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並沒有告訴別人蜜獾熊獸的性別。
正如從真菜與叫花伯的口中知道了真良的事後。
諸位阿叔阿伯亦沒有過多追問他們為什麽要選擇這樣做。
並不是沒有意義,而是無需多言。
不過回到棲良村後,還是要認真地交代一番。
將近半月。
陳尋一行人回到棲良村。
雖說趕路有些無聊,但用來修煉剛剛好。
真菜、叫花伯他們雖然只有晚上扎營的時間才能好好修煉。
可由於這一路上所供應的,幾乎全都是中階妖獸肉。
雖然境界沒有提升,但氣血明顯有所積累。
沾光的妖獸們,光陳尋馴服的40頭中低階妖獸裡,就有5頭從低階進階到了中階。
眼下,陳尋直接掌管的妖獸數目為:30頭中階妖獸,和10頭低階妖獸。
間接掌管的小弟由原本的3頭低階妖獸,變成了5頭低階妖獸。
雖然有些可惜,但蜜獾熊獸依然還只是中階妖獸。
而作為陳尋自己,則是早早就破了境。
【境界:練皮境(大成)。】
【練肉境未圓滿。】
在遠遠就已經看到了棲良村的大門。
陳尋騎在馬上,抬手,看著手臂上如水波般蕩漾的皮膚。
這是練皮境大成了的標志。
在阿叔阿伯的身上,陳尋也見到過這般景象。
聽他們說,很多已達練皮境大成的老人,只要心念一動,身上的皺紋便會緩緩消失。
一時之間,仿佛年輕了許多歲。
當然了,沒人會平白無故把精力耗費在這樣的事情上。
練皮境大成所給予他們最大的作用,依然還是更好地保溫儲水,對抗外力。
可以這麽說,陳尋一旦在身體裡存儲夠了水分,至少一個月不用飲水。
比蠻荒裡的駱駝都還要持久,既耐糙,又耐乾。
如此一來,他下次再去喜蠻部,連水都可以不用帶了。
不過考慮到自己可以不喝,沙棘這貨3天不喝水就會腎衰竭。
想了想,果然,光自己提升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身邊的人,還有妖獸,都要提升。
只是沙棘作為下等混血食沙馬,血統在這,想要提升,終究是難上加難。
而沙棘的性格,擺明了又是那種該吃吃,該喝喝,遇事也不會往心裡去的沒心沒肺。
講真,陳尋還挺羨慕沙棘的,但他終究也不是沙棘。
而陳尋所能做的,便是創造一個始終能讓沙棘保持沒心沒肺的環境。
“嘿嘿嘿兒。”
也不知是察覺到了陳尋在想些什麽,還是因為離家近了,沙棘又是發出這般標志的馬笑。
陳尋收攏心神,目光也是不自覺地向遠遠跟在最後頭的蜜獾熊獸望去。
蜜獾熊獸察覺到了陳尋在看它,抬起小平頭,詫異望來。
“到家了!”
陳尋嘟囔了這麽一聲,率先加速而行。
與他隨行的真菜、叫花伯等,見陳尋加速,也是緊緊跟隨上來。
梆,梆梆梆。
遠遠瞧見了有一群人馬正向棲良村駛來。
站在單獨木架子上站哨的棲良村村民本還打算眯眼去望,誰知聽到沙棘的聲音。
久違了的聲響頓時在他的心中如薩日朗花般綻放開來。
他迅速敲響鍾聲,並高聲喊道:
“回來了,我們棲良村的勇士回來了。”
“我看到他們龐大的隊伍,如蠻荒裡的阿日斯蘭。”
“我遠遠瞧見了隊伍中載滿貨物的馬車,又如秋收後的胡日森巴達。”
“啊,激動不已的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出門去迎接,可我還要堅守我自己的崗位...”
聽到鍾聲、喊叫聲的棲良村村民,還有留守在棲良村裡的勇士。
他們苦等了一個月的希望,終在這一刻得以實現。
棲良村的大門打開,莫拉根率先領著狩獵隊的成員,騎快馬,出門迎接。
村民中有人騎馬,也有人步行,無論是男人、女人、老人,又或是孩童、鐵匠、木匠...
全都扔下了手中的事情,緊跟莫拉根他們之後,一個個從村裡出來。
“馬頭琴的旋律,飄蕩在蠻荒的大地上,那是我對你們的思念之情,歡迎回來!”
一月未見,莫拉根的傷早好了。
此刻騎在戰馬上的他,神采飛揚,遠遠便張開了懷抱,道出了蠻荒別有風味的思念之詞。
“氈帳子裡的燈火,照亮了夜晚的星空,也照亮了我們對家的思念,感謝你的迎接!”
這種話陳尋當然說不出口,真菜沒這腦子,見他不答,一旁的叫花伯便替他說道。
“哈哈哈哈,見到你們安然返回,我心歡喜,也不負使命,終能交還棲良村。”
莫拉根大笑一聲,與眾人一一擁抱,忽地問道:“真良呢?”
“當初離開之時,他可是答應我待他歸來,要跟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騎馬去狩獵。”
莫拉根還道真良落在了最後頭,畢竟這個家夥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
明明作為村長,有很多事,大可以放手交給村民去做。
只是當莫拉根繞開眾人,向後望去。
除了三輛載滿貨物的馬車,還有許許多多一群令他為之側目的妖獸群外。
哪裡還有真良的身影了?
跟上來的人們,亦在驚訝與疑惑交替的情緒中,一時間愣在了原地,不知何是好。
他們下意識朝最壞的方向去想了,畢竟, www.uukanshu.net 貿易路途遙遠,又時常伴隨風險。
以往的貿易過程中,或多或少發生了一些意外,他們會嘗試去習慣。
可每每當真發生了意外,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等到這一刻真正來臨之際,他們也才清楚自己的心,到底會有多痛。
有一名年紀大的老婦,拄著拐杖,在自己孫女的陪伴下,跌跌撞撞最後走來。
她雖然腿腳不便,可眼神好使得很,一眼瞧出當初貿易的8人隊伍中,少了一位。
縱然一時還不清楚少的人是誰,頓時這眼淚嘩啦啦便流了出來。
“大家不要擔心。”
見到大家變化了的表情,叫花伯匆匆高喊道:“真良沒事,他不僅沒事,還有喜啦!”
說著,便與真菜互相配合著,一一道出了真良成為喜蠻部呼日格樂呼的事。
當然了,他們二人自是隱瞞了真良回不了家,更無法探親的事情。
而一旦拋開這些不談,於棲良村普通村民來說,這倒也確確實實是一樁大喜事。
“原來如此。”
“真良真是好福氣啊!”
“這麽重要的事居然不早說,真是。”
“害我們白擔心了,你這個糟老頭,壞得很呐!”
“……”
“阿嬤阿嬤,你為什麽哭啊?”
人群的最後邊,那孫女被老婦嚇壞了,也是哭著問道。
老婦摸了摸孫女的頭,自己不擦眼淚,卻是輕輕替孫女擦去她眼角的淚花。
笑盈盈道:“因為阿嬤高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