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的聲音,已經頗有蠻荒男人的那一種豪邁。
就連陳尋自己都不記得,他究竟已經有多久,沒有如此大聲暢快地笑過了。
他聲音之洪亮,氣力之充沛,黑夜當空,竟讓那些中階妖獸,都忍不住為之怎舌。
跟在身後的戾斑寅虎與密獾熊獸,聽到了陳尋的笑聲。
他們很快就明白了陳尋傳達的意思。
陳尋既然向霧行白鹿做出了這樣的保證,顯然,也就是在告訴他們倆個。
那帶隊的高階白鹿,交給他與中階馬兒,而那些鹿群,自是由戾斑寅虎與蜜獾熊獸照顧。
“嗷!”
戾斑寅虎有些不憤地答應。
與其照顧中低階的鹿群,它其實更想跟高階妖獸戰鬥。
可眼下既沒有能讓它戰鬥的高階妖獸,高階白鹿也是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加之就算它不答應,蜜獾熊獸也會答應。
戾斑寅虎搶在密獾熊獸的前面開口,就是為了確保要以它為首。
對戾斑寅虎來說,以誰為首這很重要,但蜜獾熊獸從不計較這些,它隻想要變強。
“真是個怪人。”
正帶著鹿群奔跑的高階白鹿心中暗歎了一聲。
它何其不明白,以如今那中階馬兒的腳力,追上它,也是遲早的事。
本來帶隊的白鹿都還在心裡思考,若陳尋追上來了的話。
那它要不要把那兩頭高階的雙生猞猁喚過來呢?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
陳尋上一次放過了它,這一次,有了中階馬兒相助,他又還會放過它和它的鹿群。
可是,帶隊的白鹿,尤記得。
好像曾經,也是這個人,把自家的一位兄長,給逼得丟掉了一對鹿角。
要知道,鹿全身都是寶,鹿角雖然不比鹿肉、鹿血、鞭...
可對其他妖獸,甚至是人類來說,都很珍貴。
尤其是,鹿角在鹿群中,既象征了身份與地位。
也是它們用來溝通和交流的重要的工具。
沒了鹿角,甚至會在接下來的春天,一次又一次喪失擇偶與繁殖的權利。
一想到這些,帶隊的白鹿又有些不舍,本想抬頭去看自己鹿角。
哪知,這一望,帶隊的白鹿眼見陳尋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根本留不得它有任何思考的余地。
每每帶隊出來之際。
家中老祖時常會對它們叮囑:“人類的話,不可信,千萬不要相信!”
帶隊的白鹿一咬牙,心知這一次是逃不掉了,先將雙生猞猁叫過來了再說吧!
哪知就在帶隊的白鹿正要發出鹿鳴,通知雙生猞猁布置在附近的手下時。
陳尋的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
“你是不是打算叫那雙生猞猁,我勸你不要做傻事。”
說著,陳尋便給帶隊的白鹿,分析了一下利弊,諸如你還年輕,你頭角崢嶸...
顯然,陳尋已經把帶隊白鹿的心思,猜了個一清二楚。
這就搞得帶隊的白鹿是又急又氣。
你說他陳尋說的是吧,可是陳尋把它失去了角後,孤苦無依的樣子描述得繪聲繪色。
聽得帶隊的白鹿自己都忍不住流下了白鹿的眼淚...我怎麽會這麽慘?
可你說他陳尋說的不是吧,但他說的確實是大實話。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嘛?”
帶隊的白鹿忍不住呦呦呦發出可憐的鹿鳴,看著不知何時追到近前來的陳尋。
它是真的被嚇得有些著急了,當然,它可不會人類的語言。
但它發出來的叫聲,還有眼下的情感狀態。
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此。
畢竟,白鹿是純潔的象征。
它又是一頭剛成年不久的母鹿,被陳尋逼到這個份上,也只能如此。
“我知道你不會信我,所以為了證明我此言非虛,我先陪你跑上一圈。”
說著,陳尋當下便從帶隊白鹿,與鹿群的中間橫衝直撞了過去。
嚇得奔跑中鹿群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而帶隊的白鹿,則是被陳尋這一驚,一趕的過程中,離鹿群是漸行漸遠。
“我的鹿群!”
帶隊的鹿群直接就已經開始跳腳起來。
它想回去,守護它的鹿群。
可陳尋偏生不讓。
它急死了。
要不是突然一個同為異性,又帶勸的聲音,在帶隊白鹿的耳邊響起。
帶隊白鹿真的會當場大哭出來,鹿群可是老祖托付給它的。
丟了鹿群,無顏見老祖不說,它在家也待不下去了。
“鹿妹妹啊,你先不要急,你馬姐姐我啊!”
中階馬兒能明白陳尋這樣做的意思。
畢竟鹿類妖獸,生性就多疑。
陳尋既不好出手傷它。
那麽便只能通過言語,對帶隊的白鹿進行心理上的“攻擊”。
以前,陳尋沒有這樣的一個機會,追都追不上這樣的一個鹿群,就更別說說話了。
可是現在,有它頂級血脈的中階馬兒出馬,就算是高階白鹿又如何?
彈指間,便可追得它走投無路。
當然,前提是對方顧及鹿群,而不敢真跟它比拚速度。 www.uukanshu.net
不然就算它身負頂級血脈,可馬兒只有中階實力,最後誰勝誰負還不好說。
如果到時候,一個不小心,追到了高級妖獸的地盤。
於陳尋和中階馬兒都是不利的。
可正因為高階白鹿的身邊有這麽一個鹿群,它才有這麽一個軟肋讓陳尋拿捏。
這一波啊,是人類智商的碾壓,是人類那肮髒的心理戰術起了作用。
帶隊白鹿在陳尋這一驚、一嚇、一保證、一安撫...的花樣下。
它一邊擔心著離它遠遠的鹿群,一邊聽著馬兒姐嘮嗑。
從一開始的小心戒備,到將信將疑、偷偷試探...
直到,它們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繞著鹿群,跑了一個大圈子,並回來後。
帶隊的白鹿看著被戾斑寅虎,還有蜜獾熊獸,既像是保護,又像是盯梢下照看的鹿群。
不等帶隊的白鹿開口,陳尋簡單一個招手,將戾斑寅虎與蜜獾熊獸喚回到了身邊。
帶隊的白鹿趕緊衝到鹿群的身邊,細細詢問它們的狀況,用柔和的方式安撫。
看著一家子鹿團聚在一起,場面既溫馨,又親切,陳尋乘機開口說道:
“你現在總應該相信,我不會傷害你們了吧?”
之前鹿群不在身邊,帶隊的白鹿急死了,現在情緒稍稍穩定,就是跑了一大圈,有些熱。
熱就對了,熱的時候,無論是人,還是妖獸,身上的血液,都是急流而上的。
用簡單的話來講,只有在熱的狀態下,才會興奮地想要做某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