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雷將蘇凡從發呆中吵醒,他看著眼前的場景,是一個早些年代的賓館。
“我市最近發生多起殺人案件,經查,通緝犯李武、李勇有重大作案嫌疑,目前在逃,請廣大市民注意……”
電視中新聞在播報著通緝令的信息,但是在雨聲下有些聽不太清楚。
暴雨在窗外肆意地喧囂,天空陰沉得像是要黑了一樣。
一半雨水傾斜打在玻璃上,匯集在一起流到窗台上。
另外一半穿過窗戶打在木質地板上,濺得周圍一片濕漉。
雨水的味道隨著水汽撲鼻而入,衝散著屋裡的霉味。
門外的路上,一輛桑塔納穿過雨幕駛到樓下,兩個穿著皮夾克的男子打開車門走進樓裡。
“蘇凡,愣著幹嘛,來幫忙啊。”一個男子的聲音將蘇凡拉回屋裡。
蘇凡扭過頭,看到了說話的人,是一個乾瘦男子,面容枯槁。
那個男子此刻正在搬著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枯瘦女性,看起來要把她放到櫃子裡,但是好像力氣不足,根本拖不動。
他扭頭看了看整個房間,像是一個九十年代的鄉鎮招待所,電視裡還在播報著新聞,上邊是兩個男人的照片,一個短發寸頭臉上帶刀疤,另外一個中分卷發,半臉絡腮胡很明顯。
房間的桌子上放著幾個帶有吸管的透明瓶子,放著兩個打火機,還有幾小包白色粉末。
蘇凡快速整理思緒,這才想起,他和張超進入了二樓的一個道場,這裡應該就是道場之內了。
這是什麽狀況,綁架?還是殺人?
自己是什麽身份?幫凶,還是凶手?
這個乾瘦男子,還有那個枯瘦女性,看起來,都不像是正常人,瘦的有些過分。
看著桌子上的那些東西,蘇凡猜測,可能是癮君子。
“快來幫忙啊,被人發現了,咱倆都跑不了。”乾瘦男子繼續說到。
蘇凡聽著之後立馬走上去,那個被乾瘦男子拖著的那個女子看起來沒有任何動靜,也不知道是否還活著。
需要確認更多消息,想到這裡,蘇凡走到了那個乾瘦男子旁邊。
“你幹啥,去抬她的腳啊。”那個乾瘦男子說道。
“我來抬上身,你來抬腳吧,上身重。”蘇凡伸手就去接過那個枯瘦女性。
那個枯瘦男子皺了皺眉,打量著蘇凡,他的臉上都是困惑,但是還是讓開了。
“離譜,你今天有點不對勁。”乾瘦男子一邊說著一邊繞過蘇凡,準備去抬腳。
趁著接過上半身的時間,蘇凡摸了摸枯瘦女性的脖子,沒有摸到脈搏。
看起來,是死人。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死的,誰是凶手,自己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砰砰砰,上樓的腳步聲在外邊響起。
旅館的隔音明顯不太好。
“你好老板娘,我們是刑警,來排查通緝犯。請問你有沒有看到這兩個人,這個叫李武,這個叫李勇,倆人都是A級通緝犯,身上疑似攜帶武器,非常危險。”
一個雄渾的男聲在外邊響起,聽起來中氣十足。
“我看看啊。”一個中年大姐的聲音響起。
叮鈴~叮鈴~
在那個中年大姐說話的時候,蘇凡聽到旁邊屋子窗台隱約響起了鈴鐺聲,但是夾雜在雨聲中聽的並不是很清晰。
聽到了警察聲音的乾瘦男子突然慌了神,伸手指揮蘇凡趕快開搬。
蘇凡也明白了事情的緊急性,不論他是什麽身份,在這個屋子裡,一個死人,再加上那些看起來像是毒品的東西,自己都逃不掉。
他發力準備抬起屍體,但是卻感覺自己的力氣,好像變小了。
那個乾瘦男子迅速發力抬起了腳,兩個人顫顫巍巍地將那個女人屍體,放進了衣櫃中。
乾瘦男子快速把女人屍體腳部放進櫃子,轉身就去桌子上拿起那幾個奇怪的瓶子,一起扔進衣櫃之中。
同時又把粉末塞進褲襠裡。
蘇凡也意識到了問題,伸手將洗浴間的卷簾扯下,蓋在衣櫃中的女子屍體上,遮的嚴嚴實實。
又意識到這樣不夠,把床上的褥子從床單底下抽了出來,胡亂的疊成一團蓋在上邊,偽裝成櫃子裡原本就放著的一樣。
“好像沒有,應該沒在我們這。”大姐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在我們這,沒在我們這。”一個捏著嗓子的聲音重複到,聽起來,像是一隻八哥在學舌。
“如果見到,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們。”那個警察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的,沒問題,一定的,如果見到,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中年大姐帶著笑回應到。
“你們賓館都住的什麽人?沒有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吧?”
“沒有沒有,警官你說什麽呢,我們遵紀守法的。”
“那行,小張,你查一下登記冊,我去排查一下房間。”
“好的程隊。”另外一個男性的聲音回應到。
讓蘇凡有些奇怪的是, www.uukanshu.net 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叮鈴~叮鈴~
鈴鐺的聲音再次隱約間在隔壁響起,穿過雨聲,進入蘇凡耳朵。
“砰砰砰”
房門被敲響,乾瘦男子和蘇凡都面色一滯。
乾瘦男子關上了櫃子門,整理了一下面色和情緒,進行了一個深呼吸。
“你去假裝坐床上看電視,我去開門,就按之前串好的話說。”
乾瘦男子小聲和蘇凡說道,隨後走向門口。
蘇凡聽到之後也悄步走到床邊坐下看電視。
“砰砰砰~開門,警察排查。”雄渾聲音的警察開口喊道。
“來了來了。”乾瘦男子回應,開了門。
“幹啥呢,這麽久才開門。”
門開之後蘇凡就看到了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正手持警官證示意,往屋子裡看來,應該就是剛才被稱為程隊的刑警。
“剛才看電視呢,聽到敲門就穿鞋來開門了。”乾瘦男子笑著回應。
“你們倆身份證都出示一下。”
程警官走進屋子,四處打量。
蘇凡趕緊下床,在身上摸索著尋找身份證。
手機早已經不見,看起來進入道場被收走,或者在這個幻境裡,看不到。
很快他就在屁股口袋裡翻出來了自己的身份證。
是老式的一代身份證,上邊寫的自己的名字,照片比自己現在有些青澀。
“周松。”程警官拿著乾瘦男子的身份證,對照著相片,又跟乾瘦男子比了比。
“怎麽看你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