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入這個災域的時候,那血色文字提醒災域中有兩個“異”。
可是進來後卻沒見到。
難道說它藏在哪裡?可眼前的情況一目了然,他能清晰的看到對面那扇朱紅色的大門。
根本就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除非……
楚易的視線落在了那方磚的下面。
……
“呼,老二,你注意力集中點。”
星期六額頭上似乎有冷汗流出,此時他們才剛剛突破到第二排,可壓力已經非常大了。
只要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因為隻探索了兩排方磚,所以眾人依然還是站在原地沒動。
除了看不出什麽表情的星期一之外,每個人都顯得十分緊張。
星期六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往第三排伸出了腳。
此時他們兩站著的是第二排1號方磚,第三排距離最近的,肯定也是1號方磚。
所以保險起見,星期六這次還是選擇了距離自己最近的1號磚。
單腳落地,沒什麽問題。
但是星期六和星期二卻完全不敢放松,尤其是星期二,他知道此時星期六的命,幾乎就掌握在自己手裡。
在眾人的注視下,星期六的另一隻腳離開了地面,緩緩的落在了第三排1號磚上面。
下一刻,異變陡生。
轟隆!
一聲巨響突然在這個空間中炸裂,那枚大鐵球這次並未出現。
但是現場發生的事情,卻比鐵球更為嚴重。
因為星期六腳下的那塊方磚,突然間直接炸了開來,就如同那下面埋著一顆炸彈一樣,將整塊磚給炸的稀碎。
星期六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悶哼一聲,身體瞬間騰空,整個人猛的向側下方掉了下去。
“老六……”
眾人齊齊驚呼。
好在星期二反應十分迅速,危機關頭,探身過去一把抓住了星期六的衣領,在他堪堪要掉進深淵之際抓住了他。
星期六趕緊用手抓住了星期二腳下的方磚,這才穩住了身體。
此時他的狀態非常怪異。
離開了方磚的支撐,他懸掛在空中的身體詭異的向另一側倒去,和斜斜蹲在方磚上的星期二形成了一個135度鈍角,看起來十分的荒誕。
星期六抓著方磚的邊緣爬了上來,跪在星期二的腳邊喘息,臉色慘白。
剛才那一刻,要是他和星期二兩個人其中任何一人反應稍微慢點,他已經掉下去了。
而就在他爬上來之後,剛才爆炸的那塊方磚竟然十分詭異的再次長了出來,補上了缺口。
“你受傷了?”
星期二看著他的腳說道。
眾人這才發現,星期六的腳似乎被剛才炸飛的磚塊碰到了,正在不住的流血。
“先退回來。”
星期一當機立斷,下達了命令。
星期六的腳受傷了,如果繼續探索下去,送命的幾率將呈幾何級數的增加。
於是星期二又拽著星期六回到了剛才他們出發的地方。
星期六脫下了鞋和襪子,眾人一看,面色就是一變。
那爆炸的威力非常大,激起的石塊就像是子彈一樣,將星期六的腳打的血肉模糊,看起來格外的滲人。
“這根本不是低級災域的難度。”
星期五又嘟囔了起來,不過除了星期四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之外,沒人理他。
事到如今,說這些已經晚了,即便他們已經知道這裡不是低級災域,可已經無法回頭了。
入口已經關閉,除非他們能通關這個災域,否則根本無法出去,只能等死。
“不行,有點重,止不住血。”
星期二用力的按壓著星期六的腳,但依然阻擋不住鮮血從他的指縫往外流。
那些被炸飛的磚塊,很可能傷到了動脈血管。
眾人看著疼的臉色煞白的星期六,視線逐漸從他的身上移動到了星期一的身上。
星期一歎了口氣,看向了星期三:
“老三……”
“嗯。”
星期三的臉色絕不好看,但卻不是恐懼,亦或者拒絕,而是布滿了楚易不太理解的神色。
那似乎是……後悔?
可是,無論是進入這個災域,亦或者星期六的受傷,都和他沒什麽關系,他為什麽要後悔?
楚易不能理解。
在眾人的注視下,星期三走到了星期六身旁,緩緩的蹲了下去,並脫掉了自己右腳的鞋子。
他好像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洗腳了,皮膚黑黑的。
“老三,不好意思了。”
星期六衝他點了點頭。
星期三沒吭聲,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悲傷。
不,那好像不是悲傷,而是悲憤、無助、絕望、痛恨等種種情緒交織出來的東西。
十分複雜,很難形容。
楚易看著他用手捂住了星期六的傷口。
下一刻,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星期六腳上的傷口,迅速的止血、複原,然後在短短的十秒不到的時間內,就消失不見了。
什麽……鬼?
楚易吃驚的看著星期六的那隻受傷的右腳。
可還不等他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就看到原本蹲在那裡的星期三緩緩的坐在了地上,臉色無比的蒼白。
而他那隻早已褪去鞋襪的右腳上,竟然出現了正在流血的傷口。
那傷口的樣式和位置,和剛才星期六的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易心中全是震驚。
星期六的傷口,竟然詭異的轉移到了星期三的身上?
“老三, www.uukanshu.net 沒事吧?”
星期六迅速扶住了星期三。
“沒事,讓額……讓額自己坐一會。”
星期三似乎在忍受巨大痛苦,那痛苦好像並非完全是身體上的,似乎還有……心靈上的?
“讓老三自己坐會,現在我們還不知道這一關有沒有時間要求,得抓緊點時間繼續。”
星期一走過來,看了看星期三後說道。
星期六拍了拍星期三的肩膀,站起來和星期二默默的往數字大道走去。
自始至終,沒一句謝謝。
也許是不用。
楚易本來想上去看看星期三的傷勢,可就在這時,他卻看到星期三小心翼翼的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塑料製成的蝴蝶結,顏色原本可能是紅色的,但已經掉色,而變成了斑駁的粉紅色。
星期三將蝴蝶結捧在手裡,緩緩的貼在了臉上,眼神變得溫柔了起來。
更為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他腳上那可怕的傷口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結痂、脫落。
楚易愣住了,這……是魔法嗎?
很快,星期三腳上的傷口完全消失不見,又恢復了那副黑黑的樣子。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將蝴蝶結收到口袋裡後,又穿上了鞋襪。
抬頭一看,發現楚易正在盯著他,便是咧嘴一笑:
“沒嚇到你吧?”
楚易沒說話,只是指著他的腳,眼中露出了詢問之色。
“噢,那是‘余念’,額的‘余念’。”
星期三咧著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