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的伍國安此刻身上很多血,正靠在牆上喘著粗氣。
他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廝殺,只不過碎片的角度只能看到伍國安的身影,看不到其他的場景。
蘇凡拿起碎片,調整角度和位置,最終看到了伍國安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個樓梯間內,伍國安正靠在牆邊,在他面前的地上是一具男性屍體,被砍得面目全非。
旁邊地上散落著幾部手機,也不能確認到底是屬於誰的。
張超也很快就找到了其他人,韓林和鍾巧。
他是通過小群裡的頭像才認出來的,兩人目前正各自在某個屋子裡躲著。
蘇凡兩人繼續尋找其他的碎片,但是找遍了碎片也沒有再找到其他人。
也許是碎片能夠看到的角度有限,有很多地方都看不到,也可能是其他人已經凶多吉少了。
但是不重要了,此刻他已經和張超走出鏡面,其他人的死活,也都不重要了。
不過蘇凡不確定接下來是否還需要這些人,所以是否要救他們,還不一定,而且能不能救他們,也還是未知數。
他環視四周,查看整個天台。
原本他們從物業辦公室下來的樓梯出口此刻是一個樓梯間,門被鎖著,跟當時在鏡面裡的那個樓梯間長得一樣。
蘇凡看了看鎖孔,擰了擰把手,擰不動,又推了推門,確認打不開。
張超走了過來,看著正在擺弄鎖的蘇凡,開口說道:
“讓我看看,我來試試,開鎖這種事情,我很擅長,很容易就搞開了。”
蘇凡不置可否,扭身開始打量天台。
整個天台很空曠,有一個大水箱,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被偽裝成空調外機的手機基站。
邊緣有一些盆栽,裡邊的植物早已枯死,可能已經很久沒有人照看。
有一些雜物,還有幾塊磚頭,可能是之前拿來墊什麽東西用的。
“靠,這是什麽鎖,鑰匙孔怎麽不對勁?”
張超看了看鎖孔之後發出疑問。
蘇凡早已經料到了,這種鎖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捅開的。
張超來自2000年,那時候流行的鎖基本上都是傳統的彈子結構掛鎖,都很容易開。
但是後來新的鎖防盜水平都很高了,他沒見過也很正常。
“那麽多年過去了,有新的鎖很正常。”
蘇凡站在樓邊回答,他在監控室裡有看到屏幕上的參數,這個幻境是2024年,跟他來的時候是同一年的。
蘇凡站在天台上向外看去,整個城市隱藏在夜幕裡,看不清楚,但是明顯不是他們早上來的路上的地形,他沿著樓邊走了一圈,四處打量。
公寓周邊的建築和布局很自然,不是早上看到的那種拚湊出來的,所以確實還是在幻境中。
“蘇凡兄弟,這個鎖鑰匙,一般會在哪裡啊?”
張超擺弄了一番之後沒有任何進展,張口問到。
在這麽個空曠的天台上確實也找不到什麽開鎖的工具或者撬鎖的工具。
“一般會在物業辦公室裡。”
蘇凡隨口說完之後就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扭頭對著張超焦急開口說道:
“剛才在物業辦公室你是不是拿過一大串鑰匙?”
張超想了想,回答道:
“對,一大串,挺多的,當時差點就砸你頭上了,真給我嚇一跳。”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門的鑰匙,就在那串鑰匙裡。”
蘇凡摸了摸下巴,眼睛微縮,凝重地看著張超。
“但是鏡面已經被打破了,我們要怎麽拿到那串鑰匙?”
張超拋出了一個新的問題,隨後又開口說道:
“而且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如果我們之前在的公寓是鏡面的,那鑰匙,應該也是鏡像的。”
說到這裡,張超特地蹲下,在手機屏幕的亮光下看了看鎖孔,繼續說道:
“如果是鏡像的,那用鏡像的鑰匙是打不開這個鎖的。”
蘇凡摸索著下巴,眉頭緊皺,這兩個問題都避不開。
鏡面已經被打破,變成了一大堆碎片,而且這些碎片好像變成了類似於空間攝像機一樣的存在,顯然鏡面裡的人,看不到鏡面本身。
而且剛才蘇凡也進行了嘗試,鏡面在鏡面內公寓並沒有任何的實體,會穿過物體和人的身體。
所以按這樣的推測來看,將其他人救出來好像並不可能,更不用說把鑰匙送過來了。
甚至退一步講,即使鑰匙能送過來,也是鏡像的,無法打開這扇門。
蘇凡想起了自己手上的傷口,在他觸摸鏡面來到鏡面外之後就恢復了正常, www.uukanshu.net 所以穿過界面時應該會將實體鏡像翻轉?
那手機什麽的是否翻轉了呢?
應該是沒有翻轉,因為自己在鏡面內,手機上的文字和閱讀順序等等,都依舊是從左往右的,也就是說,鏡面內的物品和實體,與鏡面外,都是一致的。
所以,如果能夠將鑰匙從鏡面內帶出來,那就能夠打開這扇門。
“鏡面裡的物品,並沒有鏡像,想一想你用手機、看花名冊,如果物品是鏡像的,我們很容易就會意識到。”
蘇凡抬起頭,眼神堅定地開口說道。
張超聽完之後摸了摸鼻子,盯著蘇凡,腦海中還是代入思考。
“確實是這樣的,不僅僅是物品沒有鏡像,樓層其實也不是很標準的鏡像,不論是上下關系還是重力關系,都不是標準鏡像,而像是人為產物一樣。”
略加思考之後張超給出了認同的答案。
人為?蘇凡在考慮這個詞,如果這一切是幻境,那也確實有可能有諸如人為的因素,畢竟所有在幻境內的人,也可能是幻境產生的源頭,就像夢一樣。
由此蘇凡想到了那部很知名的關於夢的電影,那裡邊可是有築夢師這個分工。
蘇凡不再繼續思考,而是回過神來處理當下的事情,他梳理了破局的關鍵,開口說到:
“所以我們只需要找到救他們出來的方法,同時讓他們帶著鑰匙出來,我們就能下樓。那出去的方法,恐怕還是在這一大堆碎片上邊。”
蘇凡說完,目光落在散落於整個天台的鏡面碎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