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歌將眼睛睜開,周圍的環境並沒有太大的差別,這雙眼睛仿佛和普通的眼睛沒有什麽不同
當目光落在了王國強身上,他周身散發著黑光,又看了看趙偉和徐鳳,同樣的周身散發著黑光
隨後看見了那團火焰,火紅的火焰並沒有直接接觸到姚琳和孫平的身體,火焰在燃燒從他們身體裡冒出的黑光,黑光保護著他們的身體
一直在閉目養神的王國強感覺到人的注視,連忙起身看著李歌,李歌也看著王國強
李歌站起身來,身上還有些痛苦,刺激的李歌臉上一皺,王國強連忙起身衝上前扶著李歌,一臉擔憂
李歌對此哈哈笑道,“我現在好得很,沒什麽大事”,用手製止了王國強,用笑臉回應著,示意他沒事
李歌走了幾步,右手撿起地上他的眼睛,“告訴我,如果點燃白燭,能不能讓他們也活下去”
眼睛憑空消失,腦海中浮現起一段信息
【能登上火車,但不會活著出去】
李歌情緒有些失控,大怒道:“為什麽能登上火車,但就是不能活著,都登上火車了,憑什麽不能活著!”
這時,王國強按住了李歌的肩膀,笑著柔和的說道:“活不活已經跟我們沒什麽關系,我們早就死了,只要你活下去就足夠了”
李歌目光呆滯,無可奈何的說道:“可是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
趙偉突然走過來,站在李歌的身前,目光灼灼的看著李歌:
“我可以不要這個權利”
“我的父母老來得子,可家裡窮,父母含辛茹苦將我養大,過得也算一個幸福”
“我不能一個人活在這個地方”
趙偉跪下,將頭磕在地上,久久不抬頭
隨後徐鳳也走了過來,站在左邊,眼眶中滲出淚水,但還是故作堅強的說道:
“在我18歲的時候,我的父母因為車禍就死了”
“那時候我的妹妹才兩歲,就是我唯一的親人”
“現在我的妹妹才10歲,沒有生存能力,不知道能過得怎麽樣”
“我的所有銀行卡都在我妹妹那,密碼已經寫到了你的手機上”
“我將我賺到的所有錢都給你,只求你將我的妹妹送到一個好去處”
“不要送到她小叔子那裡,她的小叔子是個畜生”
徐鳳的眼眶通紅,緩緩的跪下,眼睛裡流露的全是對李歌的渴求
“我求你活著出去,將我妹妹尋個好的去處,不管是福利院,還是另找一個家庭,都可以”
王國強也聲音顫抖的呼喚了一句李歌,也同樣慢慢的跪下
“不要將我們當人,當工具,當犧牲品都行,我們已經死了”
“只有你才能活著出去,你就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那鐵骨錚錚的腰,一點一點彎曲,直到頭磕在地上,地上很軟,幾乎發不出什麽聲音,可對於李歌的影響不亞於驚濤駭浪
李歌哭了,站著哭的,身邊有三個人,頭都磕在了地上渴求的跪著,古往今來,只有跪著求生,但如今卻是跪著求死
晶瑩的眼淚衝刷著臉上的血汙,血汙已經在臉上凝結,眼淚只是在上面滑過,看著就如同流的血淚
伸出右手用衣袖擦乾臉上的眼淚,從三人跪著的中心出去,沒有回頭,語氣聽不出來悲傷
“別跪了,起來,我要活著,我要出去”
迎著那周邊風景千篇一律的方向,灰蒙蒙的天空,枯黃的雜草,無風自動的樹枝,慢慢的一步一步向前走,走在那沒有盡頭漆黑的草木灰形成的路上
跪在地上的三人聽見了李歌說的話,連忙起身擦乾臉上的眼淚,跟在李歌後面,眼眶周圍的紅腫,依舊掛著晶瑩的眼淚
李歌的眼中滿是複雜,腳步也有些虛浮,知道目標,知道努力的方向,但唯獨心在猶豫
李歌歎氣,在三人看不到的臉上滿是悵然,抽出書包上掛著的黃金銅劍,仔仔細細的看著,想在上面拆出一個黃金銅錢
從頭看到尾,都沒有在黃金銅劍上找到一個線頭,李哥又不敢將劍強行破壞,擔心破壞了就沒有那些神奇的能力
書包裡還有一些吃的和水,一個幾乎滿電的充電寶,隨手就將最深處的菜刀丟掉,也沒什麽東西
李歌走著,心中盤算著,眼睛和心臟右手各有什麽作用
右手裡面是天平,已知的可以交易
心臟裡面是半隻霧鬼,在關鍵的時候可以保命
眼睛不清楚,除了能看到人身上的黑光以外無用, www.uukanshu.net 等待自己的測試開發
李歌用眼睛東張西望,除了能看到黑光,其他的和普通眼睛並無不同
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眼前出現的景色變了,李歌突然出現在了前方大約10米的樣子,整個身子都趴在了地上,將跟在身後的三人嚇了一跳
連忙衝上去,查看李歌有沒有受傷,在看著李歌沒有受傷後,王國強忍不住的問道:“李歌,你剛剛什麽手段,就像瞬移一樣”
李哥緩過神來,感覺了自己的身上並無其他異樣,輕輕拍著身上黑色的草木灰,一臉放下心來的說道:“剛剛在熟悉鬼眼的能力,畢竟能強大一點是一點”
聽著李歌輕描淡寫的聲音,三人隻覺得自己好無用,明明自身的年紀比他大,卻最沉重的包袱遞給他
特別是王國強他在進入這裡之前是一個軍人,保家衛國,護衛人民。但是現在他卻只能將如此重大的責任,讓一個還未成年的男生背負
李歌說完後,明顯地感受這氣氛不對,壓抑和愧疚一直浮現在三人的臉上,李歌突然哈哈大笑:
“感覺自己像個奧特曼一樣,強大”
“別一臉哭喪了,趕緊走吧,我們要在後天到達王家火車站”
李歌笑著,像是第1次獲得玩具的小孩,開心興奮浮現在臉上,那笑聲驅散了這壓抑而又愧疚的氣氛
逐漸的三人也一起笑了出來,臉上笑得很開心,但眼中卻全是悲傷,對生的渴望和對這命的不公
笑聲持續了很久,逐漸消散在天邊,一同消散的還有三人,對生的渴望與命的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