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平靜、友好的表象之後,無不暗藏洶湧。
越是貴族,也就越是勾心鬥角。
若非如此,談何貴族?
蠻荒勇士之威名,並非來自於貴族,而是廣大的普通蠻荒民。
是他們,築起了蠻荒城,若沒有他們,這蠻荒城,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如今的蠻荒城,沒有當初的雄偉與堅固,也不再會向外延伸。
如今的蠻荒城,都築在了蠻荒內,把蠻荒都劃分了。
陳尋與怯裡赤互探了個底。
見彼此對自己的境界都不願意再透露太多。
怯裡赤話鋒一轉,又問了真良做喜蠻部呼日格樂呼的事。
言外之意,棲良村如今大力栽培你,看來是把你當作村長的接班人,不知何時做村長啊?
陳尋以目前還只是代理村長為由,搪塞了過去,旋即又把話題轉移到了競技場上。
“怯裡赤兄不打算入競技場中一戰嗎?”
方才場外雷動的歡呼聲,正是競技場內的比賽結束,人們為勝利者歡呼的。
既然上一場競技結束,稍作準備,下一場的競技馬上就又要開始了。
長生輦內競技場的競技,據說,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正如競技場外的天色,始終都是晴天。
正應了那一句老話:“拚搏無止境,競技不停歇!”
“尋兄,你瞧,此次的競品。”
怯裡赤並沒有正面回答陳尋,反而抬手向競技場內一指,開口說道。
陳尋順著怯裡赤手指的方向望去。
便見,競技場內當中位置,原本的地面上什麽也沒有,可突然就有一物憑空冒了出來。
這物品從地面上冒了出來後,接著,便是一邊旋轉,一邊緩緩垂直向上空升起。
待到達了一定的高度,此物便於競技場內當中的高空,就這麽懸浮了起來。
長生輦內競技場的競品,每一次,都是以如此神奇的方式出場的。
它就這麽高懸於此,沒有任何一個敢貿然出手將它搶奪。
曾經,有那麽幾個不長眼的家夥,還沒開始競技,便妄想搶下競品。
當他們闖進了競技場,縱然使出千種手段,可稍有碰到此競品,競技場便會有天雷降臨。
瞬間將搶奪之人,劈成了灰燼,無論此人能力如何高強,皆是如此,無一例外。
從此以後,便再也沒有人敢打此種主意,想順利得到競品,全都老實競技。
只有按場內的規矩贏了競技,這競品方才會主動投入勝者懷抱。
且,但凡待在這競技場裡,誰也不能出手搶奪。
因為在競技場外,是不允許動手的。
方才,陳尋便親眼看到,上一輪競技結束了之後,那競品主動飛向勝利者的場景。
他能看到別人羨慕嫉妒的眼光,卻不見有任何一人,向他出手搶奪。
至於競品。
縱然它高懸於競技場當中位置。
但由於這裡的場地實在是太大,陳尋肉眼望去,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大概。
若非登峰造極的偵察,能隱約感知到,它應該是某件器物。
陳尋甚至連它的外形都無法分辨。
“恕在下眼力不佳,太遠了,看不清這次的競品是何物。”
陳尋眯起個眼睛,用力看過了之後,方才對怯裡赤搖了搖頭。
“怯裡赤兄,你能看清它是何物嗎。”
陳尋又問道。
“看不清。”
怯裡赤笑道:“不過我能知道它是何物。”
“哦?”
就在陳尋詫異之際。
便聽得競技場裡,人們議論紛紛的聲音傳來。
有人說它是一件武器。
因為上一場競技結束後,勝利的那人回到平台上。
有人便見他手中多了一把用黃金鑄造的匕首。
用黃金鑄造的匕首,其價值不言而喻。
無論是拿它去換錢,又或是獻出,足以讓此人在蠻荒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衣食無憂。
哪怕不這麽做,留下來傳給祖孫後代,也不失為是一種保障。
又有人說它是其實是一件配飾。
畢竟武器都是尖尖長長的,還帶著鋒銳。
有細心的人便發覺並沒有從這件競品上,看出有刀光劍影的感覺。
還有人跟陳尋的猜測一樣,說它其實是一件器物。
既無鋒銳之光,何況,在蠻荒,有配飾者,大多都只會是那些貴族。
而貴族,往往又不會輕易交易自己的配飾,尤其又還是非常貴重的配飾。
越是貴重的配飾,貴族們為了面子,就越會帶在身上,向別人彰顯自己的身份。
事實是競技場的競品,確實涵蓋的范圍有些廣。
無論是武器、配飾、器物、藥材,乃至妖獸、功法、書畫...涉及到方方面面。
可以說,但凡這世間有的,能用來交易的,在長生輦競技場裡,都能找到。
也正是因為如此,想要在競技場內找到一件自己所需要的物品,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恰恰,競技場裡競品的來源,除了和長生輦交易而來的外,又有競技場中所得。
所以關於競品的價值,又是參差不齊的,尤其需要一雙“慧眼”。
而這慧眼,自然也包括去聆聽別人的聲音。
又或是看一看進入競技場內的,都是一些什麽樣的人了。
正如此刻。
當這一競品出現的時候,便預示著這一場的競技也已經開始。
每一場競技開始前,留給人們準備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有人議論,有人猶豫不決...但有的人,卻已經做出了決定。 www.uukanshu.net
隨著一個又一個的人,直接從平台上跳入競技場內。
一開始人們還只是對競品進行議論。
但接下來,他們卻開始議論起進入場內的這些人。
有人指出一些人的身份;又有人指出一些人的境界;還有人道出了對方的職業...
更有甚者,他們跳入競技場內後,直接就向那高懸競品的中心奔去。
靠近後,這些人便開始大聲嚷嚷,說競品其實是什麽。
且不說他們的喊叫聲場外的人是否能夠聽到,就算聽到了,又不是他一個人的聲音。
如此這麽多人的聲音,全都摻雜在了場內,各說各的,又如何分得清了?
再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聽清他說的競品是什麽,誰又會相信?
保不準,便會有人故意使詐,混淆視聽,人心難測啊!
更何況,競技場內是不限制廝殺的。
若有人為了不讓競品落入他人之手,在聽到別人講真話時,又怎不會伺機將那人給殺了。
所以,這個時候的競技場,不是一般的亂,簡直就是大亂鬥。
看得陳尋,那是一個眼花繚亂。
“怯裡赤兄,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叫什麽大寶貝,又見裡面的人爭得如此的激烈。”
陳尋又是一番好言相勸,道:“怯裡赤兄就真的一點也不心動嗎?”
“入了長生輦,收了貪婪心,不問值多少,隻問長生仙!”
怯裡赤說著,看向陳尋,道:“尋兄,我今天算是知道了,其實你人,還蠻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