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厁回到餐館的時候,哈托利已經等很久了。
這個精靈看起來很有些局促不安,一見到張厁就撲了過來:
“先生,請你一定得幫幫我,生鐵的事情有著落了!”
張厁在桌邊坐了下來,很有些頭疼的揉著自己的眉心。
哈托利則全沒自覺的在一旁滔滔不絕,說自己從乞丐王的手下那裡找到了新的原料渠道,但價錢的事情還沒談妥,他和對方約好了今晚見面。
那怎麽行!晚上我還等女術士呢!
不是,談判的事情我也不在行啊!張厁頭疼的想著。
原劇情裡,這趟不光得動刀子,還得和那些黑幫小子談判。見他大爺的鬼,砍人也就算了,討價還價根本不是自己擅長的!
有了,今天下午去的那家鞋店的老板看起來挺會做生意,也許他能幫到自己。
張厁越想越覺得靠譜,那家鞋店一看就沒什麽顧客,只要花點克朗,肯定能輕松搞定!這就找他去!
張厁走後,鞋店老板立刻就在店門掛上了‘暫離’的木牌。他要去把自己心愛的店員們找回來!
瑪蒂在自己的店裡已經幹了十年了,朱蒂的時間要短一些,但也有三年之久。她們在比茲城區以北合租了一間大屋子,這在諾維格瑞很常見。
那條路老板記得很熟,他步履輕快的穿過大街,走過巷弄,盤算著將店員們召回後要怎麽改變經營方式,忽然就被圍住了。
“大大大大大爺,饒了我吧,我就是個普通人…”
老板心裡一邊暗罵著比茲城區的治安,一邊熟練的求饒。他哆哆嗦嗦的從腰間解下錢袋,希望對方拿了錢後能放自己走人。
“少廢話,我問你,今天上午在你店裡的那個家夥,他叫什麽?住在哪裡?”
為首的劫匪一把扯過老板手裡的錢袋,甩手給了他一個重重的耳光:
“才踏馬六個銅板,你丫打發要飯的呢?還有,別想蒙混過關,我知道那家夥和你聊了很久,你肚子裡肯定有很多料,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在說話的時候,老板注意到了對方嘴裡金牙的閃光。他的心頓時涼了——自己這是落在女巫獵人的手裡了啊!
他連忙求饒道:“先生們,行行好吧,我真的不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哪裡,我的靴子裡還藏了幾枚克朗,都給你們,求求你們放我走吧!”
但劫匪們顯然並不相信老板的話,他們將老板圍在中間,好一頓拳打腳踢。直打的老板連叫都叫不出來了,這才停下。
“行了,看來這家夥說的是實話。今天就先這樣,你,回去之後給我記住,必須弄清楚那人住在哪,叫什…”
便衣女巫獵人的話還沒說完,他的頭就在鞋店老板的視野中消失了。
透過來回晃動的腿,老板看到一個帶著鐵質面具的家夥正和這些女巫獵人們打成一片。
作為一個本分的生意人,鞋店老板這輩子都幾乎沒見過鬥毆,但他知道這個鐵面具的人很厲害:
這家夥的動作快的離譜,那些女巫獵人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放躺下了。
“哈,居然白天也有落單的女巫獵人!”
把最後一個女巫獵人的腦袋在牆上按成餅後,面具男意猶未盡的說道。
鞋店老板的眼睛頓時就睜圓了——這不是上午那個買高檔女靴的先生嗎?他這種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張厁在老板驚愕的目光裡蹲下身子,開始摸屍體。
“咦,這枚克朗怎麽看著那麽眼熟?”
可不眼熟怎的,上面還有自己捏出來的手指印呢!
艸,這群狗幣玩意兒動作夠快的啊,自己吃頓飯的功夫,他們就把人給搶了?
張厁在鞋店老板的面前蹲下來,拿著硬幣問道:“在你之前,他們還搶了一個人,時間上應該很接近,你有印象嗎?”
老板有些茫然的看著張厁的鐵面具,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覺得自己一個受害者能知道劫匪的營業記錄。
張厁掂著手裡的克朗,很有些頭疼——女巫獵人向來心狠手黑,那名可憐的老板多半已經橫遭不測了。可是這樣的話,誰去幫自己談判呢?
“你,還能站起來嗎?”
鞋店老板搖搖頭,痛苦的說道:“我的腿被他們打斷了,動一下就痛的要命。”
張厁聽著聲音有些耳熟,仔細端詳一番後,終於發現面前的這個中年男人正是自己要找的鞋店老板。
張厁驚喜的摘下面具,正要開口時,鞋店老板卻慘叫著閉上了眼:
“別摘別摘,千萬別摘!規矩我懂,看見你的臉我就活不成!我店裡還有幾雙上好的女靴,你把我放了,都給你,都給你!”
張厁哈哈一笑,這老小子倒是個當師爺的好料子。
“把眼睛睜開,我是來找你幫忙的。今晚我有筆買賣要談, www.uukanshu.net但我不大會說話,你來幫我。事成之後,你還做你的買賣,我還送你一筆錢,怎麽樣?”
這年頭,諾維格瑞的統治者越來越喜歡暴力,黑幫們倒是越來越喜歡談判了。
西吉·盧文蓋了個全諾維格瑞最大的澡堂,只要哪天澡堂子忽然閉門謝客,大家就知道四巨頭又有事情要商量了。
老大們的行事風格也影響了下面的小弟,他們也有樣學樣的開始通過‘談判’解決一些小的爭端。只不過這種‘談判’最後經常會演變成一場鬥毆。
因此,如何選擇談判的地點漸漸成為了一門學問。一般來說,大家比較喜歡在密閉的院落裡進行,這樣既方便了談判破裂後動手互砍,又不至於鬧出太大的動靜。
原本,這樣的地方並不好找。但眼下諾維格瑞空置的院子越來越多了。哈托利領著張厁七拐八拐,最後竟然來到了特莉絲從前的宅邸!
張厁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特莉絲的房子十分幽靜,景色也不錯,的確是個談判的好地方。
哈托利一路上都在抱怨張厁的節外生枝,但邁進院子的一刻他立馬把嘴緊緊閉上了。
“怎麽回事兒,精靈,說好了一個人來,怎麽來了三個?還特麽有個坐輪椅的?!”
院子裡,乞丐王的手下們已經等候多時了。借著月光,張厁能清晰的看到他們寬松外套下的鑲釘皮甲。
說話的是個高大的壯漢,他用一條藍色的絲巾蒙著臉,正毫不掩飾的露出腰間的短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