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盟?”
這是吉爾斯萬不得已的選擇。
他本不打算這麽做,可眼下的情況又讓他不得如此。
聽到答那孫蘇反問的口吻,吉爾斯冷笑一聲,將目光放到答那孫蘇的身上。
“答那孫蘇,撕下你虛偽的面具吧!”
吉爾斯不屑道:“其實你我何嘗不有此打算,只不過最先開口的是我,而不是你。”
說罷,他又將視線投放到婚車上的女人,眼中帶著玩味,對答那孫蘇說道:
“現在,這個女人正在看著咱倆啊,而你,答那孫蘇——”
吉爾斯忽然舉刀,直指答那孫蘇,厲聲問道:
“你是想向她展現英勇,還是想為這場爭奪,贏得最終的勝利?”
吉爾斯此舉,讓戰鬥中的勇士們,一個個停下手中的刀劍,紛紛向這邊望來。
一時間,原本喧囂的戰場異常安靜。
妖獸感受到了這種氛圍,也是停止了撕咬。
婚車上的女人詫異地盯著二人。
赤烈部眾凝神屏息。
答那孫蘇稍愣了數息時間,終是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吉爾斯啊吉爾斯,你這麽搞,讓我很沒有面子啊!”
“不過。”
他高舉長刀,衝自己的部下發出號令:
“剌蘇部的勇士們,隨我衝鋒,目標,赤烈部!”
喊罷,答那孫蘇騎馬,率先衝向了赤烈部為首的怯裡赤。
剌蘇部的勇士,也是扔下面前吉吉兒部的人,各自向赤烈部的勇士衝去。
妖獸中,雖然仍有部分繼續在那撕咬,但大都調頭,轉移了目標。
怯裡赤縱然吃了一驚,可在心裡,其實早就已經做好了剌蘇部與吉吉兒部聯合的準備。
所以這時的怯裡赤也是抽出腰間的佩刀,對赤烈部眾多勇士發出命令:
“準備迎戰。”
末了,他又對一旁的勇士說道:
“將吉爾斯留給我。”
赤烈部的勇士們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於是紛紛亮出兵器,迎擊剌蘇部。
很快,兩方人馬交鋒在一起。
怯裡赤身邊的兩名赤烈部勇士,合力將答那孫蘇攔下。
“吉爾斯,你這個狡猾又虛偽的雄鷹,可敢與我一戰?”
怯裡赤騎馬留在原地,於戰場上眺望吉爾斯,並衝他高喊道。
“哈哈哈,怯裡赤,我會讓你知道,雄鷹與雛鳥的差距。”
吉爾斯揮刀高喊:“吉吉兒部的勇士們,讓我們把怯裡赤,趕回他鳥巢裡去吧!”
吉吉兒部的勇士大笑一聲,同吉爾斯一起,衝向了赤烈部。
怯裡赤也總算和吉爾斯鬥到了一塊。
這邊。
看著剌蘇部、吉吉兒部和赤烈部三方人馬戰在一塊,真菜老興奮了。
“天賜良機啊!”
他有些不懷好意地說道:“真希望他們弄得兩敗俱傷。”
想想也是,對方的人馬實在是太多了。
眼下戰場上的人數已有過百,尚還在戰者,也有八十余名之多。
這還沒有算上三個部落所帶來的妖獸數量。
而他們這邊,除了陳尋、真良、真菜和叫花伯外,便只剩下兩頭中低階的妖獸了。
這麽點實力,現在衝上去就是找死。
可若是等他們爭鬥完了再上,與欺軟怕硬、燒殺劫掠的響馬賊又有什麽區別?
更別談在大家心目中擬訂好的策略了。
既然決定了要與這些貴族們正面交鋒,他們就必須以蠻荒勇士的身份堂堂正正一戰。
這不僅是展露實力的一部分。
亦是向貴族們展現棲良村作為平民的尊嚴與勇氣!
“小阿尋,時機固然重要,但你也要注意身體的負荷,放心去,這裡還有我們。”
真良轉頭,對陳尋認真地囑咐了一遍。叫花伯亦是對陳尋點了點頭。
“我知道,有這個家夥帶路,我會省去不少麻煩與精力。”
陳尋摸了一下這中階妖獸的腦袋,隨後下到土沙丘,騎著沙棘,離開了此地。
眼下,他所要做的事情,便是找到妖獸馴服,並在合適的時機出現前,盡可能地趕回來。
由於時間比較緊迫,又受地方限制。
他打算在馴服中階妖獸時,把平常展露實力的部分精簡到最大化。
這樣一來,在雙眼對視時精氣神的碰撞方面,自然便需要耗費更多的精神力了。
以陳尋現在的身體素質,也確實是一件負荷比較大的事情。
尤其是,這樣的負荷,若是使用愈發頻繁,損傷根基不說,甚至會影響修煉。
也難怪在陳尋離開的時候,真良會如此特別的叮囑。
以前陳尋都沒有意識到,但在那天從遠距離,馴製了紅栓喜的鬣狗妖獸後。
陳尋蒼白的臉色,提醒了他,也提醒了真良等人,這樣的一個潛在風險。
透支身體的事平常確實要少做,可如今,陳尋也實在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只能寄希望於,讓自己的境界盡快地提升,從而從根本上,改變並強化自己的身體。
陳尋一邊琢磨提升境界的事情,一邊靠著這頭中階妖獸,完成了一頭頭妖獸的馴服。
為了在這些貴族面前展露實力,低階妖獸他馴服得比較少,大多都是中階妖獸。
而隨著馴服妖獸數量的增多,從一開始的費了一些功夫,到後面總算是輕松些許。
待陳尋馴服到中階妖獸共19頭,低階妖獸共10頭,鏘鏘30頭的數目後。
他傷神地往沙棘身上一躺,頻繁地揉捏晴明穴、四白穴、天應穴、太陽穴等諸多部位。
沙棘則是心領神會,一馬當先,率著眾多中低階妖獸,浩浩蕩蕩尋著原路返回。
“回來了!”
“小阿尋,時機剛剛好。”
“你,沒事吧?要不要再休息一會?”
見到回來的陳尋,真良等人紛紛從土沙丘上下來迎接。 www.uukanshu.net
雖然遠處整齊佇立著的30頭中低階妖獸讓他們為之欣喜,可陳尋的臉色亦讓他們擔憂。
“沒事,在回來的路上我已經休息過了。”
陳尋面露輕松的笑容:“既然時機剛剛好,真良叔,那就麻煩你再演一次了。”
同樣出於謹慎考慮,那天去喜蠻部交易的時候,真良替陳尋扮演了馴獸師。
而陳尋自己,則是以被長輩看好的晚輩身份,隱藏在了眾阿叔阿伯之中。
如今,真良雖說依然替陳尋扮演馴獸師的身份。
可現在的陳尋,或多或少,要展露一點他所擁有的本事。
譬如——“神箭手”。
畢竟,此次搶親,大家都是點到為止。
你哪怕妖獸再多,它們所能起到的,也只能是威懾的作用。
根本不可能放任它們上去撕咬,弄出人命。
真正取決定性的因素,還得是人與人之間的較量。
換句話說,陳尋他們一旦插手搶親,就必須要搶得對方徹底服氣。
誠不誠心不說,至少,要心甘情願地選擇放手離開。
自然,陳尋的力量,也就必不可少了。
“我沒有問題,你們呢?”
“沒有!”
真良點點頭,又向真菜與叫花伯看去,二人亦是鄭重回應。
見大家都沒有問題,陳尋從沙棘身上取下弓箭拿在手上。
眾妖獸明顯接收到信號,從遠處躡足而至。
真良、真菜和叫花伯亦是上馬。
四人立於沙丘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