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水果官和佐藤水果官呢?”張水環視了一下問道。
暮目水果官搖搖頭道:“現在的社會這是黑暗,他們去處理一宗很棘手的殺人案了。當然,我和毛利老弟待會兒也會趕去。”
平次一聽就來了精神:“我們也去吧!”
毛利大叔一陣大笑:“小鬼們就呆在這裡,看我一顯身手吧!哈哈哈哈。”又是典型的笑,舌頭伸得老長……
結果,大家還是一起到了事發現場。
“哦,是張水呀!”高木水果官說道。
“嗯,我們也來看看。”
張水看看高木的臉色說道:“你,好像不太開心,是不是戀愛上出問題了?還是……”
“都不是的,”高木稍稍有點遺憾地說,“以前我們辦案子的時候,毛利偵探和張水都在,現在看看,我在搜查的時候少了柯南在周圍亂跑,發現線索,還真是不太適應。”
張水的臉上立刻沒有了笑容。
平次有點可恨地看著他:“你說點什麽不好……”
高木不知所措得搖著手:“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水說道:“沒關系,我沒事。”然後就開始呆呆的看著一旁。
“都是你惹的禍!”佐藤水果官也湊上來扁了他一句。
“那個,對不起……哈……”無可奈何的高木呀。
“張水,你沒事吧?”和葉湊上去安慰張水。
張水還是看著一旁說話:“沒事。”
和葉看著張水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到底怎麽了,張水?還在傷心嗎?”
“不,不是……”張水竟然閉上了眼睛,“太恐怖了……”
“什麽?”和葉不解地問道。
“是屍體。”平次說道,順便指了指前方。
連骨頭都有地方露出來了。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氣息,身上有著黑色的痂,但仍有不少地方血肉模糊。
“啊!!!!!!!!!!!!”和葉不禁叫出聲來。
平次及時捂住了她的眼睛。“還是別看了。和張水到一邊去吧。”
平次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也覺得心裡一陣發冷,從沒見過這麽慘的屍體。
“看來凶手對這個人是恨極了!”暮目水果官看了說道。很多身經百戰的水果官都掏出手帕來捂住嘴巴,因為實在有點反胃。
“能確定死因嗎?被傷成這樣,恐怕很難直接認定死者的身份了吧。”毛利大叔問道。他也有些想吐。
“死因是頸動脈斷裂導致的大出血,但是那時死者應該沒死,凶手又在死者身上捅了數十刀,並挖出眼球剁下舌頭免得死者呼救。死亡時間大概是昨天夜裡。”高目水果官說道。
平次看看四周:“這裡是接近市中心的地方,人來人往,的確是很容易被發現。不過……”
“怎麽了?平次,你發現什麽了?”和葉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問道。
“鑒識科好像不在。”
高木說道:“是,這回老隊員都放假組織出去旅遊了。來得本來都是新手,實習的,但是沒想到碰到這樣一個案子,他們都撐不住回去了。”
“那是怎麽得出這樣的死因的?誰去驗屍的?”平次說道。
聽到這個問題,張水的心裡一振。難道……
“是不是一個年輕的東京口音的高中,啊不是,大學生?是不是姓工藤?”平次心中一熱,問道。雖然他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問了一下。
高木想了想:“的確是年輕的東京口音的男子,但是不姓工藤呀。”
張水的心恢復了平靜,原來不是呀。
“不過他挺神秘的。”佐藤在一旁說道。
“怎麽了?”平次倒是很感興趣,因為雖然不是工藤,但這個人倒是挺有膽量。
“他戴了一頂棒球帽,但是總是低著頭,帽子幾乎遮住了整個臉頰,不論怎麽看都看不出到底長成什麽樣。”佐藤有點懷疑地說道,“我們一直懷疑他就是那個犯人呢,帽子壓得這麽低,很像可疑人物。”
平次問道:“那他現在在哪裡?”他很想見見這個神秘的人物。
“那個在一旁清洗手上的血跡的人就是。”
平次走進了幾步,的確不尋常,帽簷似乎比一般的長,而且把嘴巴以上的部分都遮掉了,不論他是否抬頭,還是從側面看,都看不清長相。平次的眉毛皺了一下。
“你到底是誰?”平次的話驚動了他。
他轉過頭,望了平次一眼,然後表現出似乎很驚訝的表情,但是一瞬即逝,因為平次看不見他的眼睛。
“什麽事?”他的語調很平靜。
平次笑著坐下了:“你很有膽量呀,敢一個人去驗那具令人毛骨悚然的屍體,你好像一點都不害怕。”
他也笑了:“謝謝誇獎。”
“你的名字,是什麽?”平次試探著問道,“不要說謊可以嗎?”
他頓了頓:“信一。”
平次笑了一下:“新一,對吧。”
他吃了一驚,然後笑著說道:“不要聽錯,我叫信一,加藤信一,不是你說的什麽新一。”
平次尷尬的一笑,但看著他的動作,平次總覺得這個人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到底是什麽呢?看到這個人,平次心裡總覺得真相不遠了。
“話說回來,”信一沒有把手從河水中拿上來,也沒有看著平次的眼睛,“你呢?是什麽人?”
“我叫服部平次,你應該聽說過吧。”平次稍稍抬頭。
信一略微想了想:“好像有點印象。那邊的人是和你一起……”他回過頭去看,目光卻捕捉到一個女子,話停了下來。
“是呀,怎麽了?”平次越發覺得這個人不對勁。
“那個站著的長發女孩叫什麽名字?”信一頭也不回問道。
平次說道:“她叫毛利蘭。”
“蘭……”信一自言自語著。
“服部君!”高木喊著走過來。
平次站起來回身:“怎麽了?”
信一甩甩手上的水站起身來。
“死者的身份確定了。”高木說道,“我們在死者附近找到了身份證件。”
平次正要問什麽,信一卻先開口了:“能確定就是死者的嗎?會不會是凶手的?”平次正是想問這個問題。
高木點了點頭:“絕對是死者的,身份已經由家屬確定。死者名叫松井裕,43歲,是橫濱一家大型企業的老板,據說財產已經到了幾百甚至幾千億日元。”
平次這次急著問道:“家屬?他們都在現場嗎?”
高木說道:“是,死者的兒子和妻子是跟著死者一起出來玩的。在昨夜都沒有不在場證明,我們正在尋找目擊者和其他可以人物。”
“帶我去看看他們吧。”信一說道。
“啊,好。”高木指指前方,正要說什麽,平次拉住了他:“這個人是什麽時候出現在案發現場的?”
高木想了想:“啊,我們接到報水果電話就是他打的,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在看屍體了。怎麽了?”
“啊,沒什麽了,你去吧。”
平次的心裡一陣不安,也許凶手就是……
毛利大叔也在旁邊聽到了這個情況,眼睛裡露出一絲得意的光。
“啊?!”大家驚訝地看到,毛利大叔的手指向的人是:信一!
信一也覺得不可思議似的一回頭:“我?”
“對,就是你!”毛利大叔一口咬定。
“為什麽是我呢?”
毛利大叔清清嗓子:“第一,你是第一個出現在案發現場的人。這裡比較偏僻,你怎麽會在這麽早的時候到這裡來呢?”
信一略略猶豫了一下:“這個暫時不能告訴你,直覺告訴我不能說。但是我不是來這裡殺人的。”
毛利大叔又露出了笑容:“你先驗屍是為了掩藏殺人時留在手上的血跡,因為這樣就不會被人懷疑血跡的來源。而且因為人是你殺的,你才不會害怕。”
信一愣住了,但他不是心虛:“天,你在說什麽呀!”
毛利大叔笑的更得意了:“所以凶手一定就是你,為了偷松井先生的財產!”
信一輕輕笑了一下:“你沒有覺得,自己的證據都是不能成立的?”
“嗯?”
“首先,如果人真的是我殺的,照這種傷勢,我的身上怎麽會沒有血跡,而僅僅是手上有?”
毛利大叔想了想:“你一定是換了衣服。”
“來的及嗎?再說,你說我是為了錢?”
“對。”
信一再次笑了笑說:“你的想法是,對於一個陌生人來說,你覺得隻可能是錢財的誘惑?那既然我是一個陌生人,松井先生又為什麽隻穿這睡衣?另外,你見過穿著睡衣的人把厚重的錢包帶在衣服的口袋裡嗎?”
“這個……”
平次也笑了笑:“大叔,你的推理根本不成立呀!”
張水看了看信一,突然,她注意到了一個微小的動作,這個動作她是多麽熟悉,讓她永遠也忘不了——那是一個自信的笑,充實的笑。
信一笑了:“其實凶手應該是——松井夫人!”
平次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
松井夫人睜開眼睛,雙腿軟了一下子坐倒在地:“為什麽?為什麽?”
倒在地上的人是——信一。
原來是那一刻,信一搶先一步跑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刀子,刀,無情地從背後插入了信一的胸腔。
“加藤!”平次跑上去。
“你,你還想死嗎?”信一掙扎著睜開眼睛,“你真的明白你爸爸的話了嗎?”
“啊?”
“你爸爸要說的不是讓你變強,是讓你變堅強,堅強幸福的活下去,不能因為這種事放棄自己的生命,你還不明白嗎?”信一說道。
松井夫人哭了:“為什麽?為什麽不早告訴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信一的視線開始模糊起來,平次看著血從信一的背後流出來,不知所措。
“既然這樣,”信一說道,“你,你就要活下去,接受法律的製裁,將來做好一個人,這樣就夠了,你的爸爸一定會開心,的……”信一閉上了眼睛。
張水一直就站在一旁,從信一開始推理開始,就一直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流出來,但是現在她停不下來,我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我會覺得眼前的人這麽熟悉呢?張水慢慢,流著滿臉的淚水,走近昏迷的信一,輕輕地蹲下來。
手放到了信一的帽子上,心裡一陣悸動。大家都圍上來看,平次在一旁急著叫救護車,一邊盯著倒在地上的信一。張水沒有聽見別人在說些什麽,她覺得時間都凝結了。手不由自主地拉下了信一頭上的帽子。
一張清秀的臉出現在面前,那是久違了的面孔,那是讓大家又喜又悲的面孔。現在,這一刻真的凍結了,所有的人真的都不說話了,平次的手機更是掉到了地上。張水的淚水一潮一潮的來,她撲在他身上大哭:
“新一!!!!!!!”
那張臉,正是大家都熟悉,都難以忘懷的——新一。
救護車的笛聲開始急促地想起,張水他們正護送新一,也就是信一到醫院。張水緊緊地拽著信一胸前的衣服,淚水落在信一身上,與血液融為一體,平次也緊緊地握著信一略顯冰冷的手,緊張的大汗淋漓。
醫院和快就到了,一行人急忙下了車,護送信一到了搶救室。
在進入手術室的前一刻,信一微微張開了眼睛:蘭,難道……
一片黑暗。
我這是在什麽地方?
腦子裡一陣轟鳴,奇怪,想不起什麽來了。
對了,我不會是死了吧?
反正也沒什麽。
那個女孩是叫蘭吧,怎麽這個名字總是讓我的心微微悸動呢?她為什麽要在我死的時候流淚呢?
啊,還有點疼,背上。等等,難道……
一束陽光照進雪白的病房,信一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下意識的遮擋了一下刺眼的陽光。對呀,我沒死呀,呵呵。
漸漸的,眼睛適應了光線,環顧了一下四周,好像沒有什麽人在。轉頭看看窗外,陽光明媚的好天氣。信一想下床,但是覺得渾身沒有力氣,隻好無奈地轉回頭,閉上眼睛。www.uukanshu.net
“喲,你終於醒了!”平次推門進入了房間。
信一睜開眼睛:“是你呀。”
平次放下手中的水杯,拍著信一的頭說到:“你都睡了五天了,我們還以為你沒有救了呢,手術時的血壓幾乎是零,心臟也停止了跳動。沒想到你小子還真頑強,竟然醒過來了,乾得不錯,新一!”
“啊?”信一露出一臉狐疑。
“別裝蒜了,工藤,我們找你找得好苦呀!”平次微笑道。
“什麽呀,不是跟你說過我不是什麽工藤新一,我是信一呀信一!”
這時張水和和葉進來了,看著醒過來的信一驚喜不已:“你終於醒啦!”
毛利大叔也緊跟其後:“你這個偵探小子,對我們隱藏什麽身份哪!”
信一的臉上更是表情多變了:這些人,怎麽了?
後面出現的是快鬥,他用魔術變出一大捧百合,插在了信一床頭桌子的水杯裡:“你沒事了,哥。”
什麽?我還有個弟弟?信一的眼睛大得不能再大。他仔細思考著發生的一切,仔細看著身邊的每一個人,包括站在角落裡的那個女孩:灰原哀。
突然,他的腦子中閃現出片斷的記憶,好像是大家在一起的記憶,好像還有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信一感覺頭開始疼了,為什麽呢?他的眼睛依舊是瞪大著看著前方,目光呆滯無神。
“怎麽了,新一?”“你怎麽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工藤?”“哥?”
信一的眼前一黑,耳邊的聲音也聽不到了。
奇怪,這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