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趕情好,既然有人先手摘桃,那咱們便來個後手撒網。”
“與其讓咱們去對付剌蘇部的人,直接結仇,倒不如去幹掉搶親的這一夥人。”
“只是不知何時動手?這大晚上的,可不興搞啊!”
“但願這一夥人不會一時衝動。”
“……”
雖然兀地裡冒出這麽一夥人替他們背了這頭鍋,但阿叔阿伯仍為此感到擔心。
生怕突然冒出的這麽一夥人見到婚車內女子的容貌,而衝動行事。
在女人的問題上,蠻荒男人多少想的還是有點多就是了。
“放心吧,我已讓妖獸繼續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一有消息,這些妖獸便會立刻來報。”
陳尋又稍作詢問,在並沒有更多有用的信息後,吩咐妖獸各自離去。
別看如今他能夠隨意驅使妖獸,並與之進行交流。
但因這些妖獸的等階都還不夠高,它們所能做的事情,其實還是比較有限。
這同樣也是為什麽陳尋並沒有大規模馴服這些低階妖獸的原因。
事實是無論處於什麽樣的階段,若想追求完美。
馴獸這種事,都只能做到夠用就行。
其他事又何嘗不是如此?
陳尋原本還想著,若自己對剌蘇部的人直接出手,搶人便是,沒必要傷及性命。
蠻荒勇士有一點陳尋非常喜歡,那就是哪怕做的是壞事,那也會坦坦蕩蕩地去做!
只要問心無愧,做人留有底線,陳尋不懼任何事情,怕的就是重活一生還留下遺憾。
可惜的是他是如此,別人未必如此。
若這一夥搶親的人非蠻荒勇士,而是一夥以燒殺劫掠的響馬賊。
那剌蘇部人的性命,恐怕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相反,如果這一夥人能力不夠,慘遭反殺,命運同樣多舛。
反而又還會給陳尋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受到牽連。
所以啊,與其想這麽多,倒不如盡人事,聽天命。
“大家都睡吧,我們現在唯一要做的,便是養精蓄銳。”
真良看出了大家都有心事,只能出聲進行安慰。
其實他自己心裡又何嘗不是七上八下的。
阿叔阿伯合衣而睡,叫花伯顧自在那添火,真良與真菜背靠在一起。
沙棘四腳站立早就已經開始打盹兒,陳尋躺在它背上,吃完最後一口妖獸肉,閉眼修煉。
這一夜,倒也相安無事。
到了次日,天剛灰蒙蒙亮起。
陳尋睜開眼,便見阿叔阿伯早醒了。
“哈哈,看來大家對搶親一事都挺上心的。”
陳尋伸了個懶腰,調侃道。
“廢話!”
真菜喊道:“那是你未來的嬸子。”
“趕緊的,快,”真菜又忍不住催促道,“讓你的妖獸帶咱們過去確認情況。”
在真菜又拉又拽下,陳尋右手食指沾了點鹽,放入口中,左手一招,妖獸見了紛紛圍攏。
“既然你們這麽急,真良叔和真菜叔,還有叫花伯,同我一起過去。”
陳尋涑過口,這才道:“留下的人先行趕路回村,我會讓妖獸一路負責保護你們。”
說罷,陳尋叫來眾妖獸中實力最強的一頭中階妖獸,先是對它吩咐了幾句。
而後又叫上昨晚的那頭中階妖獸,讓它憑借蹤跡,速去尋那私兵。
自己則是和真良等人,輕裝簡行,騎馬跟在後面向北行去。
待持續奔跑了一段時間後,在前面帶路的妖獸忽地停了下來,眾人紛紛勒馬。
便見這頭中階妖獸抬頭衝天發出一聲算不得響亮的吼叫。
沒過多久,一頭低階妖獸從遠處跑來。
陳尋遠遠看去,正是昨天給自己通風報信的那頭。
這妖獸一路奔來,誠惶誠恐,先是匆忙看了一眼中階妖獸。
中階妖獸腦袋一擺,遞向陳尋,讓它火速將知道的情況全都道出來。
這妖獸忙張嘴、揮爪...嘰哩哇啦一通講。
陳尋便跟中階妖獸在那聽著,時不時點點頭,詢問上一兩句。
搞得擱一旁觀望的真良、真菜和叫花伯三個人,雖然全都聽不懂,但個個緊張得要死。
“情況如何?”
見他們總算停下了交流,真良居然第一個問出口。
“就它的匯報來看,還算樂觀。”
陳尋望著遠方,開口說道:“至少到目前為止,雙方都還未動手。”
“雙方?這麽看來,那一夥人是暴露了。”
叫花伯說道。
“那一夥人到底會不會搶親啊?”
真菜無語:“這都還沒開始,便暴露了行蹤,看來他們之間注定要有一場惡戰。”
這三人正說著,便見陳尋頭也沒回,向一個方向跑去。
“喂,小阿尋...”
真菜喊了他一句,未其見回答,與真良和叫花伯對視了一眼,隻得跟上。
這兩頭妖獸,也是一前一後,急急忙忙尾隨了上來,均不明所以。
在真良、真菜和叫花伯三人看來,陳尋明顯是在勘察環境。
事實是在聽到了妖獸的匯報後,陳尋敏銳意識到什麽,當場對此地進行融會貫通的偵察。
“這裡可還是在喜蠻部的領地范圍內?”
陳尋找到婚車與那一夥人留下來的蹤跡後,忽對身後的眾人問道。
“此處確實是喜蠻部的領地范圍。”
叫花伯忙掏出地圖,經過對比,指著一處地方道:“再往前走,方才出了它們的地盤。”
而叫花伯所指的地方,正是先前這私兵跑來時的方向。
亦是剌蘇部與那一夥人所在方位。
“那一夥人該不會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在喜蠻部的地盤上搶親?”
真菜倒吸一口涼氣。
且不說喜蠻部每天都會有人在自己的領地范圍內巡視。
就算避開巡視人員,可但凡是在喜蠻部的地盤動手。
哪怕如今喜蠻部嫁出去的女兒已屬剌蘇部的人。
喜蠻部的人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這無關血緣,而是貴族的尊嚴與面子。
連陳尋都不會如此之莽撞,www.uukanshu.net 他們這一夥人怎麽敢的?
“這裡面一定有鬼,大有問題。”
結合一晚上的相安無事,真菜不覺得這一夥人是這麽毫無頭腦之輩。
除非這一夥人在等,可等什麽,等著自己暴露嗎?
“這完全就不合常理好吧!”
真菜越來越琢磨不透,也懶得想了,於是便向陳尋等人望去。
此時的真良與叫花伯亦是若有所思地望著陳尋。
陳尋停止偵察,單手揉了下晴明穴。
“我們走吧,去看看。”
融會貫通的偵察讓他從這些蛛絲馬跡中發現了一些端倪。
但想要具體搞清楚,終究還是要自己親眼見上一見。
眾人也知道在這裡胡亂猜測沒什麽大用,便跟著陳尋,在私兵的帶領下繼續向前。
很快,來到一個土沙丘上,眾人以蹲伏的姿勢,探出半個腦袋向下望去。
只見遠處的道路上,正是那輛由三十名剌蘇部的勇士,和部分妖獸護著的婚車。
而在這些人的正前方,赫然又是一個有著近乎相同數量的另一批搶親隊成員。
這些人一個個人高馬大,手持精良武器,哪是什麽響馬賊,分明就是堂堂蠻荒勇士。
為首那人更是同剌蘇部領隊一般,年輕氣盛,都是有著蠻荒貴族血統的身份存在。
“我沒有看錯吧,這搶親之人,居然全都來自吉吉兒部,我們的另一個鄰居。”
通過對方的服飾裝扮,叫花伯一眼便認出這搶親之人的身份,當下感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