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光束從青星前爆發,轟擊在那上百道封印上,但僅僅只是使得其一顫。
卻也正是這一顫令封印與空間原有的平衡被破壞,那纏結的空間以指數膨脹,強行將封印吞沒,然後填滿了空寂。
描述起來像是“砰的一聲”一樣的波動傳開,一片內部蘊含不少星體的氣泡空間出現。
還不等它落入主世界,只見某種難以理解的力量掃過它。
氣泡破裂,其中包括空間在內的一切全都就此湮滅,就此不複存在!
……
“我的囚籠在被破壞?”【劇場】的小醜面具的表情變成浮誇的驚恐。
【化繭】撥弄了下藍色發絲後,冷笑道:“看來你很菜啊。”
但【劇場】並沒有反駁回去,祂在隔著不知道多少座主世界去感知曾經布置下的囚籠,以確定情況。
其他的諸神群仙安靜地看向【劇場】,還沒等【劇場】那邊有所結果。
【無名】突然說道:“我布置的封印也沒了,兩道枷鎖只剩下了【血肉之神】。”
“確定了,囚籠也沒了。”【劇場】補充道。
而後,十二位諸神群仙的目光齊齊落向被各種力量壓製著的【王之詩篇】。
正如祂們感知到的一樣,那本應該不斷翻動,直至尾頁的如夢似幻的書籍悄然停下了翻動。
這代表著,其主已死!
【金甲】,一尊穿著金色鎧甲的仙。
祂有些感慨道:“壓製【王之詩篇】五十九年了,【湮滅之空】終於還是迎來了破滅。”
【太皇】微微點頭,“接下來處理【王之詩篇】,不能讓它再去培養‘王’。”
“曾經輝煌的‘國度’,就讓它徹底沉淪在舊日吧。”
但話音剛落,【太皇】臉上那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破裂,目光變得極為犀利,仿佛穿透了虛無,看向未知一方。
【王之詩篇】憑空消失了,沒有任何預兆,就連祂們壓製著的力量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怎麽可能?他沒死?”【異誕】有些難以置信道。
祂是一位上半截是女性人身,下半截是山羊獸身的存在。
【無名】斬釘截鐵道:“他死了,【血肉之神】已經向我確認了。”
“這麽看來‘國度’的秘密,我們還是有所漏缺。”【化繭】撇了一眼【無名】,嘴角抿出一抹笑意。
【劇場】的小醜面具牽扯出詭異的笑容,“你們繼續負責救世主那邊,【王之詩篇】就交給我去找吧。”
“它無非就是返回了‘國度’,等待下一位‘王’。”
……
諸神群仙雖對【王之詩篇】頗為熟悉,但王青詩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祂們又如何能比王青詩更了解【王之詩篇】呢。
因此,祂們並不知道真正的【王之詩篇】從始至終都在“國度”遺址內。
祂們從王青詩哪裡奪走的只是一個與本體無異的投影。
【王之詩篇】本體是否翻頁,王青詩控制不了。
但控制投影還是能夠辦到的,畢竟投影算是一種假象。
【湮滅之空】被抹除,【王之詩篇】投影停下翻頁,營造他死亡的假象。
那麽接下來,就只有一個存在還需要注意了,也就是【血肉之神】。
當初將王青詩的血肉與作為囚籠的星體們融合,以及把他和囚籠送進【湮滅之空】的都是祂。
祂作為束縛王青詩的第二道枷鎖,理論上來說,應該就在遺失星系內或外的某一處。
不過,王青詩並沒有感到太過擔憂,因為他知道【血肉之神】聯系不上那十二位諸神群仙。
不出意料的話,現在的【血肉之神】很弱。
就連祂會變弱的原因,王青詩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首先,為了把王青詩的血肉和“赤星”融合,祂需要深度侵蝕“赤星”。
但諸神群仙深度侵蝕枝世界,會受到法則反噬,且兩者間相差越大,反噬越強烈。
所以,祂身為相當於八階玄秘使者的中位神,侵蝕最高只能孕育六階玄秘使者的三格世界,會被法則強烈反噬,導致暫時降格兩次。
對於諸神群仙來說,降格就是力量層面的削弱。
故降格兩次後,祂的力量只能保持在六階玄秘使者的水平。
力量層面雖然比下位神都還低,但畢竟底蘊是中位神,實力應該等同下位神,不過其他手段就不好說了。
反正,跨主世界聯系其他諸神群仙就別想了。
而且,祂不能親自對如今的王青詩動手!
如今的王青詩是星球意識,殺他就是毀滅“赤星”。
好巧不巧,諸神群仙不能直接毀滅任何世界,否則會被短期時空局部紊亂吞噬,這可是找死行為。
所以,一陣分析下來,王青詩基本確定自己沒有後顧之憂了。
他感受到了時空的秩序, www.uukanshu.net 對此非常感激。
正是因為有著來自法則、時空的種種約束、製約,才沒有讓強者能夠對世界肆意妄為。
如果像是諸神群仙這樣的強者能夠肆意妄為,那麽時空將會變得多麽慘絕人寰。
……
“你已經發呆好一會兒了。”絳妝輕聲開口,打斷了王青詩的思緒。
王青詩回過神來,回應道:“哦?我在思考事情。”
絳妝坐在深淵棺柩上,搖晃著裙擺下露出的小節白皙腿肚,“你的囚籠,我已經斬斷了。接下來呢?你要去向封印你的人復仇嗎?”
聽到斬斷二字,王青詩的意識猛地一抽,千刀萬剮似的痛苦歷歷在目。
你那真的是斬斷,不是轟碎嗎?
他也只是想想,並沒有說出。
因為他從後面的問句聽出了她的迷茫。
雖然絳妝並沒有同他講她的過去,但被封印在【湮滅之空】就已經代表了過去的結果。
“嗯,我是必然要找祂們報仇的,更何況還有一些人在等著我去拯救。”
“是嗎?那挺好的。”絳妝微微低頭,似乎挺滿意王青詩的答案。
王青詩明白承諾已經完成,他們之間已然沒有關聯。
但畢竟是他讓絳妝遺忘了過去的記憶和力量,才使得對方如今不知未來何往。
他有些愧疚。
於是,他謹慎地詢問道:“你要和我同行一段時間嗎?就是可能會有些危險。”
絳妝微微抬頭,露出一抹笑意,“這倒是不錯的提意,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