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多問。
這頭中階妖獸,又被扛回了陳尋的氈帳子。
這一次沙棘倒是沒上回那般害怕了,但仍然還是打了不少顫。
以至於這期間陳尋點數獲取的速度,恍如烏龜在爬。
棲良村,陳尋的氈帳子外。
看著這頭被扔在黑土地上的中階妖獸的屍體。
陳尋熟練地將其切肚皮、掏心、舀血、清理內髒、剝開獸皮...
很快,一頭360斤左右的中階妖獸屍體處理完成。
這一次陳尋學了個乖,肉全都分解,沒打算全烤,而是吃多少,烤多少。
沒辦法,現在他狩獵本領不小,可偏偏這烹飪本事不大。
除了烤烤烤,就是烤烤烤。
若只是為了吃,陳尋或許很快就會厭倦。
但吃妖獸肉,是能提升修為的。
所以陳尋還可以接受。
他喜歡先從腿開始吃,然後再吃身子,最後才吃脖子。
這段時間的狩獵,棲良村已經儲備了不少低階妖獸肉,村民溫飽問題不僅得到妥善解決。
像真良、真菜等狩獵隊成員。
更是通過這段時間低階妖獸肉的食用,修為明顯有提速的跡象。
考慮到陳尋食用過狼王肉,這期間低階妖獸肉也沒少吃,再加之這頭中階妖獸肉。
就算不用陳尋自己說,真良等人也能猜到,他離突破的日子想必也是不遠了。
於是,眾人經過商議,這段時期全村進入防禦狀態,一切以修煉為主。
若非如此,他想從練肉境小成,一口氣突破到練肉境大成。
恐怕,還不知道要再吃掉多少頭低階妖獸的肉。
當初200多斤的低階妖獸肉,陳尋努力吃了兩天。
中階妖獸肉比低階妖獸肉的勁要大。
雖然陳尋已經吃過一整頭中階妖獸的狼王肉,這種勁也已經差不多完全適應。
可中階妖獸肉所蘊含的能量,還是需要他花更多的時間來消化吸收。
故而,這一番修煉,陳尋仍舊是花費了足足,七天的時間。
七日後的傍晚,陳尋的氈帳子裡。
地鋪床上。
他就這麽坐著,可身上的每一寸肌肉,猶如沸水般滾燙、赤紅。
氤氳的白色熱氣,不斷從他的身上滲出,用不了多久,便會充斥在整個氈帳子裡。
忽地,他猛然睜開眼,深吸一口氣,運轉周身,氣息終是安定了下來。
酮體的赤紅,也漸漸恢復到本來的膚色。
這段時間,通過食用妖獸肉後,身體反覆的錘煉,他的肌肉已是如鋼鐵般堅硬。
這是練肉境已達大成的標志。
可是,陳尋仍然沒有放棄修煉。
因為他意識到,大成後似乎還能往上突破。
為此,他找到真良。
真良告訴他,確實還能繼續往上。
練體境每一階段,其實共有三層:小成、大成和圓滿。
到達大成已是不易,若還想要突破到圓滿之境。
不僅需要漫長的時間。
就算是食用妖獸肉,恐怕光有中階妖獸肉還不行。
必須要有高階妖獸肉作為“肉引”。
輔以對應的高階功法。
而這兩種條件,對棲良村來說,從來就是不可奢望的存在。
陳尋懂了,所以真良他們這才放棄繼續突破,從而直接選擇進入下一階段。
不過真良也告訴了他,突破到圓滿,將會是他遠遠想不到的大變化。
“遠遠想不到的大變化嗎?”
回憶著真良的這一句原話,陳尋倒沒去想那麽多。
眼下棲良村雖說解決了溫飽問題,可要面臨的風險仍然還是很多。
妖獸暫且不提,以莫拉根為首的響馬賊就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
若是再來個燒殺劫掠的響馬賊,無論棲良村儲備多少妖獸肉。
在他們面前都不值一提,甚至還會因此,而招來殺身之禍。
與這種人對抗,光有力量不行,還必須要有足夠的手段。
真良在狩獵時,曾傳授給他偵察的技能。
雖然那個時候有真良他們在,陳尋倒也沒怎麽用到。
可如今,為了防止那些神出鬼沒的響馬賊。
是時候讓偵察技能來個大跨越了。
這七天陳尋都在修煉,點數並未有任何增加。
不過在此之前,他所獲得的點數,完全就已經夠用了。
念頭至此,陳尋心神一動。
隨著點數悉數加到初窺門徑的偵察上時。
陳尋隻覺得系統面板一陣顫動。
恍惚間,他比鷹般還要銳利的雙眼。
不單單能瞬息之間洞悉一些細致入微的存在。
更是能純熟地提取諸多有用信息,找出任何蛛絲馬跡。
【技能:爐火純青的偵察(0/10000)。】
同一時間,系統面板開始變動。
【姓名:陳尋。】
【加點:3980。】
【境界:練肉境(大成)。】
【功法:無。】
【技能:爐火純青的騎術(21/10000);爐火純青的騎砍(6/10000);爐火純青的騎射(11/10000);爐火純青的偵察(0/10000)。】
【神通:出馬仙。】
【法寶:無。】
【坐騎:下等混血食沙馬(沙棘)。】
看著這一信息,陳尋知道,此次修煉,是時候結束了。
他走出氈帳子,吹了聲口哨,顧自外出覓食的沙棘,噠噠噠地跑了回來。
不得不說,這出馬仙是真的好用。
別人家的馬要喂、要養、要遛...偶爾還要刷毛。
他家的沙棘,完全就是放任,既不擔心餓死,又不擔心亂來。
反正就是“乖”得很。
翻身上馬,陳尋讓沙棘帶他去找真良。
沙棘剛才還找真良蹭了碗水喝,屁顛屁顛也就去了。
“真良叔,我的修煉結束了。”
真良正在巡視,陳尋坐在馬上,向他匯報。
“小阿尋啊,練肉境大成了,果然沒有讓你阿叔阿伯失望。”
真良很為陳尋感到欣慰,但陳尋看他的笑容,多少有些強顏歡笑的樣子。
“村裡出什麽事了嗎?”
陳尋皺眉急道。
“村裡沒事,就是狩獵隊的人在外巡視的時候發生了一些意外。”
真良忙出言說道。
他心裡清楚,陳尋對棲良村,是真的非常在意。
“唉,跟我來吧!”
現在的陳尋,若單論實力,連真良都自歎不如,很多事完全沒必要瞞著他。
二人很快就來到一處氈帳子。
陳尋認得這個氈帳子,這是真菜的住處。
此刻,真菜嬸正站在門口往外傾倒一盆帶著鮮血的髒水。
當見到他們,真菜嬸一直愁眉不展的面容,這才勉強笑了起來,說道:
“你們來啦!”
“嗯,我帶小阿尋過來看看真菜。”
一行人進帳。
陳尋便見真菜躺在床上,身上蓋著毯子,一條腿裸露在外面。
這條裸露的腿上,綁著繃帶,原本灰白的繃帶上,有近一半的面積都被鮮血染紅。
“小阿尋,你要為我報仇啊!”
“用你那射飛大雕的箭術,給我狠狠地射那夥該死的響馬賊。”
真菜見到陳尋,比見到真良都要激動。
他似要從床上爬起來。
但被走來的真良,狠狠摁了回去:
“哪有你這樣做阿叔的,慫恿侄兒去給你報仇?”
真菜仗著傷員的身份,回懟真良道:“那你說說,誰又能給我報仇?”
真良一時無語,只能是叮囑他,好好養傷,報仇的事,倒也沒說是報,還是不報。
但陳尋清楚,蠻荒裡的男兒,個個都是血性的漢子,向來都是恩仇必報的。
陳尋檢查了一下真菜的傷勢,明顯是箭傷,好在未傷及筋骨,只是刮破了一些皮與肉。
不過傷勢有些奇怪,按道理,射來的箭,往往直穿腿部。
可真菜所受的傷,卻是橫穿。
陳尋提出疑惑,真菜解釋道:“當時我在馬背上,那夥響馬賊見面便衝我射了一箭,為了不讓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戰馬受傷,我只能拚命揮腿去擋,畢竟我的手還要拿弓不是?”
陳尋明白了,真菜是個愛馬的好人,也喜歡用弓。
“說說這夥響馬賊吧!”
聽到陳尋平靜地開口,真良面容緊鎖,真菜嬸緊握雙手。
真菜也已是一臉嚴肅。
“這是一夥以燒殺劫掠為樂的響馬賊,他們從很早開始就覬覦著我們,曾經他們夜襲過附近的一個村子,搶走了許多女人和孩子,致使這個村子因人口問題,最後不得不遷徙。”
“至今,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喪生在了妖獸的口中, www.uukanshu.net 還是尋找到了一處新家園。”
“之後他們還想要作惡,但因為莫拉根等人的出現,最後不得已收斂。”
“就在前不久,雙方再次因地盤交鋒,原本兩方人馬旗鼓相當,誰知妖獸中途參與進來。”
“莫拉根本就對妖獸心生了畏懼,讓對方逮著了機會,趁機重創了莫拉根。”
“莫拉根窮途末路,一路逃,趁著夜色,帶人逃到了我們的村子。”
“真菜便是在莫拉根到我們村子的第二天,外出巡視警戒時,被對方射傷的。”
真良說到這,真菜匆忙插嘴道:
“莫拉根是沒有辦法,才在無意間,逃到我們這邊來的。”
他擔心陳尋因莫拉根把對方引到棲良村,而記恨上他們,畢竟這兩夥響馬賊可都不好惹。
陳尋能為了他,給對方一個教訓就已經夠了,再多,真菜便不抱希望了。
響馬賊好殺,但難殺盡。
一旦讓對方逃了,他們的報復,可比狼王要瘋狂得多了。
“莫拉根他們似乎已經走了?”
陳尋並沒有去回答真菜,而是直接對真良詢問道。
真良心中有些驚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為了不連累我們,莫拉根是在逃來的第三天清早帶人走的。”
陳尋搖頭說道:
“但他們還是連累了我們。”
“無論莫拉根有意還是無意,如果我猜的沒錯。”
“現在這夥響馬賊,估計正在謀劃,何時偷襲我們村子,搶走女人和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