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終於把他甩了。 劉浪氣喘籲籲的回頭看了一眼,確定招魂使沒有追過來之後,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
不行,得趕快回人間,要不然自己沒準就被人埋了。
想到這,劉浪趕忙盤膝坐好,神念探向體內的陰陽氣旋,來到地府之後,那暴動的陰陽之氣也平穩了起來,沒有再出現失衡的狀態。
伸出神念幻化的手指,輕輕一戳,劉浪只看見周圍如同波紋蕩漾,然後,劉浪的身影消失了。
女人緊緊抓住男人的手,不願松開,門外,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透過門窗,有些擔憂的看著病房之中女人的身影。
“再這樣下去,我們的病號又要增加一個了。”
“唉……”
生老病死,誰能逃脫,終究要面對的。
兩人歎了口氣,搖搖頭走開了。
“怎麽樣?誰去勸勸她?我醫院的重症病房可不多,不能浪費啊,再不走,我真的要趕人了。”
院長指著幾位醫師的鼻子破口大罵,就因為這麽一個死人,又有一位病人的病情更加嚴重了。
“這……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被院長指著鼻子罵,醫師們不由得低下了頭,沒有再說什麽。
“乾脆強行把那女人拉出來吧,人都死了,難不成我們還要讓屍體在重症監護室腐爛不成?”
其中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醫師說道。
“可是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啊。”
“我也是為了讓其他患者得到更好的治療啊,要不然怎麽辦?”
“可是聽說她是警察局局長的女兒。”
“……當我沒說。”
這年頭,有個強硬的後台就是好使,要不然此時的劉浪也就真的完了。
滴答。
最後一滴藥液輸進了劉浪的屍體之中,賀玲趕忙將針頭拔了出來,剛想再給劉浪換一瓶葡萄糖,恍惚之中,她好像感覺到了劉浪的手指顫動了一下。
“是你麽,是幻覺麽?劉浪,我在這呢,我在這呢,你快點醒來啊。”
一掃倦意,賀玲緊抓著劉浪的手,輕聲的呼喊著。
“我在這兒呢。”
“滴……”
劉浪的手再次顫動了一下,心率儀上的那條橫線竟然也開始出現波動了。
“滴……滴……滴……”
這不是幻覺。
“醫生!醫生!醫生快來啊!劉浪……劉浪活了!”
激動的聲音透過重症監護室的房門向外傳去,賀玲在喊完之後,雙眼一黑,喜悅與疲勞相衝,讓她的身體再也堅持不住,倒了下去。
……
輕輕的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片雪白的牆壁,還有從窗戶內透進來的陽光。
“真是奇跡,心跳停止五個小時竟然還沒死,難不成這小子是外星人?喂,老周,要不然我們偷偷采點血去做實驗?”
“去你的,這是違法好不好,你不想幹了我還想做下去呢,全家的飯碗就指望我一個,你可別拉上我。”
朝著聲音的來源地望去,劉浪看到兩個長相猥瑣的老眼鏡男正對著自己指指點點,那粗糙的手還時不時的劃過自己的身體,臥槽,這麽重口味?屍體也奸?
只是當他看到兩人穿的衣服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自己是在醫院沒錯,沒被人埋到地下,很好。
“喲,他醒了。”
“小子,你是不是有超能力啊?難道是電視上的不死族?我活了大半輩子,
還是第一次看到心臟停止了五個小時的人還能活著,嘖嘖嘖。” “對啊,小子你真有福啊,連我這兩老頭子都很羨慕呢,要不是那個女孩子擋住了我們,估計現在你就在停屍房咯,唉……現在的年輕人,像你們這樣子的人真是少之又少啊,讓我再年輕幾十歲,我都要跟你搶人嘞。”
看著兩老頭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劉浪好像也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是一個女人擋住前來拉屍體的人們,也正是這段重要的時間,這才等到了自己從地府回來。
究竟是誰,自己怎麽沒印象。
“那……她人呢。”
伸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劉浪緩緩著調動著體內的陰陽之氣來衝淡這股僵硬的感覺。
“就在樓下的病房,她可是一晚上沒睡覺呢,剛剛暈倒了,唉,你幹嘛,你的身體才剛恢復,不能亂走啊,唉。”
看到劉浪掀開被子要爬下來,兩人趕忙上前阻止,在他們眼中,劉浪已經堪比國寶級動物了,這要是一不小心因為自己的疏忽,讓這剛復活不久的超人又掛了,那罪過可就大了。
“她在哪個病房?”
劉浪擺了擺手示意二人不要靠近,然後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腿,然後緩緩的穿上鞋子,走下病床。
眼看阻止不了劉浪,兩人也隻好任他去了。
“她在306號病房。”
“砰。”
才剛下床,劉浪的腿就一陣酸軟,直接撞在床邊的立櫃上,差點沒把兩老頭子嚇一跳。
“哎呀,我就說嘛,年輕人,先休息一會兒再去看吧,你現在的身體這個樣子,怎麽能行動嘛。”其中一個老頭子絮絮叨叨的說道,趕忙跑過來攙扶著劉浪,他的雙手往劉浪被撞的腿上摸去,發現沒撞出傷口之後,這才放心了不少。
“那就麻煩二位扶我下去好了。”
“……”
被二位老人從樓梯上扶下來,直到三樓,再往前走幾步就是賀玲的病房了,當然這是劉浪自己要求的,為了活絡自己那已經凍結的身體,不過卻累壞了兩個老頭子。
“哎喲,我的老腰啊。”
老頭子拍著自己的腰,多年來習慣了坐電梯,這一走樓梯還真把二人累得夠嗆,尤其還是扶著個人,而且還是將體重幾乎全掛在自己身上的人。
“好了,可以放下我了。”劉浪有些歉意的說道。
“謝謝老人家,好人會長命的。”
聽到劉浪的話,兩個老頭的額頭不禁冒出幾條黑線,萬惡的好人卡。
在老頭有些不放心的目光下,劉浪扶著牆壁,伸出手打開房門,慢吞吞的走了進去。
或許是考慮到賀玲的身份,醫院給她安排的是一個單人間,省的別人來打擾她。
在病床邊一個拿著小本子的護士看到劉浪扶著牆走了進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給賀玲換上一個新的吊瓶之後,她很識趣的走了出去。
看到賀玲那蒼白的臉龐,劉浪的心一顫,果然是她。
依稀記得自己昏倒前潛意識的按下了手機,沒想到卻把賀玲弄成了這幅模樣。
劉浪笑了,他輕輕的靠近床邊,坐在了椅子上,然後伸出手去撫摸著賀玲有些蒼白的臉頰。
看來這女人挺關心自己的,只是嘴硬不敢說而已嘛,看來這次自己也不算虧,額,雖然離死亡那麽近,不過這回報卻是值了。
賀玲的睫毛微顫,似乎想睜開眼看看是誰在摸她的臉,只不過那雙沉重的眼皮猶如萬斤,任她再掙扎也沒能打開雙眼,無奈之下,她隻好閉上眼睛, 任由那隻手在她臉上作怪。
感受著賀玲均勻的呼吸聲,劉浪伸出神念在賀玲的身體上一一查看,不久之後,他收回神念,松了一口氣,只是疲勞而已,沒有大礙。
“嘀鈴鈴……嘀鈴鈴……”
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劉浪看了一眼,心中猶豫著,是不是該幫賀玲接這個電話。
“嘀鈴鈴……”
劉浪拿起手機,一看上面顯示的備注稱呼,是她爸。
到底接不接呢。
“喂,您好。”
“你是誰?賀玲呢?!”
略帶質問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讓劉浪有種想掛掉電話的衝動。
“我是賀玲的朋友,她現在正在醫院裡。”
“她怎麽了?在哪家醫院?傷到哪裡了?”
關心不經意間從這道威嚴的聲音中傳來,劉浪的臉色也好看了不少,至少這男人還是挺關心她女兒的,雖然自己曾經猜測賀玲在西湖邊喝悶酒就是因為他的原因,但現在看來,貌似自己對他也有些誤會了。
“她沒事,有事的是我,她只是太累了睡了一覺,賀叔叔不用擔心,想必她等會兒就會醒了。”
聽到劉浪的回答,賀之桓沉吟了一會兒,好像明白了賀玲昨晚那麽晚出門應該也是因為劉浪的原因,他輕哼了一聲,“她醒了讓她給我打電話。”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嘟嘟聲,劉浪將手機放了下來,然後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賀玲的臉頰,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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