡現在到處都是迪魔金和魔法陷阱,傳送門的穩定性現在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特莉絲舉起右手,掌心迸發出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像是風中的燭焰般扭曲飄忽。
“看,這裡的魔法擾動很強烈,即使隻進行短途傳送,也有可能遭遇傳送門崩潰。”
“什麽意思?”張厁有點難以理解。
“就是說,可能上半身過去了,下半身還在原地。”
特莉絲還在尋找溫和的說法時,蘭伯特已經快人快語的說了出來。
艾登也連連點頭:
“咱們還是用跑的吧,我見過一個傳送失敗的案例。那個可憐人的下半身還留在瑪那達,上半身已經到了浮港,一連寫了七個慘字才死掉。”
張厁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他本來還打算用自己的‘空間穿梭’能力試試呢。這麽看來還是再苦一苦乞丐王吧。
“艾登,你保護特莉絲,我和蘭伯特先過去!”
張厁拋下這句話後,發足向前衝去,蘭伯特緊隨其後。
腐林的位置本來就偏僻,騷亂發生後,這一帶的街道更是空無一人。
巨大的踏地聲驚擾了兩旁的居民。
他們瑟瑟發抖的透過窗戶縫隙向外望去,卻只看到兩個人影從街上閃過。
腐林,貝蘭站在術士們的身後,正鐵青著臉大聲咆哮:
“快,繼續施法!要是被他們衝進來了,我們都得死!”
一名胡子花白的術士喘著粗氣道:“我不行了,我的魔力已經耗盡了,讓別人來吧。”
“廢物!”
貝蘭惡狠狠的咒罵一聲,旁邊一名手下立刻用沾了鹽水的鞭子狠狠抽在這名術士身上。
術士哼了一聲,忍住了慘叫。但他的身體卻無法承受突然襲來的劇痛,蜷曲著倒在了地上。
鞭子如雨點一樣,毫不留情的繼續落下。但術士只是蜷縮著身體,一動不動。
和魔力枯竭帶來的瀕死感比起來,鞭打的痛楚就像雨點一樣輕柔。
“所有人都要盡全力施法,否則就像他這樣!我知道你們這些蟑螂在想什麽,覺得就算霍桑二世打進來,你們也還能給自己找個新主子?
“我向你們發誓,如果這扇大門被打破,我一定會把你們殺光,我說到做到!”
貝蘭說著,一把推開揮鞭子的手下,從腰間拔出刀來,對著術士的後心插了進去。
術士歎了口氣,伏在地上無聲無息的死了。
目睹同伴被殺,術士們的聯合護盾更加薄弱了。
終於,在弩炮的又一次射擊下,護盾終究是破裂了。
貝蘭氣急敗壞的揮舞著刀子,但他立刻又停下了腳步。
一名術士高舉著右手,掌心中不斷蹦跳的閃電將所有人的面容染成慘白。
“再往前一步,我就用阿爾祖的落雷術和你們同歸於盡!”
貝蘭聽得出那不是威脅。
“貝蘭,你死定了!”
正在場內僵持時,又一枚炸彈被丟了進來。
萬幸的是,霍桑的手下沒有煉金術士,他們扔進來的炸彈是用黑火藥製作的,只在地上炸出了一個小坑。
但很快,貝蘭的臉色就變了,他聽到門外傳來嘎吱嘎吱的上弦聲。
“弩炮!弩炮又要射了!”
牆頭上的觀察哨大叫道。院子裡的手下一片嘩然,頓時沒頭蒼蠅一樣的亂跑起來。
腐林今天絕對沒可能守的住了!
見鬼,霍桑這狗娘養的從哪裡弄來的攻城器械?!
貝蘭丟掉手裡的刀子,轉身就往屋裡跑。那裡有一條專屬密道,可以一直通到城外。
但打開密道口後,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他又猶豫了。
就這麽放棄了嗎?自己經營了二十年才建立起的地下王國,就這麽毀於一旦了嗎?
如果這時候張厁站在旁邊的話,會回答說:
可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論搞情報,你比不上迪傑斯特拉;論戰鬥力,你不敢惹克利弗。
就連霍桑二世這種貨色都能把你逼上絕路,還是死了算了。
正猶豫間,忽然聽到外面再次傳來一陣慘叫聲,貝蘭的臉皮不由得抽搐了幾下。
他幾乎本能的抬腿就要跳進密道裡去,卻在最後關頭停了下來——那聲音,聽著怎麽不像是從院子裡傳來的呢?
“援軍來了!援軍來了!”
觀察哨興奮的大叫起來,貝蘭頓時來了精神,他用眼睛在屋裡匆匆一掃,目光凝在一條鬥篷上。
那條鬥篷,是用貂皮製作的,一根雜毛都沒有,保暖又漂亮。
他本來打算在做那件‘大事’的時候再穿上它的,但眼下,他需要用這條鬥篷為手下鼓舞士氣。
“來了多少人?”
貝蘭再度現身在庭院中時,滿意的看到自己的手下們振奮不已。
雖然他們歡呼的方向是衝著門外,但貝蘭還是一廂情願的認為,是自己鼓舞了他們的士氣。
他仿佛已經聽到了樂隊在道旁演奏,紅毯從神殿島一直鋪到了自己腳下。
我,乞丐王,法蘭西斯·貝蘭,注定要成為諾維格瑞之王的男人,我的故事不會就此結束!
交響樂中,大門轟然倒下,霍桑的人頭橫飛過整個庭院,最後停在貝蘭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