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強度精氣神的急速消耗,使得陳尋的面色有些難看,雙唇略顯蒼白。
除了兩匹戰馬,陳尋三個已經全都進入了最高的戒備狀態。
霧行白鹿亦是察覺到了高階妖獸地界裡,那雙生猞猁的氣息。
它轉頭,衝那邊看了一眼,又回頭瞧見了陳尋的模樣。
沒有絲毫的猶豫,帶著鹿群,轉身離去。
它雖然是進入了高階妖獸的地界,但並不是奔著那雙生猞猁方向去的。
而是同它們截然不同的兩個方向。
當然,高階妖獸的地界已被陰雲籠罩,陳尋無法用肉眼看到裡面的情況。
但憑登峰造極的偵察,卻能感覺得到。
然而,由於裡面的雙生猞猁察覺到自己的氣息已經暴露。
索性,它也就不再潛伏。
在陳尋通過肉眼向裡邊望的時候。
一頭雙生猞猁的猩紅血眼,陡然間睜開。
就好像,是那陰雲密布張開了眼。
這是生生的警告,與示威。
陳尋、蜜獾熊獸與戾斑寅虎,雖然被這威壓震懾到了,但仍能保持臨危不亂。
只是沙棘兩匹戰馬可就慘了。
上一刻沙棘還在感慨,這次運氣可真好,沒有碰到那兩頭雙生猞猁。
下一刻,馬眼剛與那猩紅血眼對視。
沙棘二話不說,前肢一屈,立馬又給跪了,渾身哆哆嗦嗦,顫抖個不停。
旁邊的另一匹戰馬,也沒好到哪裡去,也跟著嚇趴在了沙地上。
“我們也走吧!”
霧行白鹿既然已經帶著鹿群離去,那繼續留下來也不會再有什麽意義。
陳尋利用出馬仙的神通,安撫兩匹戰馬。
使得沙棘總算是緩過來一點,接到命令後,拔足便往回奔。
一旁的另一匹戰馬,也是慌慌張張起身,迅速跟了上來。
蜜獾熊獸後退幾步,慢慢卸下防備,也是尾隨在其後。
戾斑寅虎心有不甘,可心裡卻也清楚,別看這猩紅血眼只有一雙。
實則還有一雙,就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隨時發動攻擊。
戾斑寅虎亦是轉身,這一次它沒有虎嘯,但踏在沙地上沉重的虎印,堪比虎嘯。
看著他們迅速離開此地,猩紅的血眼,緩緩閉目。
但留在此處的烏雲,卻是久久未散。
陳尋一行未有逗留,中午時分,回到了白樺林。
白霧早已散去,篝火也已被真良撲滅。
但已是熄滅了的篝火旁,真良正在靜靜地等候。
在他的身邊,還有一人與一群中低階妖獸。
這人自是喜瑪拉。
眾妖獸,也是他當初送給夫妻倆的結婚賀禮。
之前真良便帶來了一部分,這次喜瑪拉又帶來了一部分。
可以說,留在他們身邊的那30頭中低階妖獸,現在都被他們帶出來了。
“嬸嬸好!”
陳尋打過了招呼。
喜瑪拉淺笑回應,起身走到一旁。
女人的心思何其縝密。
自她過來,不見陳尋,卻見真良面容緊鎖。
就算真良不說,陳尋幹嘛去了,她心裡多少也能夠猜到。
可既然真良沒有對她開口,那她又何必多問,又何必要還知道。
她之所以過來,也只是作為一個妻子,在擔心著她的丈夫,還有侄兒。
對此,別說是真良了就算是陳尋,也能一眼就瞧了出來。
“小阿尋,見到你們平安回來,我也就放心了。”
從陳尋他們的身上,能看出一絲凝重,也只有高階妖獸才能讓他們如此。
顯然,他們不僅遭遇了霧行白鹿,也遭遇了雙生猞猁。
但好在全都安然無恙,真良懸著的心,也總算是可以放下了。
“這次我們雖然沒有直接面對雙生猞猁,但霧行白鹿,卻見到了。”
陳尋將前前後後的遭遇,並沒有隱瞞,也都跟真良說了。
由於喜瑪拉選擇主動回避,自也沒有要偷聽的打算。
此刻她帶著妖獸,到林子裡撿些乾柴和枯草去了。
“沒想到帶領鹿群的,不只是一頭高階白鹿。”
真良皺眉思索道:“你說那霧行白鹿打量你的眼神,充滿了好奇。”
“這就說明它對你很感興趣,甚至,是對你有了好感。”
“你沒有拿箭射它們的舉動,這是對的!”
說罷,真良亦是感慨道:“若真是如此,你完全可以嘗試去和它們接觸看看。”
“要知道,高階白鹿的智力水平,已經相當於一個剛剛成年的人類了。”
“若是能和它們保持友好,你雖說就再也不能打夤沆的主意。”
“但是,我相信,這遠比打夤沆的主意,要好得多。”
聽過了真良的一通分析。
陳尋也覺得他的想法和自己相差無幾。
唯一區別就是,他仍然覺得還是可以打夤沆的主意。
“嗯,我會和它們保持友好。不過在此之前,我還得想方設法和它們溝通才是。”
陳尋點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暫且不說兩頭雙生猞猁,從今天霧行白鹿的舉動便可以看出來。
只要不做出傷害它們的事, www.uukanshu.net 霧行白鹿是不會與雙生猞猁達成交易的。
可問題是,就算如此,霧行白鹿的謹慎,還是會跟他們遠遠保持距離。
隔著這麽遠,溝通一事,終究還是有些不太方便啊!
“小阿尋,我知道你心裡的擔憂。”
真良見陳尋不再言語,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是不是擔心沒有馬?”
說時,真良特地看了沙棘,還有陳尋的第二匹戰馬一眼。
第二匹戰馬尚沒有多大的反應。
倒是沙棘,瞬間就不樂意了,咧開馬嘴,露出馬大牙便去咬真良。
一邊扯真良的衣服,還一邊“嘿嘿兒”的馬叫。
樣子顯得頗為不服氣,儼然忘了就在方才,它還差點在雙生猞猁面前嚇出馬尿來呢!
沙棘的樣子已經說明了一切,陳尋只是拍了拍沙棘,讓它別把真良的衣服撕爛了。
真良雖然當著沙棘的面說陳尋沒有馬,可在沙棘咬他衣服時,也沒如何反抗。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就連沙棘心裡也清楚,陳尋確實該換一匹戰馬了。
一匹真正能陪陳尋上陣廝殺,不懼強敵,擁有上等血脈的戰馬。
“可如此這樣的戰馬,無論放在哪裡,都不是那麽容易找到的啊!”
別說是蠻荒以西的彈丸之地,就算是放眼整個蠻荒,乃至中原,也難尋。
“小阿尋,難道你忘了,滿載貨物的馬車,即將抵達棲良村。”
不過真良卻是說道:“你能在這輛馬車上,換到你想要的任何東西,包括戰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