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到了汾都賓館,陳老板惶惶不安跑出來迎接,一面訴說著他的苦處,他說他已經賠了一副棺材了,死者的男人還纏著他要錢,不肯把死人拉走。“我可是冤死了,要早點兒破案哪……”
進了旅館院子,江平凡並沒有進客房樓裡去,而是繞到樓側,在一樓過道盡頭的樓門處停下。那個樓門還是鎖著,門頂那扇天窗還開著。那天跳窗人留下的痕跡雖然還依稀可辨,但畢竟已經過去一天了,要有更進一步的發現,著實太難了。
汪槿妍問道:“書生,又發現什麽了?”
江平凡道:“那人從這裡跳下去,跳到院子裡,他沒有從正門出去,而是跑到後牆跟前,從那邊牆上爬上去,應該是這樣。咱們到牆那邊看看!”
胡大慶點頭。
他們朝圍牆那邊走去,在一個牆根處停下來,江平凡點頭道:“是了,就是這兒,你們看。”兩人湊上前去,只見粉白的牆上有一大片模糊的印跡。
胡大慶道:“這是跳窗人留下的,他從窗子口跳出來之後,從這裡翻牆逃走。”
汪槿妍道:“可是,這能說明什麽呢,我們不是早知道了嗎?”
“這裡有個小門,”江平凡問跟在後面的賓館老板,“平時也是鎖著的嗎?”
陳老板陪著小心道:“是。”
“外邊是什麽?”
“出了小門是個垃圾場,再過去就是大街。小門的鑰匙是兩個清潔女工拿著的,她們倒垃圾時走這個後門,上下班也走這個後門。”
“哦,你去吧,這裡不用你招呼。”
“是!”老板點頭哈腰去了。
江平凡招呼兩位同事道:“我們去翻牆那邊看看!”
三個到了牆根,“你看這裡。”江平凡指著牆壁上灰白相間的好幾個道子。
“這是手印!”汪槿妍說。
“是手印,爬牆人的手上沾了血,跳窗時又沾了窗台上的灰塵,爬牆時,又將手印留在牆上。你拍一下。”
汪槿妍就用照相機將牆上的手印拍下來,江平凡還在看。
“你們沒發現什麽嗎?”江平凡問。
胡大慶道:“就是個手印!”
“你再仔細看看。”江平凡說。
胡大慶道:“好像多了一道似的,是不是。”
汪槿妍恍然道:“我知道了,這是個六指!”
江平凡看了一眼汪槿妍,點點頭。
汪槿妍做了一下鬼臉,明顯的,她對她能做出正確判斷表示高興:“太好了,我們的偵查有了方向了,我向郭隊報告好消息。”說著,她打開手機向郭志興匯報:“郭隊,我們又有新發現了,可以初步得出結論,那個殺人凶手是個六指。我們在牆上發現了一個手印,是凶手留下的。”
郭志興高興道:“太好了,我馬上向孫局匯報,這是一次重大突破。”
汪槿妍放下手機,江平凡對她道:“糾正你一個小錯誤。”
“什麽錯誤?”
“只能說發現一個六指手印,不能說凶手是個六指。”
“奇怪,這不就是個六指印嗎?”
“是啊,只能說這個六指人到過案發現場。”
汪槿妍不解地看著江平凡:“還不是一樣嗎,既然他到過現場,他不就是凶手嗎。”
江平凡道:“那不一定。你們看,這個人走得很慌張,他從窗台上跳下來還摔了一跌,窗台下面有他倒地的痕跡。這邊牆上留下好幾個手印,按理,這牆不算太高,他不至於好幾次爬上去又掉下來。這說明他不是簡單的想要離開現場,而是逃命。”
胡大慶和汪槿妍一臉懵懂。
********
下午四點左右,他們回到局裡。
汪槿妍心情不錯,對江平凡由衷讚道:“書生行啊,要不是再到現場,就讓他漏網了。”
“不會的。今天不去,我們明天會去,或者後天會去,總歸要發現的。”
“是的,總算沒有白跑。”
“汪槿妍,和你說一件事。”
“說吧!”她倒一杯水,咕嘟咕嘟灌下肚裡道,“可千萬別說又到什麽地方去啊,我可累壞了。”
“還記得那個車禍死人的現場嗎?”江平凡說道,“南梁子村路段上,那個無頭屍體。”
“記得。”
“那死者背上有一片血跡。”
“是,是個手印,可是血糊糊的,看不出什麽呀!”
“你想想,那手印很怪。”
“是呀,多拍了幾張。”
“仔細想想看,想到什麽了沒有?”
“你是說,是個六指?”汪槿妍簡直要跳起來,“真的是這樣,那是個六指!”汪槿妍情不自禁站起來,“怎麽想到的?”
“走,放映室,調出來,放大看看!”
兩人到了放映室,汪槿妍開了電腦,將存入的照相調了出來。屏幕上又出現了那具屍體。汪槿妍很快找到那個衣服後背上血跡印,放大,再放大,越來越像右手小指側又一個小指的樣子。
“沒問題,是個六指,關了吧!”
汪槿妍關了放映機。
“接下來怎辦?”
“很快找到這個人。”
“六指人?”汪槿妍問。
“是。”
“怎找?”
“找王春花。”江平凡說,“鞏細蓮的死與這個六指人有很大關系,與鞏細蓮同居的就是這個六指人。這個人當天晚上並未登記住宿,這只有一種可能,他和鞏細蓮認識,極可能是鞏細蓮的情人。他是偷偷從那個後門進入的,鞏細蓮給他開了門,作為鞏細蓮的同事和朋友,王春花不可能不知道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是呀,應該是這樣。”
“如果鞏細蓮真的和這個六指人的關系不一般,王春花應該是知道的。”
“可是,她那天沒有說。”
“那時,我們還不知道有個六指的人,她也不知道該不該說。現在緊要的是從王春花口裡得到一些關於六指的線索!哪怕只有一點也行。你知道王春花家住在哪嗎?”
“知道,我記下了,北門大街。”
“你跟我一起去吧,你們畢竟是女同胞,有些話好說。”
“現在?”
“對。”
“怎麽去?胡大慶開車回家了。”
“走著去。”
“唉呀,累死了!”
******
王春花在北門大街上的一個小巷裡租房住。好在小城裡路不算遠,他倆步行,順著北門大街的大道往上走。剛走到鼓樓門岔口,忽見北大街馬路上聚集了許多人,四五個交警在那裡忙來忙去。上前去問,原來是交通肇事出了車禍。
汪槿妍和交警們都熟悉,她問一個交警道:“怎麽了?”
“一輛轎車撞人後給跑了,真倒霉,正巧是我在這條街上值班。”
“人呢?”
“送醫院了。”
“車呢,記下牌號了沒?”
“倒霉,我正在路段那頭,這邊就出事了。正是行人車輛不多的時候,撞人後像野馬一樣一下子就溜了。”
“知道被撞的是什麽人嗎?”江平凡忽有一種不祥預感,他焦急地問。
“巧了,也是剛出事的那個旅館的女工。”
江平凡腦子裡“嗡”的一聲,他拉一把汪槿妍道:“是王春花,快,到醫院!”
兩人差不多是小跑著趕到縣醫院,還未到急診室門前,就聽到裡邊的男人和孩子的絕望的哭嚎聲。
江平凡站住了,他問一個急匆匆走過的護士:“怎麽樣了?”
“死了!”護士無奈地搖搖頭,一直向前走去。
第三章
江平凡聽護士說“死了”,直奔急救室,汪槿妍緊隨其後。
急救室裡,醫生的護士都離開了。一個抬人的擔架放在地上,地上有淡淡的血水,還有多個帶血的紗布和棉球。病床上躺著的正是王春花。王春花臉色蒼白,散亂的頭髮上和零亂不整的衣服上沾滿血汙。她靜靜地躺在床上,閉著美麗善良的雙眼,再也聽不到看不到這世間的紛擾和憂愁了。王春花的旁邊坐著一個木訥的男人,低著頭。還有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子站在床邊,瞪著兩隻驚恐的眼睛看著每個進來的或路過的人。
剛才那幾聲哭嚎就是這從兩個男人的喉嚨裡發出的。
江平凡走到床邊,汪槿妍站在他的後面。他們看了一眼死者。前幾天還活蹦亂跳的王春花此時已經成了一具僵屍。又一個家庭被毀掉了,親人們的痛苦和悲傷,局外人很少能體會到。江平凡輕輕地摸了一下那個男孩的頭髮,拉一把汪槿妍,轉身走出來。
“是意外嗎?”醫院門前,汪槿妍問。
“不是!”江平凡聲音堅決。
“你是說?”
“謀殺!”又是肯定的回答。
汪槿妍突然感到一種恐怖。經過這幾天的接觸,對眼前這個書生產生的信賴,使她百分之百的相信,這是真的。
江平凡腳步匆匆,汪槿妍問:“哪去?”
“回車禍現場。”
兩人差不多一路小跑,又來到北門街。
出事地點還有人圍看,有幾個交警還在勘察現場,用白粉在路上劃線,測量著車輪胎留下的印子。
離出事地點大約五六米遠處,四五個孩子正在吵鬧。
“去看看,怎麽回事?”江平凡說。
汪槿妍跑了過去。
這裡離劃白線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江平凡俯下身子仔細看了看地上的車輪的痕跡。這時聽到汪槿妍喊道:“書生,快過來。”
江平凡聞聲走過去:“什麽事?”
“你看,”汪槿妍手上拿著一個小靈通手機,“是那些孩子在這兒撿的。”
江平凡接過手機。手機外殼有點破損,他打開手機,屏幕上立即就顯示出一行數字,看來機芯並未損壞,那一行數字是:
8 5 4 4 7 0 7
“你看,是不是王春花的?”汪槿妍問。
“是的,”江平凡點頭道,“小靈通手機,受害人的。小靈通當時正拿在受害人手上,當被迎面而來的轎車撞上她的時候,小靈通從她手中揚出去了。”
“還好,手機沒被摔壞!”汪槿妍說。
江平凡沉重道:“又一個人被害了。”
這時,出事現場那邊,交警們也忙完了,交警隊長王明新正指揮人馬撤離。看見江平凡和汪槿妍在路邊,王明新過來打招呼:“汪槿妍,你怎麽在這兒?”
“剛剛路過,聽說出車禍了。”
“這位是?”
“江平凡,剛調來的。”
“哦,年輕有為。”
“彼此彼此,你也不老。”江平凡笑著伸出手去,王明新伸手握了握,“以後還要打交道。”
“對對,哦,你們說怪不怪,被撞的這個女的,聽說也是那個剛死了人的旅館的服務員!哦,對了,那案子也是你們那辦的吧?”
“這不正辦著嗎,”江平凡道,“和你們辦成連環案了,出車禍的就是我們的當事人之一,可惜死了。”
“不能就這麽巧吧?”王隊長道。
“無巧不成書嘛,王隊,你們什麽結果?這究竟怎回事?”汪槿妍問。
“奇怪,轎車是迎面撞上去的,那女的為什麽就不躲呢?那輛車的速度也快,撞了人也沒有減速,溜之大吉,跑了!”
“是的,”江平凡沉靜道,“路面上沒有發現刹車的痕跡。不過,畢竟撞了人,車輪會有稍微的轉向。”他指著一段路面道:“你們看這裡,車輪有摩擦的痕跡。”
“這能看出什麽呢?”汪槿妍問。
“這輛車輪扁平比小,側面較薄,很可能是輛桑塔納轎車,而且,這輛車多時不上路了,輪胎有些輕微的跑氣。”
王隊長驚異地看著江平凡。
汪槿妍也驚訝問道:“你怎知道?什麽是扁平比?”
“導師專門給我們講過怎樣看車輪印。初次接觸實際,我也說不準。”
王明新隊長向他們告辭:“回頭見!”走了兩步他又回頭說道:“小汪,什麽是扁平比,這是個專業名詞,一下子講不明白,你回去好好跟他學吧!”
王明新帶人走了,看熱鬧的人們也走了,江平凡道:“咱們也回吧!”
“回吧,腿肚子都快要抽筋了,瘋子一樣在大街上跑幾個來回。”汪槿妍道。
“對了,還得幫我到前面的公用電話亭去查查那個話機號碼,看看是不是這個號。”江平凡掏出小本來,撕下一頁,在上邊寫了幾個數字遞給汪槿妍。就是小靈通上面顯示的那幾個數字:8544707
汪槿妍有點疲憊地站起來走向路前邊不遠處的電話亭,不大一會,她跑了回來,驚異道:“書生,奇怪了,你怎麽知道的?那電話亭話機就是這個號。”
“電話是從這個電話亭裡打出去的。王春花接了這個電話。”
“哦,我怎麽想不到。”
“肚子餓了,去路邊吃點東西。還是我請你。”
“不用你請,到我家,媽媽說今天晚上一定要回去,她準備了好吃的。”
“是給你準備的。”
“媽媽總希望我帶個人回去吃。”
*******
這天晚飯在汪槿妍家中吃。汪槿妍的媽媽悄悄問女兒:“這年輕人是誰?我以前怎麽沒見過。”
汪槿妍道:“新來的同事,和我搭擋辦同一個案子。告訴你,你別亂打主意,他來咱們家吃飯就是吃白食。”
媽媽說:“孩子,年輕人不錯,媽媽的眼錯不了。”
“一頓飯就想收買人家,太功利了吧。”
“你老大不小,總是沒正經。”
“你要願意,我天天帶他回來白吃。”
“是怕你帶不動人家。”
“我試試。”
******
從汪槿妍家裡出來,江平凡問:“你媽和你說什麽悄悄話來?”
汪槿妍笑道:“既是悄悄話,怎麽能告訴你。”
江平凡道:“我是個偵探,能猜到。”
汪槿妍便脫口道:“猜到還明知故問。”
江平凡突然語塞了。
“王春花也死了,查六指的線索斷了。”汪槿妍改變話題道。
“是的,還得另找線索。”江平心感歎道。
“有嗎?”
“總會有的。”
“你總是信心十足。”
“還記得那對拖鞋嗎?”
“一隻下面沾了血跡,另一隻沒有,案發現場有一個血印子,李海比了一下,正好合轍。”
“就是那雙。”
“你讓我把沒沾血的那隻裝袋帶回,我交你了,你不是交技術科了嗎?”
“是啊,就是那隻拖鞋,我讓余晶雅細查,她說,今晚會有分析結果。”
“可是,那就是一隻拖鞋呀?”
“見了余晶雅再說。”
“那我也跟你回局裡。”
******
回到局裡,他倆到了技術科。余雅晶正一頭熱汗擺弄那些儀器,好一陣,才直起身子。
江平凡焦急問:“怎麽樣?”
余晶雅道:“整整三天了,我觀察了好幾回,除了有許多煤屑小顆粒外,沒有再發現什麽。”
江平凡搓手道:“這不就是結果嗎,難道要你非查出金子塊來?”
“可以確定了,就是煤屑小顆粒!”余晶雅坐直身子道,“不是金塊。”
“好了,等案子結了,上報記你一功。”
汪槿妍一頭霧水看著江平凡。
“別看我,我們有事幹了。”
******
五月五日一整天無事。江平凡就是在放映室翻來覆去觀看那些錄像和照片。局裡安排晚上要進行案件分析和下一步工作安排。汪槿妍把這兩天調查結果打在電腦裡儲存,並打印出來,準備給晚上參會的人每人一份。
五月五日晚上八點鍾,刑偵科辦公室,刑警隊全體成員開會。
郭志興說:“同志們,這個五一過得不錯。”
大家都笑了。
“不是嗎,一天也沒有讓我們省心。”調侃之後他嚴肅道:“先是永新國道支線南梁子路段的無名屍首案,還沒有著落,接著又是旅館殺人案。奇怪的是,同一賓館的另一清潔女工昨天也被車撞死了。不過,這個撞死人的歸交警了,咱們還說賓館殺人案吧,這個案子全由小江和小汪兩人負責辦理,以後也還是由他倆辦理了,咱們眾人協助。下一步怎做,聽他倆的吧。”他即對並平凡道:“小江,你說,什麽情況。”
江平凡道:“郭隊,咱們縣有多少座煤礦?不管是國營的還是私營的,大的還是小的,都算上。”
“這可沒有細數過,不過,大體上講,總有三百來個吧!這我們可以去煤管局查一下就知道了。可是,小江,你問煤礦幹啥?”
“好了,有數了。”江平凡轉頭對李海道:“海哥,如果是你,去這三百多個煤礦去尋找一個右手六指的人,困難大嗎?”
“查就查唄,管什麽困不困難的,太原那麽大地方,我照樣找過人!”李海說道。
“好吧,這事交給海子了。”郭志興說。
“大小三百多個煤礦,查有沒有一個右手長六指的人,海哥,這事可不算輕松啊。”江平凡說。
李海道:“沒問題,你們等我消息,三天之內,我保準能給你們一個滿意答覆,不就是多跑幾個地方嗎。”
“行啊,就這麽定了。呵,海哥,我給你劃個范圍,”江平凡對李海道,“南梁村在城北邊二十五公裡處,調查范圍是南梁村以北的煤礦。這樣,調查范圍就是大大縮小了。”
“南梁村?這與南梁村有什麽關系?”李海不解,其余人也都不解地看著江平凡。
“還有調查重點是中型偏小的煤礦,調查對象主要是煤礦經營者和中層以上管理人員。”
“好啊,這樣,范圍就小的多了。可是,”李海疑問道,“小江,你這龍門套總得讓我們明白呀!”
“是呀,小江,給大家解釋一下,”郭志興道,“怎麽想到要去煤窯找這個六指人?還有,與南梁村有何關系?”
“是呀,怎麽不去其它地方,偏偏去煤礦?”汪槿妍一直在疑問。
江平凡道:“很簡單,我們在那隻拖鞋上發現有煤屑。”
“可是,那隻拖鞋是死者鞏細蓮的。”
“對,”江平凡道,“鞏細蓮是個愛乾淨的人,她本身又是個清潔工,而且她的工作地點是在旅館裡,她的拖鞋裡怎麽會有煤屑?”
“就是嘛!”胡大慶道。
“只有一種解釋,這雙拖鞋,被當晚與鞏細蓮同居的那個人穿過。那種細小的煤屑,只有長年在煤礦的人才很容易沾在腳上。而這個同居者,就是我們要找的六指人。”
郭志興道:“是啊,長年在煤窯上,鞋子裡總是會有煤屑。從鞋子裡沾到腳上,又沾到拖鞋上,順理成章。說說,你怎想到的?”
“我用放大鏡檢查過那雙拖鞋,不敢確定是不是煤屑,我讓余晶雅證實一下,這下落實了,有了這個線索,咱們就從煤屑開始調查。”
“是這個道理!”郭志興道,“可是,南梁村和中小型煤礦,中層人員,怎麽回事?”
“南梁村前公路上小型車輛撞死的人,大家都應該記得。死者背後有個血印,那是個六指血印,我懷疑,那個六指人就是鞏細蓮房間的的六指人。 www.uukanshu.net ”江平凡說到這裡的時候,在座的隊員們差不多都“啊”了一聲。
李海說:“怪不得小江當時說奇怪,原來也是個六指。”
“是,”江平凡繼續道,“如果我的懷疑是對的,那麽,車輛撞人的肇事者就是這個六指人。肇事地點在南梁村路前,時間是夜裡,方向是城裡到南梁村的方向,那麽他的住處就應該是在南梁村的北邊。”
“對極了,”郭志興點頭道,“他在從城裡回他的巢穴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至於為什麽要查煤礦中層人員,這很好理解。”江平凡說道,“像鞏細蓮這樣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女工,大煤礦的上層領導一般是不會到旅館來和她幽會的,而一般的工人也不會,他們沒有錢,也沒有足夠的時間。當然,我說是一般情形,有時也有例外。”
胡大慶道:“唉呀,小江啊,經你這麽一說,複雜了,前面那個案子和這個案子成了一個案子了。“
郭志興道:“成了一個案子也好。咱們一齊辦。小江,說吧,下一步,怎辦?”
“郭隊,汾都賓館的那個單身住客,還得盡快查。”
“這個我去吧。”胡大慶道。
“好,大慶,就煩你去河北淶源縣跑一趟,查查那個叫呂維存的單身客,怎麽樣?”郭志興問胡大慶。
“行,我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出發!”
“還有,關於王春花車禍的事,還得去交警那邊,看看有什麽進展。”
“好,明天上午,我和你們一塊去。”郭志興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