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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從騎砍開始》二十一 兮餐朝霞與喜蠻之名
  現在的沙棘,既累,又害怕。

  陳尋都能感受到它的身體在瑟瑟發抖。

  畢竟,沙棘也只是一匹低階的下等混血食沙馬。

  事實是別說沙棘,就算是陳尋,此刻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裡。

  他從馬上下來,手上弓已上弦,小心翼翼打量著沙丘上的兩頭雙生猞猁。

  若對方有任何攻擊性的舉動,他不介意試試自己的斤兩。

  況且,他還有近八十萬的點數還沒有去加。

  不過兩雙生猞猁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尾隨白鹿而去。

  這一眾中低階妖獸們,也是發出各種嘈雜聲響,緊隨其後。

  見眾妖獸遠去,沙棘身子一翻,竟然直接睡倒在沙地上馬打滾。

  這樣子就好像在說:“嚇死馬了,幸虧走掉了,嘿嘿兒,運氣真好。”

  陳尋頗有些無奈,但還是笑著拍了拍馬頭,又摸了摸馬肚皮。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兩頭雙生猞猁僅一個照面就走了。

  但陳尋環顧四周,卻很清楚,此地,已是瀕臨高階妖獸的活動范圍。

  再往前走,便是真正進入蠻荒以西的內部區域。

  在那裡,光有抗衡高階妖獸的實力還不行,必須要有超過高階妖獸的力量。

  畢竟高階妖獸在裡面只能算是中堅力量,遠還有比它更加強大的存在。

  除此之外,內部區域複雜多變的氣候環境,也非外邊能夠比擬。

  前些日,真良特地帶他來到此地,千叮嚀萬囑咐讓他牢記。

  沒想到這才沒離開多久,今日又追逐著鹿群,踏著白霧,再次來到此處。

  白霧有古怪,鹿群首領白鹿又讓陳尋念念不忘,兩高階的雙生猞猁,亦讓他不敢忘。

  但不知為何,陳尋的心裡明明在砰砰直跳,一直給予警告。

  可他的臉上,卻是穩如老狗般的激動之情。

  遠遠眺望不知時,已籠罩起烏雲的蠻荒以西的內部區域,陳尋全然沒有害怕。

  此刻在他的心底,燃起的是熊熊征服著的欲望之火...但依然被壓製著。

  “我們走吧!”

  此地不宜久留,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再冒出高階妖獸。

  陳尋自然是不怕的,可他也必須要為沙棘,還有阿叔阿伯們著想。

  這一次,陳尋沒有翻身上馬,而是扶起沙棘,替它拍去身上的沙子,陪它走路。

  弓背在身上,箭挎在腰間,大砍刀提在手中...一人一馬就這麽原路返回。

  期間,雖然出現過妖獸,但大多都是中低階水準,在意識到陳尋的不好惹,也並未上前。

  陳尋見它們只是遠遠觀望,也沒有主動去打它們的主意。

  行至下午,前方忽傳來馬蹄聲。

  蠻荒的空曠一眼便能望到盡頭,很快,真良人等出現在陳尋的視野裡。

  “小阿尋!”

  對方也看到了他們,一個個遠遠便喊叫了起來。

  妖獸們瞧見了主人,也是撒丫子狂奔。

  沙棘馬尾搖擺,頓時來了精神。

  兩方人馬迅速匯合,第一時間交換信息。

  當得知陳尋不僅遇到了夤沆,更是還見到了白鹿。

  阿叔阿伯一個個是又驚又喜。

  不過在陳尋提及雙生猞猁的事情後。

  阿叔阿伯除了惋惜,更多的是擔心與後怕。

  “好在小阿尋沒有什麽事。”

  叫花伯雖然愧疚,但現在也不是糾結這的時候。

  他立即說了下自陳尋離開後的事:

  “你離開後,我們一等便等到了天亮。”

  “可這個時候白霧都已經散開,你仍未回來。”

  “我們便去尋你,可把整個白樺林都找遍。”

  “也只能是找到你已經離開了的蹤跡。”

  “就連另一半妖獸,也只是尋回來一小半。”

  說著,叫花伯指了指只剩下20出頭的中低階妖獸。

  其中,那兩頭陳尋一開始馴服的荒鬃飛蜥,亦不在裡面。

  叫花伯之所以搶著說,一來他想攬下這個責任。

  二來,他覺得自己有責任與義務,找到並保管好這些妖獸。

  不過陳尋壓根就沒有想過要怪罪,妖獸是他留下來保護阿叔阿伯的。

  既然這一部分沒丟,丟的只是本就被困在白霧裡的。

  能找回來固然最好,若找不回來。

  權當還它們自由了。

  “既然如此,走失了的,現在補回來就是。”

  陳尋翻身上馬,騎著沙棘,向遠處那些,還在觀望的妖獸衝去。

  入夜。

  30頭中低階妖獸已是補滿。

  眾人也尋到了一處地扎營休整,靜待黑夜過去。

  圍著篝火,叫花伯這才向陳尋,講述起了關於白樺林的傳聞:

  “我們此次前往的貿易地點,其實是一個名為‘喜蠻部’的一個貴族部落。”

  “‘喜蠻’之名,源於蠻荒人有的會用赭石等泥土顏料在自己臉上、身上塗抹各式各樣的紋路,俗稱‘繪身繪面’。那些會在額眼鼻等部位繪上細長條紋的,又被稱為‘涕泗流漣’。”

  “又有的會在自己嘴角邊畫上大大的笑臉,俗稱‘喜笑顏開’。”

  “喜蠻部便是如此,喜蠻之名也因此而來。”

  “喜蠻部掌管蠻荒以西所有的貿易,他們雖然沒落,但仍是有著正統血緣的蠻荒貴族。”

  說到這。

  叫花伯特地看了陳尋一眼。

  其他幾位阿叔阿伯也都紛紛點頭,以示讚同。

  “那,白樺林的傳聞究竟是什麽?白霧、白鹿和雙生猞猁這些又有什麽關系?”

  陳尋希望能從叫花伯的口中知道答案。

  入夜前陳尋便了解到,叫花伯之所以知道這麽多。

  是因為他曾經有個女兒,女兒喜歡聽故事,他便講給女兒聽。

  而為了收集各式各樣的故事,叫花伯每次貿易時,便會去各個地方打聽。

  因為路線問題,無論是叫花伯,還是真良他們,都未曾如此繞一個大圈,到過白樺林。

  不過對於白樺林傳聞,叫花伯卻是打聽到不少,真良人等也從他口中先一步聽說了。

  叫花伯比一般阿叔阿伯善於教導他人,也是從給女兒講故事中一步步練習出來的。

  可惜,他的女兒現在聽不到了,但小阿尋,和棲良村今後的孩子們,都會聽到。

  “白霧、白鹿和雙生猞猁的事,一開始我並不知道,但後來你的經歷,讓我們有了猜測。”

  叫花伯與真良對視了一眼,這才緩緩說道:“喜蠻部的貿易之本,便是夤沆!”

  “想當初,喜蠻部在蠻荒十大貴族部落中,地位超然,靠的,也是夤沆。”

  “只不過彼時的夤沆,全身潔白,只在夜間的白色霧氣中出沒,是為最純真之物。”

  “素有“兮餐朝霞”的美譽,當真可謂是——”

  “呼吸的是夜間的水氣,吃的是早晨的朝霞,咀嚼的是靈芝玉樹與瓊花。”

  瞧著叫花伯感慨的模樣,陳尋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副畫面,賦辭道:

  “...必長生若此而不死兮,雖濟萬世不足以喜。”

  “回車朅來兮,絕道不周, www.uukanshu.net 會食幽都。”

  “呼吸沆瀣兮餐朝霞,噍咀芝英兮嘰瓊華...”

  叫花伯拍手叫好道:“如此夤沆,比之長生,便如你三句所言。”

  “只不過這樣的夤沆,喜蠻部也只在一開始的白樺林裡遇到過幾次,之後再無緣以見。”

  “如今的喜蠻部。”

  叫花伯換了副不屑的口吻:“他們弄不到了這樣的夤沆,便以次充好,淨找些什麽‘胼足亞目獸’啊、‘豬形亞目獸’啊、‘鼷鹿下目獸’啊這種妖獸的幼羔拿出來貿易。”

  “就連唯一‘有角下目獸’的普通鹿類妖獸的幼羔,他們也只是貿易給其他部落的貴族。”

  真良見叫花伯說得有些激動,遞給他一袋水囊,對一旁的陳尋解釋道:

  “‘偶蹄目獸’的幼羔都可以稱之為夤沆。”

  “‘胼足亞目獸’、‘豬形亞目獸’、‘鼷鹿下目獸’這些都屬‘偶蹄目獸’。”

  “只不過白鹿幼羔的夤沆更為罕見,價值最高,已然成了夤沆的代名詞。”

  “所以人們一提及夤沆,自然而然想到的便是白鹿妖獸的幼羔了。”

  “只是沒承想,如此難遇的白鹿妖獸的幼羔,你不僅差點逮了回來。”

  “更是還親眼見到了白霧中,白鹿妖獸真正的模樣。”

  “若沒有那雙生猞猁,說不定...”

  真良歎了一口氣,擺了擺手,不說了,但仍為陳尋有這樣的奇遇而感到高興。

  畢竟像他們,有此遭遇,別說是見,能不迷失在白霧中,便已是萬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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