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疊疊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感覺頭皮發麻,一浪高於一浪,就像索命梵音一般侵入精神。
蘇凡皺起眉頭,他不擔心自己陷入幻境,但是非常擔心另外幾個人陷入幻境。
“別亂想,別對視,找武器,衝到另一個樓梯!”
蘇凡大吼一聲,看了看張超和伍國安。
三人對視點頭,一起動手。
動手的第一件事,蘇凡拿起撬棍,就開始敲旁邊消防櫃的玻璃,他打算用其他聲響來干擾這些紅眼癲人的索命梵音。
劈裡啪啦的響聲頓時干擾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蘇凡從中拿出一把消防斧,順便把手裡的撬棍扔給了林語。
林語搖了搖發懵的鍾巧,把撬棍遞到了她的手裡。
“拿著,一會兒啥也別想,就往他們那些人頭上砸。”
鍾巧懵懂的接過撬棍,跟著其他四人衝了出去。
消防斧的分量還是挺重的,蘇凡提起消防斧,率先開路,一個橫劈,將前邊最先衝過來的幾個紅眼癲人砍翻。
斧頭的刃面砍在那些紅眼癲人的骨頭上,猶如砍到了中空的枯木一樣。
張超和伍國安在側面也是每一下都勢大力沉,一時間整個樓道裡斷肢齊飛,鮮血四濺。
在往前衝的路上,蘇凡明白如果僅僅是正面砍殺這些紅眼癲人,很快就會被堵塞。
所以他快速想到策略,得盡量堵死那些飯館的門口,來阻擋更多的癲人衝出來。
他一邊劈砍,一邊抽空拽著走廊裡閑置的那些椅子,往那些飯店的門口扔去。
紅眼癲人在看到眾人之後實際上已經喪失了諸多理智,他們的嘴裡聲音不停,所有的動作都像是為了撲到蘇凡幾人的身上。
他們張牙舞爪,奮勇向前。
蘇凡感覺一旦被這些人抓住,肯定會被這些人抬著扒開眼皮對視,來邀請他們五個進入極樂淨土。
五六十米的走廊此刻像是四百米的跑道一樣,無限漫長。
紅眼癲人們悍不畏死,帶著無限的魔性往上湊過來。
“我來。”
伍國安大吼一聲,搬起旁邊一家店門口寫著菜單的牌子,像是一輛推土機一樣,對著樓道前邊的一群人衝去。
在勢大力沉的衝擊下,那些紅眼癲人紛紛摔倒在地。
蘇凡在後邊掄圓了斧子,每一下都收割著三四個紅眼癲人的頭顱。
那些癲人的喉嚨被割開,血液在動脈的強大壓力下噴湧而出。
被破開顱骨的紅眼癲人則是甩出紅白的腦漿,一時間遍地是血,全是殘肢。
鍾巧也不再是那個一直害怕掉隊的膽小鬼了,雖然動作上還有怯懦,但是手上還是用力敲打著那些向他伸手的紅眼癲人。
張超則在後邊收尾,時不時動手砍向那些從打破了的窗戶裡爬出來的紅眼癲人。
雖然說在冷兵器的殺傷之下,那些毫無防備的紅眼癲人像是草人一樣脆弱,但是哪怕是幾十上百頭豬,在如此狹小的空間,也絕不是五個人可以抵擋的。
好在伍國安確實是身強力壯,在他的衝鋒之下,五個人已經從這一頭,衝到了樓道中間。
在蘇凡的手底下,消防斧上已經掛上了許多殘留物。
沾滿鮮血的破爛衣服條、頭髮、腸子和皮膚。
強烈的血腥味、鐵鏽味刺激著他的鼻腔。
鮮血濕透了他的衣服,十分黏膩。
手上也因為汗水和血液混雜而有些滑。
他趁著伍國安砍翻旁邊一個紅眼癲人的時間,抽出手在地上一個紅眼癲人的衣服上蹭了蹭,又拽著對方的衣服,擦了擦斧子柄。
三個男人一邊嘶吼著一邊罵著不斷地揮動斧子。
又是一個割喉,鮮血飛濺,噴在了伍國安的臉上。
伍國安伸手摸了摸血跡。
在那一瞬間,蘇凡看到,伍國安的眼睛已經發紅,有著很多紅色血絲。
“小心精神汙染,注意自己的眼睛。”
蘇凡趁著一個間隙提醒眾人,說罷又抬起自己的左手在斧子柄上磕了一下,突然湧出的疼痛頓時讓他感覺到精神的清醒。
其他人也效仿他開始在自己手上製造傷口,來用疼痛抵禦精神汙染。
在這個時間,蘇凡看到其他幾個人,眼睛裡都多了很多的紅色血絲。
五個人在筋疲力盡之前,終於到達了另外一個樓梯,是靠近電梯的那個向下的樓梯。
電梯此刻停留在9樓和3樓,看情況,分別往上和往下了一層。
這裡是2樓,如果向下能夠隻移動一樓,那就能夠到達一層,也能夠驗證一層是否有出口。
在伍國安和蘇凡的開路下,最終鍾巧推開了門,張超最後一個鑽進了樓梯間。
另外四個人緊緊的抵著防火門,但是伸進來的很多隻胳膊還在卡著門,不停地扒拉著。
張超手起斧落, www.uukanshu.net正對著門縫中間,將那些胳膊劈落,隨後四人一把將門關上。
門上的壓力隨著門的徹底關嚴而消失,眾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耳朵邊嗡嗡嗡嗡的,腦海裡都是心臟的跳動聲。
“咚咚”、“咚咚”、“咚咚”……
猶如雷鳴,猶如動鼓。
“艸,過年殺豬都沒見過這麽多血。啐。”
張超吐出一口帶著血的吐沫,開口說道,他的眼睛裡,紅色血絲遍布。
“歇一歇,太累了。”
連最強壯的伍國安此刻都喘著粗氣開口。
“我們去看看月亮吧。”
靠在防火門上原本安靜的鍾巧此刻突然幽幽地開口,隨後站起身,撬棍在她手裡此刻顯得那麽驚悚,她的眼睛中鮮血充斥。
這句話頓時將剩下四個人嚇得一激靈。
林語第一時間搶下了鍾巧手裡的撬棍,和張超一起將鍾巧按在門上。
鍾巧不斷掙扎,但是隨後張超和林語用身子和腿壓住了鍾巧的四肢。
“看看月亮吧!”
“看看月亮吧!”
“看看月……”
蘇凡直接伸出左手掐住了鍾巧的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拿東西捂住她的嘴。”
蘇凡的眼神盯著了旁邊的伍國安。
伍國安明白了蘇凡眼神裡的兩重意思,從衣服上撕了一塊相對乾淨的布條,揉起來塞到了鍾巧的嘴裡,隨後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蘇凡松開了手,現在他們需要確定一個事情,鍾巧,還會不會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