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還在砍自己的手腕。
匕首一次次落在他的手腕上,大量的鮮血似乎連黑暗的深淵都染紅了。
倒掛在他手腕上的“異”似乎理解了楚易在幹什麽,而變得驚慌失措了起來。
詭異的叫聲從漆黑的深淵中傳出,那黑暗中的影子在瘋狂的掙扎。
然而,已經晚了。
隨著楚易最後一刀落下,他的手腕發出了哢嚓一聲輕響,齊根斷裂。
鮮血在斷裂骨頭處拖出了一根紅色的絲線,連帶著那隻“異”,迅速的往深淵中墜落。
“嘶~~~”
詭異而荒誕的叫聲沿著怪異的軌跡逆流而上,重重送進了眾人耳朵,也驚醒了震撼的他們。
“快,拉他上來。”
星期一第一個反應過來,急促的喊道。
星期四一個激靈,立刻雙手用力,在星期五的幫助下將楚易給拉了上來。
狹小的方磚很難容納兩個人,稍不留意,就可能觸發陷阱。
星期五回到自己的方磚上後,星期四眼神複雜的也回到了自己的方磚。
星期三快速的沿著“安全通道”跑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摸上了楚易的手腕。
很快,鮮血不再往外流,傷口也慢慢的開始愈合。
可片刻後,星期三就叫了起來:
“額……額搞不定,傷太重了,額的力量快沒了,只能止血。”
此時,因為血液大量的流逝,楚易的臉色極為蒼白,神志似乎也有些不清楚。
可他還是費勁的拍了拍星期三的肩膀,說道:“好了,能止血就行。”
“老七……”星期三的眼睛似乎有些發紅,收回了手。
遠處的星期五怔怔的看著楚易手腕斷掉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星期四盤膝坐在自己的方磚上,喘著粗氣衝楚易豎起了大拇指:
“有一說一,這波你帥我一臉。”
楚易笑了笑,沒說話。
星期一看了楚易一會,便轉過了頭對星期六和星期二說:“你們兩不要受干擾,繼續。”
沒了異的干擾,接下來的行程變得無比的輕松。
兩人很快就探索出了安全的道路,眾人順利的來到了數字大道對面的平地上。
除了星期一,其他人都累的癱倒在了地上喘著氣休息。
星期一走到楚易的面前,看了他一會後問:“你,沒事吧?”
楚易笑了笑:“死不了。”
星期一張了張嘴,但卻沒說出什麽話來,最後只是來了句:“很好。”
也不知道她指的是什麽。
星期三正在替星期六療傷,這個過程很慢,楚易猜測他“余念”的力量,所剩無幾。
星期四挪著屁股擠到了楚易的身旁,再次衝他豎起了大拇指:
楚易笑了笑,說道:“謝謝你能抓住我。”
“小菜一碟啦,弟弟,以後我罩著你。”
眾人休息了一會,星期一帶著探路二人組去探查看處的大門。
星期三臉色蠟黃的坐到了楚易的身旁:
“你太狠咧,連自己的手腕都砍咧。”
楚易笑了笑:“我不是沒辦法嗎。”
“額服你咧,額服你咧。”
星期三不斷的說著。
楚易想了想,問了個問題:“我們剛才算是……過關了?”
“算是過了一小關吧。”星期三說:
“不過後面好像還有哩。”
楚易看了看他:“在這裡面,怎麽收集災玉?”
星期三說:“那只有完全通關後才有哩,就像是下雨那樣,會從天上掉下來。”
他指了指天空。
從天上掉下來?
楚易莫名其妙的抬頭看了看血紅色的天空,那上面的幾顆血星,就像是詭異的眼睛一樣注視著他們。
共有四顆,呈現出不規則的四邊形排列。
它們釋放出如蛛絲一般不斷浮動的紅色星光,交錯著一直向遠方蔓延而去。
就像是四顆長了毛的發霉雞蛋。
“那是什麽?”楚易指著天空的血星問道。
“什麽那是什麽?”星期三不解的抬頭。
楚易繼續指著那四顆血色的星:“就是天上的那幾顆紅色的星,嗯,還長著長毛。”
星期三再次抬頭看了看,然後又詫異的低下來看楚易:
“你娃是不是失血過多,出現幻覺咧?天上黑漆漆的,哪有撒星星哩?”
嗯?
楚易一驚,看向了星期三。
星期三也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看向他。
在確定星期三的確不是故意騙他之後,楚易立刻轉頭問旁邊的星期四:
“老四,你能看見天上的星星嗎?”
“老弟你在說什麽?”
星期四翻了白眼,然後才不解的說:“天上不就是黑漆漆的嗎?哪裡有什麽星星呢?”
看不見嗎?
楚易再次抬頭向天空看去。
那四顆血紅色的星依然高高的掛在那裡,將紅色的絲線往四方蔓延了出去。
他極為確定自己絕對不是出現了錯覺。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和那些文字一樣,天上的紅色星辰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可是,那究竟是什麽?又為什麽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楚易心中再次產生了巨大的疑惑。
“大家都過來了。”
星期一在那扇大門前喊了起來。
星期三扶著楚易站起來走到了大門前。
那大門好像是木製的,上面刷著紅色的油漆。 www.uukanshu.net
有的地方油漆已經掉落了,露出了斑駁的底色。
這扇門大概有六七米高,五米多寬,門上沒有什麽標志和圖案,看起來很有一些歲月的滄桑感。
“門可以打開,這應該是通往第二關的通道。”
星期一說。
就在他們剛才休息的時候,除了大門外的這一片區域之外,其他地方都消失在黑暗深淵之中了。
包括那條數字大道。
換句話說,他們只能為往前走,而絕無退路。
“老六,你怎麽樣?”星期一看著星期六。
“還行。”星期六的話很簡短。
“那你和老二依然走前面,我們還是保持剛才的隊形。”
“嗯!”星期二和星期六同時點頭。
星期一又看了看星期三,問道:“老三,你呢?有問題嗎?”
“可能有點問題。”星期三皺著眉頭說:“額有點用力過猛了。”
“那你和老七走一起,互相有個照應。”星期一點點頭說道。
剛才星期三給星期六療傷的時候,他就看出星期三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余念的力量是有限的。
“知道咧。”星期三點頭道。
星期一又叮囑了一下星期四和星期五,最後看向了楚易。
“你呢,有沒有問題?”她問。
楚易搖了搖頭:“沒事。”
“那就好,接下來可能更難,大家都小心點。”
星期一走向了那扇大門,將手搭在了門上:“我們繼續前進。”
說著,她緩緩的推開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