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現在是鬼，你會做什麽?”

　　蘇凡盯著旁邊的張超開口問到。

　　張超露出思索的神色，想了想，開口說道:

　　“想辦法找其他人，或者引誘其他人。”

　　蘇凡點了點頭，他的答案也一樣，他站起身，回頭看了看碎片畫面中的那四個人。

　　除了伍國安之外的三個人都待在原來的地方沒有動。

　　張超也跟著看向那幾個畫面，同樣也捕捉到了伍國安移動的信息，他開口問到:

　　“所以伍國安是鬼?”

　　蘇凡搖了搖頭，神色中透露出我也不知道的意味。

　　“難道不是嗎?他在找人。”

　　張超繼續問到。

　　“如果你在樓梯裡殺了一個鬼，你會一直待在那兒嗎?要知道，這個樓裡，還有個物業可能是鬼，而且，還有那麽多其他住戶。”

　　蘇凡分析到。

　　“對哦，還有那個物業，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鬼。”

　　張超想起來兩人被物業追到天台時候的場景，有些不寒而栗地搖了搖頭。

　　“找一找他去哪裡了。”

　　蘇凡說完開始掃視地上的那些碎片畫面，企圖在裡邊找到伍國安。

　　一眼掃過，並沒有。

　　就在他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突然看到某個畫面裡出現了許多血水。

　　他走過去，調整那個碎片的角度，看到了正在衝洗身上血液的伍國安。

　　如果伍國安是鬼，他需要衝洗衣服嗎?

　　應該是不需要的。

　　他現在有巨大的嫌疑，所以對於他來講，最好的動作是找一個新的人附身，然後拿著伍國安的手機就行。

　　甚至他完全可以偽裝成許英發或者康斯年來一招金蟬脫殼。

　　但是他沒有，所以從動機來講，他的嫌疑反而被洗乾淨了。

　　畢竟現在沒有人知道蘇凡和張超兩個人能夠通過碎片來監視幾乎整個公寓。

　　那麽其他三個人呢?

　　以鬼的動機來分析，蘇凡也沒有找到三個人的破綻。

　　“張老師。”蘇凡突然喊了一聲張超。

　　“怎麽?”張超扭過頭看過來。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鬼確實死了?”

　　蘇凡說完看了看天上皎潔的月光，在這一刻，他感覺到了一絲安逸，如釋重負的感覺。

　　“有這種可能。”

　　張超順著蘇凡的目光也看向了天空中的月亮。

　　“你說，這些住戶，是什麽人呢?”

　　蘇凡突然開口問到。

　　“我也不知道，也許他們就不存在，只是我們的幻覺。”

　　張超想了想回答道。

　　蘇凡沒有繼續接話，他想起了自己剛醒過來時候家裡的父母。

　　在他們眼裡，整個世界是不是也是正常的?就像那天自己開門打算上班時候那樣。

　　所以這些住戶，也許都是像紅眼的父母那樣的陷入精神汙染的，怪物?

　　蘇凡不知道用人來形容是否合適。

　　隨後他想起了廣播中的那個稱呼，紅眼癲人，也許，這些人，還是人，但是無法蘇醒，所以被稱呼為癲人。

　　所以紅眼的父母，到底在天亮前去了哪裡呢?

　　一切都沒有答案。

　　“張老師，你覺得我們面對的鬼，到底是什麽?”

　　蘇凡再次開口。

　　“可能是在這個道場裡的某個身份吧，我記得收到的短信裡，咱們的身份是住戶。那有沒有可能，鬼也能收到短信，他們的短信裡，身份是鬼?”

　　張超猜測性的回答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

　　蘇凡肯定了張超的猜測。

　　“所以蘇凡兄弟，你覺得鬼真的死了?或者說，他們四個裡邊，沒有鬼了?”

　　張超再次問到。

　　“直覺是這樣的。”

　　蘇凡說出了內心的想法。

　　“那我就信你的直覺，咱們接下來就想辦法讓他們把鑰匙帶過來吧。”

　　張超笑了笑，拍了拍蘇凡的肩膀。

　　蘇凡點點頭，開口說道:

　　“那就先看一下物業辦公室，查一查那名物業人員在哪裡，再看一看鑰匙還在不在。”

　　兩個人很快就從剛才的刹那安逸狀態中調整過來，開始在成片的碎片中尋找物業辦公室的畫面。

　　但是經過一整面的尋找，蘇凡都沒有找到物業辦公室的視角。

　　“蘇凡兄弟，你找到物業辦公室了嗎?”

　　張超也差不多瀏覽了另外一邊的所有碎片，開口問到。

　　蘇凡搖了搖頭。

　　看起來，短時間確認不了物業辦公室的場景了。

　　那也許只能在不知道物業辦公室的情況下指定新的計劃了。

　　現在公寓裡的情況，如果真要考慮的話，那名物業人員依舊可能是鬼。

　　想到這裡，蘇凡打開了手機，公寓的大群裡跳出幾百條消息，都是其他住戶發的。

　　他們要麽是在地震的事件中直接目睹了鬼殺人，要麽是看到血腥的現場， www.uukanshu.net 他們又聯系不上任何的求助，所以恐慌至極。

　　那名物業人員也在群裡安撫大家的情緒，讓住戶們躲藏好注意安全，前萬不要貿然開門。

　　有些奇怪，物業人員的動機，也不像鬼，難道鬼真的被殺死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有些皆大歡喜了。

　　蘇凡又點開小群聊。

　　群聊停在了剛才的消息，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也許是因為在兩次出口事件太過於混亂，所以現在所有人都可能是鬼，每個人都互相猜忌懷疑。

　　『蘇凡:韓林兄弟，把許英發、康斯年踢出去吧，我來跟大家講一下如何出公寓。』

　　『韓林:好，你找出來誰是鬼了嗎?』

　　在韓林踢掉了另外兩個人之後，就回了消息。

　　『蘇凡:我相信剩下的大家不是鬼，但是現在那名物業人員還可能是鬼，所以大家也不能放松警惕。而且，大家可能也不一定相信我。所以我只會告訴大家要達成什麽條件，怎麽逃出來，但是大家信不信，誰來做，大家自己來選。』

　　『林語:蘇凡大哥，你說吧。』

　　『伍國安:如果需要我的地方，你們盡管說。』

　　『韓林:說吧，反正現在大家也沒有出路，總比等死好。』

　　『蘇凡:我和張超在陰差陽錯下，離開了公寓，但是現在我們出來的路，已經走不通了。不過還有新的方法，但是這個新的方法需要用到一串公共鑰匙，這串鑰匙在物業辦公室。那名可能是鬼的物業，之前也在。』

　　『蘇凡:所以，你們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