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災域,收集災玉,就能離開這裡?”
楚易皺了皺眉頭,這聽起來似乎很簡單,但他感覺好像又沒那麽簡單。
“對。”
星期三說:“但是你不要以為這很容易,實際上,這碎球東西太難弄了,有時候得拿人命換。”
楚易看了看他的表情,卻沒看出什麽。
星期三接著說:“在災異之地,這東西就是硬通貨,能用來購買食物、水,武器,甚至連女娃都能買來。”
說到女娃的時候,他的眼神似乎有那麽一瞬間的黯淡,但很快就被硬擠上來的笑容代替。
楚易問:“那你們怎麽知道收集一定數量就能出去?是有人告訴你們的?”
“誰告訴額們?怎可能?”
星期三把手裡的綠色小牌子往楚易面前遞了遞:
“你摸一哈就知道了。”
楚易猶豫了一下,他感覺這東西有些奇怪。
但還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的捏住了綠色的災玉。
而就在他手指觸碰到災玉的那一瞬間,一股極為怪異的感覺迅速在他體內遊蕩了一圈。
就好像有只看不見的手抓住了他的身體,在往上提一樣。
與此同時,耳畔還有不甚清晰的聲音傳來。
楚易仔細辨認,終於聽清了那聲音的內容:
“災玉……離開!”
聲音很模糊,就像是有人隔著很遠,還帶著好幾層口罩那樣,聲音在傳出來的時候,有些變形、扭曲。
很快,那種奇異的感覺飛速離去,耳畔的聲音也迅速消散。
一切都像是沒發生過一樣。
“現在你明白了吧,每個第一次接觸災玉的人,都會聽見那句話滴。”
星期三說。
楚易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剛才那種感覺太詭異了。
定了定神,他翻過了災玉,又在背後看到了一個陰刻的“異”字。
合起來就是“災異”二字。
這是“災異之地”的由來嗎?
他把那枚災玉又還給了星期三,星期三接過後收進了身後的黑色塑料袋裡面。
“在災異之地,有很多很多的災域,沒人知道有多少個,而且它們的位置都還不是固定的,有時候可能這一刻在,下一刻就沒了。”
星期三說:“災玉只有那裡面才有,而額們在這裡最主要的任務,就是不斷的進入災域去收集災玉,看有一天能出去嗎。”
楚易想了想,問道:“那究竟要收集多少災玉才能出去?還有,是一個人出去,還是所有人都出去?”
星期三茫然搖頭:“不知道,誰都不知道。”
楚易揚了揚眉毛,覺得有些奇怪:“難道就沒人出去嗎?”
星期三搖頭:“沒人,至少額沒有聽見過有人出去。”
他的神色有些悲傷。
現場的氣氛也沉默了下來,空氣似乎有些凝固。
過了一會,楚易才開口:“說說災域吧,裡面是什麽情況?”
星期三用力的甩了甩頭,似乎要將什麽東西甩出去一樣:
“沒法說明,額只能說,在災域裡面,一切都是亂的,很亂,而且裡面還可能有額們稱之為‘異’的怪物,它們會殺人,會吃人,手段都匪夷所思。”
異?
楚易想起了之前出現在自己視網膜上的那幾行信息,以及行為舉止都無限怪異的父親。
他是……“異”?好奇怪的名字,是鬼的一種稱呼嗎?
外面又有腳步聲響起,很快幾個人走了進來。
“老三,我聽說你遇見個新人?”
聲音是個清清冷冷的女聲,聽起來有幾分職業女性的風范。
楚易站起來向後看去,微微一愣。
因為走進來的,竟然真的是個身穿黑色職業裝,踩著細跟高跟鞋的漂亮女人。
女人的身材很好,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尤其是那身職業裝一穿,更有幾分都市麗人的風范。
模樣也好看,有點像是某個電影明星,但楚易想不起來是誰了。
不過這女人的神色太冷了,就像是一塊冰,冷的叫人心裡發顫。
她身後還跟著三個人,其中就有剛剛過來的星期五。
“老大。”
星期三高興的站了起來,指了指楚易:“他新來的,被額碰上了。”
接著又低聲給楚易說道:“額們老大,星期一。”
星期一冷冷的打量著楚易,就好像楚易的臉上有花一樣,看的非常仔細。
半晌後,她微微皺著眉頭問:“我在哪見過你?”
見過我?
楚易不解的看向星期一。
刀削一般的臉龐上,掛著兩顆寶石一樣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之下,是一張線條分明的嘴唇。
很漂亮,但楚易確定自己肯定沒見過。
他的記憶力很好,如果見過這女人,絕不可能忘記。
“也許是我看錯了。”
星期一收回了打量楚易的目光,走過來對星期三說:
“你給他說了大概情況了沒有?”
一陣微風襲來,從星期一的身體上飄出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像是某種水果,檸檬什麽的。
星期三點頭又搖頭:“說了,但沒怎麽說清楚。”
星期一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看向楚易:
“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們星期組織?”
星期三神情一愕,急道:“老大,他……他還球都不懂啊!”
“沒那個時間了,那個災域可能很快就要消失了,不過應該危險性不大,有我們在,他不會出事的。”
星期一盯著楚易。
星期三還想說什麽,但卻被星期五給拉到了一邊。
見楚易沒吭聲,星期一就繼續說道:
“在災異之地,如果你不加入某個組織的話,很難獨自生存下去,你既然剛來就遇見了老三,那就說明你和我們有……”
“我加入!”楚易淡淡的打斷了她。
他現在急需要搞清楚這個災異之地的狀況,也急需要搞清楚自己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還有父母以及妹妹去了哪裡。
是真正的父母。 www.uukanshu.net
而不是那個躲在家裡,只會喂自己吃餃子的……“異”。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人摸索,遠不如加入某個組織來的快捷方便。
星期一愣了愣,接著點頭:“不錯,你很聰明,那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星期組織新的星期七了。”
零散的掌聲來自於其他人,星期三沒鼓掌,他只是微微歎了口氣。
星期五走上來,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伸出了手:
“老七,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星期五。”
楚易和他握了握手,發現他的手很涼,是那種如金屬一般的冰涼。
“我,星期二。”
一個身穿肮髒襯衣,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走了上來,像是石頭一樣,硬邦邦的丟下了這麽一句話,就自顧自的走到了另一邊去了。
“我是星期四,弟弟,你有點小帥哦。”一個個子很矮的男孩臉上堆滿了笑容,走上前來兩隻手抓著楚易的手用力的搖。
從他的臉上看,感覺可能只有十三四的樣子,也不知道誰是弟弟。
“我是星期六。”
最後走過來和楚易握手的,是一個身穿藍色警服的男人,表情平淡,眼神如水。
“你是警察?”楚易和他握了握手,感覺到虎口上有非常硬的老繭。
“我是保安。”
男人淡淡的回了一句,就走到一邊去了。
“好了,現在大家算是認識了,鑒於時間的關系,有什麽話路上說吧,現在我們先出發前往那個災域。”
星期一擺了擺手,率先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