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護盾!”
看著那些快速逼近的光電,卡杜因的臉色有些發綠。毫不猶豫的開啟了戰艦上的魔法護盾。
雖然,術士的直覺告訴他,這些火球雖然運動方式很詭異,但其中的原理和之前的火球並沒有什麽不同,完全沒有必要升起寶貴的魔法護盾。
這艘戰艦使用的材料本就極為堅固,又經過術士評議會的魔法祝福,對這種簡易魔法的抗性遠超普通船隻。
說人話就是,哪怕是直接命中,這些原理簡單的火球也很難對戰艦造成多大傷害。能炸出一片黢黑都算對方手段了得。
但生存本能則瘋狂提醒他,拉多維德並非一個寬宏大量的君王,別說是讓火球直擊船舷了,哪怕是被爆炸掀起的浪花波及,自己恐怕都會有性命之憂。
於是,在突襲小隊驚愕的目光中,戰艦周圍驟然升起一道絢爛的七彩護盾,張厁的氣定大火球根本沒掀起任何波蘭。
“真是…讓人難以想象,我們竟然差點死在這麽個蠢貨手裡。”
瑪格麗塔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道絢麗的護盾,喃喃自語道。
“那是什麽玩意兒?”張厁有點沒明白過來,明明是自己的攻擊被攔截,怎麽看起來好像是對面在吃虧一樣。
“在所有的魔法類別中,護盾都算得上一種效費比極低的魔法。對面升起這道魔法護盾叫做阿祖烈之盾,其魔力消耗足以瞬間抽空三名強大術士的魔力。”
凱拉解釋道。
“如果我是對方的指揮官,一定會吊死這樣浪費魔力的家夥,馬上!”
席爾冷冰冰的評論道。
“那是不是說,我們再來幾次這樣的攻擊,他們就沒法還手了?”
張厁興奮的又搓了幾枚大火球,繼續他的水漂攻擊。
但護盾依舊巍然聳立,爆炸的火球只是徒勞的照亮了這片海域。
“好像沒什麽作用?”
張厁停了下來。
“都說了這種護盾的魔力消耗很大,肯定是依靠外部魔力支撐的啊。”
席爾不滿的看了張厁一眼,隨手甩出幾枚冰錐,迎上了再次射來的長矛。
“真是財大氣粗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種護盾每開一分鍾都要燒掉上千枚克朗。”
護衛工作被搶,蘭伯特乾脆開啟了看戲模式。這小子向來對魔法不怎麽關心的,結果和凱拉在一起之後,竟然懂得還挺多。
“那我接著磨他們?聽起來好像挺賺的樣子。”
張厁興衝衝的再次搓出幾枚大火球,準備打水漂打到對面傾家蕩產。
“省點魔力吧,對方的護盾原理我已經弄明白了,不能再讓他們浪費我們的財產了!”
瑪格麗塔開口了,語氣之熱切,儼然已經把拉多維德的座船當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張厁有點踟躕,現在就搞死拉多維德嗎?會不會太早了?
正猶豫間,一隻溫軟的小手鑽進了他的掌心,是菲利霞: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如果拉多維德死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人手不足,北方陣營肯定會一片混亂。”
張厁點了點頭,如果拉多維德在現在死去,北方世界多半會變成一盤散沙,任由黑衣人蹂躪。
到時候,整個大陸的人都將成為尼弗迦德人的奴隸!
但菲利霞繼續說了下去: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正是因為有拉多維德這樣的人存在,北方世界才會陷入持續的衰弱中。這個世界充滿了變數,事情不會按部就班的發展,我們必須抓住每一次機會!”
不得不承認,菲利霞說的很有道理。在這個有魔法的世界裡,沒道理試圖清掃所有魔法的一方能勝過懂得利用魔法的一方。
“想想看吧,拉多維德多活一天,他的邪惡統治就會多延續一天。會有多少本可以活下去的人,在這一天裡死去?”
瑪格麗塔適時的插話到。
“如果幹了,就一切都結束了,那就放手去幹吧!”
終於,張厁被說服了。
“海水中的元素啊,聽從我的號令,釋放你們永恆的憤怒吧!”
瑪格麗塔毫不耽擱,她高舉左手指向天空,頓時整個世界變了模樣。
即便是對魔力沒有任何感應的普通士兵,這一刻也分明感受到有風暴在身邊匯集。
他們停下了逃跑的腳步,茫然的四下張望著,卻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麽。像是乘著樹葉在洪水中起伏的蟻群。
以瑪格麗塔為中心,所有的魔法都無法再施展了,狂暴的魔力在這位女術士身旁嘶吼著,咆哮著,摩擦著。
一股無形的斥力將所有人推離了瑪格麗塔身邊,隨即,劇烈的魔力湍流釋放的廢能將空氣電離,散發出一道道凶險異常的電光。
戰艦上的人似乎也明白了什麽,所有的弩炮紛紛對準了瑪格麗塔,鐵矛撕開空氣,哀嚎著向女術士射去,想要挽救敗亡的命運。
可是,海面上的空氣已變得黏稠而厚重,它們連一百碼都沒飛出,就頹然墜入了水中。
“快,升起船帆,遠離岸邊!”
拉多維德的光頭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再也無法維持從容的外表,聲嘶力竭的朝船長下令。
“陛下,風向對我們不利,風和水流都在把我們往岸邊送!”
暴雨如注,船長狠狠抹了把臉才發現是國王在對自己講話。
“那就讓槳手們動起來,帶我們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沒有槳手了!卡杜因大師為了維持護盾,已經把槳手的生命力抽幹了!”
船長轉身下到船艙裡,隨即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似的,顫顫巍巍的走了回來,喃喃的念叨著這句話。
於是,絕望和恐慌在船上擴散開來,嗯,還有海水凝成的龐大觸手,那是瑪格麗塔釋放的魔法——海洋之災。
“該死的,快帶我們離開這裡!我要回崔托格!”
拉多維德抽出佩劍,似乎想砍死誰。但當他身邊一名軍官慘叫著被觸手拍飛後,他似乎找回了些許冷靜,開始要求卡杜因開啟傳送門。
“不行的,魔力環境太狂暴了,無法開啟遠距離的傳送門!”
卡杜因的頭巾已經在暴雨中濕透了,軟塌塌的趴在他的頭上,像隻橙黃色的大蛤蟆。
“別把拉多維德弄死了,我還有帳沒和他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