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跟在阿瑪利亞的身後,那人見阿瑪利亞過來了,他也很開心。可看到我們這幾個陌生人也跟在後面,他皺了皺眉,但他沒有說什麽。
等我們走得近了,還沒來得及說話,他自己就轉身走了。不過速度並不快,剛剛好是我們能跟上的節奏。
我們一臉的迷糊,看向了阿瑪利亞,她同樣的一臉迷惑,但還是示意我們跟著。
男子帶我們拐過了一個彎,這裡的人群已經很難看到了,轉過來的地方出現了一片小森林。這片森林剛好把莊園的內部與外界分隔開,一般的人很難想到從這裡穿到莊園的背後。
男子不等我們趕上去,他自己就鑽進了森林。
美達見這個男人什麽話都沒說,帶我們往森林裡鑽,有些遲疑,“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就看向了阿瑪利亞。希望她能給一個解釋。
“我認識這個人。”
“認識,他是誰?”
“尤利西斯的貼身仆人,上次我見過,想必他也認出我來了。”
聽到這話,有沒有一種可能,尤利西斯就是讓他專門在這等我們的。尤利西斯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與他們不同的是,即將看見自己的兄弟,我的心情有些複雜。
既有點尷尬,又有些難以面對。他的奪位之爭,我並沒有給任何幫助,沒有做到一個弟弟應盡的責任。
我們倆雖然名義上是兄弟,但我倆之間的感情很是冷漠。
就在我沉思該怎麽做時,我們已經被帶到了房子裡面。那個男人推開了莊園大樓背後的大門。這是一堵鑲嵌著黃銅黑漆的木門,看他的動作就知道門並不輕。
可沒想到的是,門竟然輕易地就被打開了。想必這扇門的背後肯定有十分精巧的機關,讓它更加方便使用。
門打開了,門後是一個通高三層的大廳,一盞碩大的琉璃七彩燈從三樓一直吊到一層。
進到大廳後,一股濃烈的沉木香味就吹了過來。這感覺就像一個熱情的老紳士給你了一個擁抱。
大廳裡除了那個男人,其它人都沒看到。此時,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冒了出來,
“這大廳是傳承十世的羅菲斯家族轉廳,整個莊園也是以羅菲斯莊園命名。你知道我為什麽把元老會新的辦公樓搬到這裡嗎?”正是尤利西斯出現在三樓的欄杆旁。
他邊說邊順著大樓梯的黑色玄武岩踏步而下。
“因為你喜歡跳舞,喜歡漂亮的女人給你跳舞。”美達說。
“我就知道你是個有品位的女人,不過這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尤利西斯穿著一件精致的鑲金線黑絨布禮服出來了。幾天沒見,尤利西斯身上憑空增加了一絲滄桑感,更加地具有威嚴的。不知怎的,他的臉上也多了一條傷痕。
“我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可不是為了來跳舞的。”寶麗打斷了對話。
尤利西斯到了我們面前,他的雙眼布滿血絲,看來重新走上權力的巔峰也不是個好事。他並沒有要直接回答的意思,
“羅菲斯家族在我下台後得意非常,他們以為自己的機會到了。趁著元老會的權利空虛,投靠到布魯斯的手下,做了他的傀儡做了新的元老會元首。”
“你之後不是布魯斯自己做了元首嗎?”寶麗問。
“布魯斯還是架不住其它元老的反對,以退位讓賢的名義找到了不是核心貴族圈的羅菲斯家族,讓他們做上了新的元首。”尤利西斯繼續說,
“所以,當我這次被重新推選出來做元首時,羅菲斯家族反對的聲音最大,反抗的激烈程度也是最凶的。”
“當你再次上台了,你就把他們連鍋端了?”寶麗有些諷刺地說。
“不,你錯了。當我手裡有了軍隊時,第一個滅的就是羅菲斯家族。”尤利西斯說得很得意,好像這是他的傑作,正在向我們炫耀,希望得到掌聲。
“我們不是來聽你如何消除異己的。”阿瑪利亞說。
“那你們是來幹嘛的?”尤利西斯得意的神色一變,他現在已經沒有了家族,沒有了親人。現在重新複位了,沒有可以述說和傾訴的對象,讓他覺得好像重新獲得了權力,也不是那麽讓人愉快的事情。
“我們想見一面布魯斯元老。”阿瑪利亞直接說。
“叫他布魯斯,或者那個老頭就可以了。他已經被我剝奪了所有貴族和元老的職位。他就是一個老流氓!”尤利西斯說得臉紅脖子粗,提到布魯斯就有些生氣。
”這是你的要求,還是他們的?”尤利西斯平複了一下心情,才問向阿瑪利亞。
“如果我說是他們的主意,我們還能見到布魯斯嗎?”阿瑪利亞說。
“不能。”尤利西斯回答得很堅定。
“他可是你兄弟!如果不是我們趕回來把你從監獄裡就出來,你能有今天。”美達指著我。
尤利西斯盯著我看了很久,一直沒有說話。最後還是開口道,
“是,這是我欠他的。我們尤利家的從不欠人情。”尤利西斯又加了一句,
“他這個兄弟沒有也罷。”尤利西斯對著身後的人說道,
“把他們帶去見布魯斯一面。”
“是,我的主人。”剛剛那個男人一直站在旁邊,並沒有離開。
尤利西斯又順著樓梯回到了三樓,在轉身的刹那,我好像看到了他回頭看我一眼。
“走吧,主人已經寬宏大量,答應給你們一次機會。別等主人反悔了,你們可就見不到了。”
這個男人繼續在前面帶路,越往前走管線越加的昏暗。他把我們帶到了一扇鐵門面前。
男人從懷裡拿出一把鑰匙,插入到了門孔之內。隨著門的機械轉動,聽到了“啪嗒”的一聲,鐵門就彈了出來。
“布魯斯就在下面。”男人沒有帶領我們下去的意思,他就這樣站在鐵門旁,閉目養神。
我們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點害怕。萬一我們下去了,這個人在外面把我們鎖住了,那我們不是自投羅網了?
“你們下去吧,我就在這守著。”寶麗主動說。那個男人聞聲,睜開了一條縫看向了她。男人冷哼了一聲,就沒有再作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