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鄉間的平民眼中,雪漫領的溪木鎮是一處令人去過了就難以忘懷的地方。
那裡的人們與他們不同,溪木的鎮民們總是充滿歡聲笑語,明明看上去生活狀況與他們一樣,但實際上與他們接觸過後,那些其他的民眾會發現其中的不同。
作為雪漫領的南大門,溪木鎮位於峽谷之間,溪水流淌,土地肥沃,叢林茂密。
更兼有礦場與伐木場。
從地理上來說,這裡不僅是一處戰略要地,更是一個繁榮的貿易中心。
只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附近的居民們漸漸感覺到了嚴酷的寒冷襲來。
仿佛本就處於大陸最北方的天際省又要再度經歷一次嚴寒的考驗。
眼睜睜的看著溪木鎮的居民逐漸遷移,交通往來的商隊甚至選擇直接從獨孤城-馬卡斯城-弗克瑞斯領來進行貿易。
東邊的伊瓦斯泰德是行腳商們最不喜歡的道路。
那裡的道路平坦,利於馬車的通行,但是強盜諸多,魔物也不少,甚至偶爾會有發瘋的烏鴉鬼婆出現。
以往的時候,行腳商們還會經過溪木鎮,從雪漫采購物資。
但因為溪木鎮這個地區特殊的氣候變化,行腳商們也避諱莫及。
種種情況無不在說明溪木鎮對於雪漫領來說究竟有多麽重要。
不論是從戰略上,還是經濟上。
“斯萬先生,請冷靜一點,現在溪木的情況不甚明了,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攔住一切試圖進入暴雪中的人。”
情緒激動的年青人被兩個穿戴著帝國盔甲的士兵架住,一雙腿如同待宰的豬一般亂蹬。
為首的波伊卡男爵正挺著他的大肚子,騎在一批稍顯瘦弱的戰馬上。
此刻正眯著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對著斯萬冷漠的開口。
斯萬高聲叫喊起來,曠野中的雪兔支棱起耳朵,被嚇的一蹦一跳的連忙跑開。
“不!我的卡米拉!法恩達爾那個該死的木精靈,該死的,路坎那個家夥,為什麽偏偏要我去幫他跑這個腿!”
“先生,先生!您一定知道溪木現在的情況吧?求求您了,讓我回家,讓我見一見我心愛的女孩。”
波伊卡咧開嘴,看著這個衣著普通,但尚算白淨的男人。斯萬頭頂的破帽子證明了他吟遊詩人的身份。
波伊卡對於接到這樣的命令,心中非常不滿。尤其是,這樣的命令來自於雪漫現在實際意義上的統治者:巴爾古夫。
這位新上任的領主是老領主的兄弟。
實際上,兩人在之前的日子裡,都對外自稱自己是雪漫的領主,但彼此並不敵視。
這是一種奇怪的現象,但雪漫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老領主斯諾更加年長,一生從未娶妻,每天不是喝的爛醉如泥,就是在躺在妓女的肚皮上睡覺。
在一戰葬送了雪漫的騎士團之後,他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於是實際上一直作為台前處理政務的巴爾古夫就成為了正式的領主。
波伊卡的祖上是一位正兒八經的開拓侯爵。依靠祖上的積累,到他這裡,他也順利的獲得了帝國的冊封,成為了雪漫領的男爵。
就在昨天,還在酣睡的他被仆人從床上叫醒,憤怒的殺死了那位仆人之後,他才慢慢的來到大廳,得知了領主對他的命令。
他帶著平時跟他一起為非作歹的家兵,罵罵咧咧的一路從雪漫出發來到這裡。
漫長的等待讓他已經有了倦意,為了讓自己精神一點,他決定好好玩弄一下這個膽敢衝撞他的吟遊詩人。
“當然,我的吟遊詩人,溪木鎮已經被毀滅了,裡面到處都是屍體,和斷壁殘垣。”
波伊卡和善的笑了起來。
“什麽?不,不可能,阿凱在上,這不是真的!”
斯萬驚恐的大叫起來,他沒法相信耳中聽到的事。
他拚命的去揪自己的耳朵,架著他的兩名士兵依舊面不改色的拉著他。
“卡米拉,我的卡米拉......”
掙扎了好一會,明白自己是徒勞無功的動作之後,他放棄了掙扎,頹廢的低下頭來,喃喃自語。
波伊卡再次開口了,
“但是我昨天見到了幾個女孩,也許是從溪木鎮裡逃出來的?”
聽到這句話,斯萬的眼睛亮了起來,好像重新有了光芒。
“先生,您還記得她們往哪去了嗎?其中有沒有一個叫卡米拉的女孩?”
波伊卡笑的更加和善了,他用盡量溫柔的語氣對著斯萬說道:
“當然,那個女孩很漂亮,其他的女孩都以她為首。”
斯萬興奮的叫了一聲,雙腿又開始胡亂踩蹬。
而這次,架著他的士兵卻跟波伊卡對視一眼,後者微微示意,斯萬就成功的落在了地上。
剛一落地,斯萬就興奮的猛撲過去,抱著波伊卡放在馬側的粗腿。
“先生,如果您能告訴我,那些女孩向哪裡而去了,我願意在以後經過的每一個地方都歌頌您的善良與英武。不,瞧瞧我,都開心的不會說話了,是您的憐憫與仁慈,不,也不是......”
波伊卡大笑起來,打斷了斯萬的話,
“那倒用不著,可憐的吟遊詩人,我又怎麽會缺一位只會耍嘴皮子的詩人呢?”
輕蔑的話語讓斯萬的語無倫次戛然而止,他似乎腦袋沒反應過來,嘴裡喃喃著,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波伊卡。
輕輕將靠近斯萬的那隻腳從馬鐙裡抽出來,擺在了斯萬的面前,
“你給我舔乾淨上面的雪漬,還有我剛剛小便濺到的尿漬,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斯萬抬起頭,看著波伊卡臉上滿是嘲弄的笑容,手用力的握了握,又放松開來。
他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但他此刻滿腦子都是他的心上人,沒有余力來思考這些事情。
“我會照做的,大人。”
只是沉默了一小會,斯萬就低下他曾經吟唱歌曲時高高揚起的頭顱,用嘴唇親吻上那雙臭烘烘的靴子尖。
周圍的士兵,包括攔截路口的那些士兵,以及周圍的其他被攔截的平民,紛紛圍過來,看著他們的男爵大人享受著一位吟遊詩人的伺候。
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嘲弄的笑容,周圍的笑聲便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波伊卡笑的最為大聲,也最為震耳欲聾,讓正賣力的舔著他的靴子的斯萬將頭埋的更低了。
哄笑聲漸漸平息了一些,這幫士兵平時跟著他們的男爵大人沒少見過這種景象,所以並沒感覺有什麽特別的。
但周圍的民眾卻特別喜歡這種貴族老爺羞辱他們同胞的場面。
斯萬用髒了的袖口擦了擦波伊卡的靴面,低下頭尊敬的說道:
“您的靴子,我已經幫您擦乾淨了,請您告訴我卡米拉的去向吧。”
波伊卡和善的面容終於繃不住了,他不再掩飾,嘴角大大的咧開,
“你的卡米拉,昨天晚上去了我的床上,然後又去了我的士兵們的床上,現在,你要去跟她見個面嗎?我想她不會介意曾經喜歡她的窮鬼跟她在床上來一發。 www.uukanshu.net ”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周圍的笑聲如同山洪一般震開,那些士兵朝著斯萬作出許多猥瑣下流的動作,甚至一旁觀看這出好戲的平民們也露出猥瑣的笑容,作著同樣下流的動作。
斯萬如遭雷擊,這一刻,他真的以為這是他應得的真相。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耍了。
關心則亂,他在慌亂中喪失了自己的判斷力,導致自己沒發現如此粗淺的戲耍。
憤怒的看著波伊卡,斯萬眼睛充血,一拳打了過去。
波伊卡的大笑忽得停了下來,抬起一隻腳,踢在了斯萬的臉上。
斯萬慘叫一聲,整個人跌倒在雪地裡。
“哼,不過是區區賤民,給我打斷他的兩條腿,把他綁在木板上,丟到凍河裡去。”
凍河是從溪木往下而流的溪水,因為天氣寒冷而被凍住,將一個活生生的人放在那裡,不論如何,都逃不過被凍死這一條路。
周圍的平民一瞬間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所有哄鬧的聲音都戛然而止,驚恐的看著波伊卡。
一個帶著皮兜的士兵大聲吼起來:
“這就是不服從管理的下場,敢帶頭衝擊軍隊的人,都是這個下場!”
看著唯唯諾諾不敢說一句話的平民們,波伊卡滿意的笑了笑,踢了馬一腳,現在他把問題解決了,得回去繼續玩他昨天攔下來的那個紅衛女商人了。
想到那個紅衛女人倔強的目光,波伊卡越來越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