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繁扭頭看向自己左手拿著的黑黃黑黃的窩窩頭,心裡也是一陣的難受。
這些窩窩頭感覺就像是前世的紙皮,濕水了之後捏成一團的樣子。
雖然是被關在這裡,但是面對這些食物,還是不禁的一陣心酸。
實際上不止他們被關在這裡的人,外面的老百姓,其實也還有不少的人都在吃這個。
雙眼看著這個,心想真是造孽呀!
剛才還有一些咕咕響的肚子,瞬間感覺更沒那麽餓了。
以後要是自己出去了,一定要多關注一下,大唐糧食供應方面的問題。
還有,農民種地方面的一些情況,看一下,能通過自己的努力,有所改變啊!
自己上學,雖然學的是理科,但是自己本來就是一個農村娃出身的人。
在種田種地方面,在農業方面的知識,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最起碼,也會比這個時代的人的思想,會更加先進上很多。
或者,自己可以考慮去承包上一大片的土地,自己來當這個農場主。
這個主意,應該也還算是不錯的。
“咳咳…現在考慮這些問題好像想的有點遠了…”
昌繁能能自已的說著,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己是個這麽愛幻想的人。
肚子在咕嚕咕嚕的響了起來,看來自己是有些餓了。
還是想想辦法,先解決一下眼前的問題先吧。
想到這裡,昌繁起身走向鐵欄門,抬手就拍:
“砰…砰…砰……!”
“還有沒有會喘氣的,來一個人過來呀…”
昌繁一邊拍打著鐵欄門,一邊大聲的扯開嗓子喊道。
這是當時的大頭兵,真是一點也不稱職啊!
有事沒事的,怎麽也不會來幾個人巡邏一下?
估計他們,大概要是在外面喝酒打牌去了吧。
一直等到,昌繁喊了好幾下之後,才聽到外面的鐵門鎖頭的動靜。
一個吊兒郎當的獄卒,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斜著眼神撇了一眼昌繁。
也不知道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家夥,竟然敢干擾了他們的清淨。
走過來的獄卒,正準備開口喝斥一下,教訓一下他們這些不安分的人。
然而,他還沒說話,鐵欄門裡面的,今天剛帶進來的人卻開口問道:
“這個玩意喜歡嗎?”
只見昌繁一邊說著話,一邊從袖袋裡拿出一錠白花花的銀子,捏在手掌上把玩著。
銀子的出現,頓時讓男人感覺到眼前一亮。
這個玩意,天底下可是沒有人會不喜歡的呀!
獄卒咽了一下口水,眼睛盯著昌繁的左手之後,目光就沒再移開了。
“你幫我傳個口信,這東西就是你自己的了,這個應該沒問題吧?”
昌繁再次開口說道,他相信來人會喜歡這個東西,大概率或許也會幫助一下自己。
“往哪傳?”
獄卒看著比自己一年的俸祿還多一些的一大錠銀子,瞬間變了臉色。
他一邊小聲的問著,一邊轉頭左右看了看。
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讓其他的同僚知道更好。
不然的話,又得多一個人分享這一大錠銀子了。
如果事情不是太難的話,這個活他自己就敢接下來。
順其自然,這一大錠銀子,他也就可以一個人獨享揣進自己的兜裡了。
“往西城陳府陳富貴陳老爺家傳一些話,就說他兒子一切安好,就是肚子餓了。
讓他們派人往這裡送好的飯菜過來,盡量多送一點,這個沒問題吧?”
昌繁說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盯著對方的眼睛看。
又不是什麽違法的事情,這應該不會拒絕吧?
獄卒一愣,還以為是什麽大事情呢?
原來,這小子是想讓他的家裡給他送好吃的。
這對於他們來講,倒也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如果是單單給他家裡帶去這個口信的話,那這一錠銀子也太好賺了。
“就做一件事?沒有其他的事情了吧?”
“對啊!還能有什麽事情?你願不願意幫忙嘛?”
“如果單純是帶這個口信的話,這個倒沒…沒問題!”
獄卒兩眼一亮,立馬拍著胸脯保證道。
昌繁馬上把手掌攤開,一大錠銀子就暴露在了獄卒的面前。
拿了銀子之後,獄卒笑嘻嘻轉身就走了。
他今天當值,沒想到還能夠碰到這種好事!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嘿,這個家夥…!”
昌繁心中也是感慨,就算是在這裡面,這銀子還真的有些好使啊!
剛剛的這個家夥,還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昌繁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眼前的一幕,把坐在一邊角落的漢子張虎,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感慨昌繁的出手闊綽的同時,也佩服白花花的銀子的無窮魅力!
不管在什麽時代,真的是有錢可以使鬼推磨,昌繁此刻也不禁心裡感歎了起來。
而此刻,河西西城陳富貴家裡,陳昌照族長再次坐在客廳裡面,和他坐到了一起。
陪同在族長身邊的,還有那些老資格的族老們。
但是之前在一起的陳昌宗倒沒有來,估計是胳膊被昌繁砸斷,正忙著看大夫去了!
“富貴啊!你家那個小子還真是不識抬舉,他簡直就是愚蠢至極。
老夫和幾位族老們過去飯館就是想要與他好好的談一談的而已。
我們親自上門,也算是給足了他小子的面子了。
可…可沒想到他一過來就開始動手,並打傷了我家兩位護院不說,還把昌宗的手都給打折了。
你說,你說這個算怎麽一回事呀?都不知道你平時是怎麽教育你的兒子的。”
族長兩手向前一攤,眼睛盯著陳富貴,非常不滿的訴說著這個事情。
他活了幾十年,頭一次碰見這種不可理喻的人。
陳富貴現在心裡也是著急的很,但不是因為自己的兒子打了人。
而是著急自己的兒子,現在已經被人扣入到了刑部大牢去了。
兒子是家中獨子,也是他的命根子,在刑部大牢,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的。
那麽接下來的話,自己該怎麽辦呢?
此刻他心裡亂糟糟的,心裡是一點數也沒有了。
見陳富貴滿臉愁容,也不吭聲,也是沒人知道他這個老小子到底在想些什麽。
此時,無比世故的另一位族老,接過昌照族長剛才說的話,耐心的開口繼續說道:
“富貴呀,我看這一次昌宗那邊說什麽也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了呀。
昌宗現在也入了園林鍛造處的職,他大小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官員不是。
你兒昌繁這樣暴打他, www.uukanshu.net 他也沒有了臉面的呀!
這個事情傳出去的話,他丟臉可是不小的呀。
但是呢,這個畢竟是我們華樓堡陳氏一脈之間內部發生的事情。
如果完全交給刑部那邊去處理的話,傳出去對你這一房也是不好的。
所以呢,此事你還是需要拉下臉面去說服一下昌宗他本人才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說話的族老,摸摸自己稀疏的胡須,悠悠的對著陳富貴勸說著。
他一直感覺自己,是在幫助陳富貴,幫他解決麻煩,就是不知道陳富貴這個頑固的老小子,會不會領情?
坐在陳富貴對面的,另一位瘦弱乾癟的族老也開腔了:
“富貴,你說你家就一根獨苗,如果說這次真的被關在了刑部大牢,最後被定罪定個十年八年的話,到時候你家這一房就真的惹了大麻煩了…!
依老夫我看呢,你還是不要繼續強著了,飯館的事情你也得捏出個主意來,也還得去和昌宗好好的談一談,花錢消災吧!
此事不好好的了了的話,你的寶貝兒子,是注定要在裡面遭大罪的。
錢沒了,可以再掙嘛,人要是被傷著了,那可是非常不值當的了。
況且,你本來也是個不差錢的人呀,你為何非得做個不開眼的守財奴呢?
以前那麽多趟要出錢的事情,你不是也都出了嘛,再說也不差這一趟了。
你爺倆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呀,有的時候,腦子也要懂得變通變通一下呀!
保人還是保錢,你可不要犯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