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阿叔阿伯理解陳尋的難處。
陳尋也清楚阿叔阿伯的擔憂。
他舉過一碗馬奶酒。
阿叔阿伯見此,亦是舉起手中的馬奶酒。
雙方都沒有再說些什麽,便在宴會的鬧騰中,喝過了這碗踐行酒。
酒畢,陳尋與眾人說過了三條計策。
雖然這三條計策,並不能確保他不在期間,棲良村的絕對安全。
但至少,若屆時真有強敵,因他與中階馬兒的事找上門來。
此三條計策,至少也能在他趕回來前,保住棲良村。
這一晚。
陳尋首次在棲良村為他準備的主帳中睡下了。
不得不說,主帳是真的大。
陳尋、沙棘、蜜獾熊獸,還有中階馬兒,四個全都待在裡面,都不顯得擁擠。
但有一點不好,那就是主帳其實隻鋪了一張地毯。
雖然這塌還是蠻大的。
次日清早,天才灰蒙蒙剛剛亮。
陳尋等洗漱完畢,輕裝簡行,來到西帳門。
此時,狩獵隊主要的阿叔阿伯,都已經在此地等候著了。
昨晚已經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現在除了單純地送行,也沒有太多話要說。
一行人做了簡短地告別。
陳尋便騎著中階馬兒,帶著蜜獾熊獸,奔向白樺林。
這一次,陳尋沒有再帶沙棘了。
他臨走時,讓自己的第二匹戰馬照顧好沙棘。
言外之意,也已經暗暗地撮合了它們。
第二匹戰馬欣然同意,倒是沙棘,一直對中階馬兒戀戀不忘。
陳尋都騎出了棲良村的領地范圍,沙棘屁顛屁顛追了上來。
不過陳尋稍一加速,沙棘便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了,在後面嗷嗷馬叫。
最後,天都黑了,才被第二匹戰馬連拖帶拽,給弄回到棲良村去。
五天后的中午。
陳尋他們僅休息了一個晚上。
便馬不停蹄,一路來到喜蠻部的領地范圍。
陳尋知道中階馬兒一定不凡,但沒跑過遠路,並不能切身體會。
現在,這一趟遠路跑下來,陳尋見中階馬兒氣不喘、腿不抖...完全沒有多少疲憊的狀態。
反倒是一旁的蜜獾熊獸,身上已經大汗淋漓,時不時吐出舌頭試圖散熱。
雖然有些心疼蜜獾熊獸,但蜜獾熊獸說這樣也可以鍛煉自己。
陳尋也就沒再說些什麽,只是讓它堅持不住就開口。
蜜獾熊獸看了眼面前的路,再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抵達白樺林了。
蜜獾熊獸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堅持一會。
反倒是中階馬兒,認為大家其實不用這麽趕,不如睡個午覺先,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正這時。
只聽得一咆哮聲,從不遠的方向傳來。
這聲音中帶有的威壓,顯示,這是一頭高階妖獸發出來的。
蜜獾熊獸下意識全身戒備了起來,反倒是中階馬兒,渾然不以為意,懶懶地甩了甩馬頭。
陳尋立馬閉上眼睛,讓自己沉心靜氣,返璞歸真的偵察便向聲音來源探去。
果然不出所料,在喜蠻部的領地范圍內,若有高階妖獸出沒。
那大概率,就一定會有喜蠻部的人在現場。
通過返璞歸真的偵察,陳尋意識到,這是一群喜蠻部的精英,正在狩獵高階妖獸。
雖然他也很想跟過去看看,但喜蠻部的精英,可不會傻到放閑雜人等靠近。
“還是趕路要緊。”
陳尋正準備收了返璞歸真的偵察,離開此地。
誰知,正有數名負責警戒放哨的人,正向他這一方向騎馬而來。
陳尋心知避不開了,隻得騎馬向他們迎去。
“一人一馬和一平頭哥。”
見陳尋騎馬過來,很快就有人認出了他,遠遠便打招呼道:“你是棲良村的奇渥兒·尋?”
“其實我不是。”
這些人辨認自己的特征明顯與長生輦競技場有關。
顯然,他在長生輦競技場裡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喜蠻部人的耳朵裡。
對此,陳尋其實心裡是有數的。
他否認,就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誰知那人見陳尋一邊否認,一邊跑得賊快。
眼看剛一個照面,就要追不上了。
為首那人暗歎一聲:“不愧是頂級血脈。”而後高聲喊道:
“不管你是不是,我們喜蠻部首領想請棲良村的奇渥兒·尋,到喜蠻部一敘。”
陳尋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對方的話,讓他越來越希望盡快趕到白樺林。
不過還沒等他趕到白樺林,半路,卻碰到了明顯特地在等他的真良。
“真良叔。”
遠遠見到真良的身影,陳尋快馬騎到近前。
二人沒有像上次久別重逢時的那種激動之情,反而,剛一見面,便開始談正事。
“你入長生輦競技場一戰,從強者手中,奪下競品的事,我已經聽人說過了。”
真良騎在馬上,在他的身邊,便是以戾斑寅虎為首的那十四頭中階妖獸。
這一次喜瑪拉沒有跟來,另十五頭中低階妖獸,也都留在了她的身邊。
還有三十頭在外接應的中低階妖獸, www.uukanshu.net 現在全都在附近巡視警戒。
真良說著話,先是看了陳尋一眼。
他看陳尋的眼神,永遠都是帶著無比自豪的欣慰。
接下來他的視線,又放在了陳尋座下,這匹中階馬兒的身上。
他亦是點了點頭,輕聲讚歎道:“不錯,果然是一匹好馬,和你很相配。”
“所以,喜蠻部的首領,這次也派你來,想請我去喜蠻部,和他見上一面嗎?”
真良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顯然,他是見過喜蠻部首領了的。
“看來你在來的路上,和那一支精英小隊碰上了。”
真良感慨:“你現在的風頭可是越來越大,所有人都知道,首領想要見你。”
“我也確實被首領叫去談話了一次,談的,也確實都是些你的事情。”
“事實是喜蠻部的首領還答應我,只要我能把你帶去見他。”
“通過這件事,他讓我回一趟棲良村的老家,也不是不可以。”
真良搖頭笑道:“不過我沒有答應,我說,‘他來不來,這是他的事,沒誰可以逼迫。’”
“然後首領就點了點頭,他跟我說,他沒有要逼著你見他的意思。”
“他就是好奇,你在有了這匹頂級的中階馬兒後。”
“會去做些什麽?”
說到這,真良抬頭,看著陳尋。
陳尋說道:“所以,其實喜蠻部的首領,他是知道我要去那白樺林了。”
真良道:“不僅知道,他其實一直就在關注著白樺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