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代號K……”
“我叫,代號K。”
“你是拜洛帝國的人……”
“我是拜洛帝國的人。”
“你將為拜洛帝國效力……”
“我將為拜洛帝國效力。”
“你將擊敗華國……”
“我將擊敗華國。”
……
藍色的強光照射著他棕色的瞳孔,男孩坐在鐵質的椅子上,為了防止掙脫,手腳甚至被束縛在椅子上。少年面色平靜,重複著一句又一句話。
這樣的對話,持續了將近9年。
束縛松開,男孩站起身,離開這片藍色的領域。
他知道這是洗腦,但他也想不出為什麽。既然生在拜洛,為之效力確實天經地義。
臉上的容貌變了,瞳孔的顏色由棕色轉為明亮的碧藍色,皮膚由淡黃轉為病態的蒼白,鼻梁增高,四周浮現出稀疏的雀斑,頭髮增長,變為柔順的金色。
“各項生命體征正常……”冰冷的機械聲響起,淡淡的藍光閃耀了一瞬,然後盡頭的門開了。
在盡頭,門外是外面的世界。
男孩似乎沒有第一次走出這片囚籠的欣喜,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平靜。
這個房間,其實是一所設在拜洛中心的實驗室。
而他,則是實驗品。
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充滿科技感的泛著熒光的道路一塵不染。
“向右。”指令聲在腦海中響起,沒有猶豫,向右走去。回頭看一眼實驗室,也不過是一棟普通的藥業公司。
街道上幾乎沒有人,時不時有幾輛懸浮車經過,打開了眼球投影,眼中勾勒出自己即將要走的路線。
一小時後。
跟著路線走到目的地,是一片荒地,路邊有一棟小小的房屋,不是隨處可見的高科技高樓,而是幾乎由廉價的合成板搭建成的小屋。
門上掛著一塊板:“華人。”
自從2057年在拜洛研究交流期間Zero博士和寧潛博士因為突發的核試驗失誤失蹤後,就幾乎沒有華人來到拜洛帝國了,一是仇恨,二是安全問題。
華國從來對拜洛沒有什麽好感,拜洛國內也總是發生一些華夏人員失蹤案件。
雖然拜洛帝國總說與本國無關,但誰會真的信它呢?
而且拜洛帝國對國外人員有嚴格的約束,比如不準進入一些特定區域,其子孫都不能進入國內的高等大學,除非特殊允許,不能接觸尖端領域等。
甚至,不能讓你住在正常居民樓裡,你只能搭建平房,門前還要掛上牌子。
在這裡,你不但要面對種族歧視,還要無償答應三個不涉及國家問題的條件。
因此沒有特殊事件,幾乎沒有其他國籍的人願意在這裡定居。
江靖余和嚴雨是例外。
他們是兩位華國記者,總覺得Zero博士和寧博士的失蹤有蹊蹺。
好不容易來一次拜洛,然後人就不見了,核試驗失誤死亡?鬼才信他的。
於是他們假扮成希望來拜洛投靠朋友的夫妻,入了拜洛的國籍。
原本約定的要求,已經完成了兩個,一個是捐血一個是給孩子們送一次麵包,拜洛對普通人倒是沒有什麽很難做到的要求。
最後一個要求,卻是十分不一樣。
“收養一個孩子。”
哈?Are you kidding?
讓華人來收養一個拜洛孩子, 這不是讓這個孩子從小生活在歧視之中嗎?
先別說孩子的問題,自己兩人的調查也會有敗露的風險。
這時,門鈴響了,低等的平房甚至沒有監視系統。
兩人猶豫了一下,嚴雨走去開門。
門外是一個大概八歲的男孩,金發藍眼,一副經典的拜洛長相。明明長相很漂亮,眼裡透出的卻是一種冷漠。
“你好,我是Yishai,你願意收養我嗎?”男孩淡淡的說,聲音裡沒有太多情感。
“你好……”嚴雨看見男孩,仿佛不忍心拒絕。
“你好。我是江靖余,這位是我的妻子嚴雨,歡迎你的到來。”江靖余來到門邊,給出一個官方的歡迎,帶來到屋內。
在這個屋子裡,狹小而整潔,兩人還用心地收拾出一個房間,作為的臥室。
“謝謝。”鞠了一躬,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被兩人收養,並且不準暴露身份。”
這是任務內容。
坐在書桌邊上,垂下頭思考。
為什麽要讓自己被收養?為什麽要讓一對華人收養自己?從實驗室出來後,我會有什麽任務?
一時沒有什麽想法,走一步看一步吧。想著,在鏡子前變回自己原來的樣子。
淡黃色的皮膚,棕色的瞳孔,黑色的頭髮。
如果之前只是簡單的懷疑,那現在看見這對華人夫婦,他幾乎可以確定了。
“我,好像是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