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白天,就時常被烏雲密布籠罩。
到了夜裡,蠻荒裡的黑夜又將它圍了起來。
雙重黑暗下,就更顯得寂寥與陰森。
可靠近後,從裡邊傳出妖獸不安分的聲音。
又讓人心知,裡面正暗潮湧動,危險時刻不在。
尤其是時不時,又會有高階妖獸那帶嗜血的聲音。
明顯讓人聽了,這裡面,正在進行一場殺戮的盛宴。
“接下來我們會吐出白霧,於霧中穿行,你們務必不要離開白霧的范圍。”
帶隊的白鹿看著眼前黑壓壓一大片的高階妖獸的區域,鄭重道。
饒是它,作為一名高階妖獸,又不止帶隊出行過一次。
可每每途經此處,它難免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雖說它會利用吐出的白霧裡,帶上了潛伏在身體裡,不吉兒霧瘴裡毒的特性。
以便借助不吉兒霧瘴的威能,讓那些妖獸心生忌憚,而不敢貿然來犯。
不過這樣一來,反芻潛在身體裡的巨毒,便會造成第二次傷害。
且這樣的傷害,可是比直接吸入不吉兒霧瘴裡的毒,既要難受,又會引得毒素活躍。
從而,加深了不吉兒霧瘴裡毒,對它們造成的傷害。
可謂驅敵一千,自損八百。
“不過,你們也不要因此,而過於擔心了。”
帶隊的白鹿看出了陳尋人等的擔憂,笑道:“我們鹿聰明著呢!”
“一開始,我們確實會把身體裡的毒隨白霧吐出來,讓覬覦我們的妖獸都沒好果子吃。”
“但隨著這些妖獸受挫,等到它們再也不敢來打我們的主意後。”
“我們當然也就不會再傻到吐出帶有毒素的霧啦!”
說到這,帶隊的白鹿帶著鹿群,再一次讓後背上的毛發開花,緩緩吐出了白霧。
與先前吸收時不一樣,這一次它們一邊吐,一邊晃動著全身。
不再單純地只是抖動兩瓣白花花的屁股了。
帶隊的白鹿一邊抖動全身,吐出白霧,還一邊熱心腸地給陳尋解釋道:
“由於單純的白霧是不帶有毒素的,自然也就沒有毒的氣味,不容易嚇唬到那些妖獸。”
“不過我們常年生活在這毒氣裡,身上早就已經沾染了毒氣的味道。”
“抖動身子,自然就是把身上的氣味,混入白霧裡。”
說著帶隊的白鹿一邊抖動全身,一邊吐霧,一邊湊近陳尋。
陳尋何其敏銳,在它這麽做的一開始,便察覺到了它的用意。
也用鼻子,聞到了白霧中,那一點點變得濃鬱了的毒素的味道。
陳尋下意識向後退開了一步,又抬起右手放到了鼻子下。
畢竟有的瘴氣是沒有味道的,可眼下的瘴毒,卻刺鼻得很。
“真的是好心沒有好報,我告訴你那麽多,你居然還嫌棄我。”
帶隊的白鹿從鼻子裡哼出聲,吹動它面前的白霧,又忍不住嘟囔道:
“其實我們鹿很講衛生的,總是會把身子洗得乾乾淨淨。”
“平常,我們也不會讓這些氣味跑出來。”
“可是現在也是不得已嘛!”
帶隊的白鹿一邊說,一邊跑,樣子像極了大受委屈時,轉身離開的模樣兒。
但實則,有那麽一點點委屈不假,但現在也確實該到了啟程的時候了。
因為帶隊的白鹿,其實也沒有能夠讓白霧,一直圍繞在自己身邊的本事。
它們其實是一邊吐著白霧,一邊向前奔跑,並時常進行輪換。
這樣,也就保證了,它們在奔跑的過程中,時常會有白霧圍繞在它們的身邊。
“我們也走吧!”
眼看帶隊的白鹿帶著鹿群,一頭奔入了那高階妖獸活動的區域。
陳尋摸了一下中階馬兒的脖子,而後對身邊二獸說道。
中階馬兒有著頂級血脈,本來應該是不虛的。
但誰讓它懶,本身實力其實只有中階。
白天還好,憑借矯健的身姿,外加妖獸活動得不算頻繁,它尚且還能應付。
但到了晚上,如非必要,中階馬兒其實並不想貿然闖到裡邊去。
事實是戾斑寅虎與密獾熊獸也都是差不多的心理。
不過只要有陳尋在,他倆其實可以不懼。
眼下,陳尋即在身旁,另又有鹿群釋放出來的白霧作為掩護,他倆就更加不用擔心了。
在心裡,反倒還有小小的失落。
畢竟,這樣一來,它們心心期許的與高階妖獸戰鬥的事,又得推上些許時日。
“不可掉以輕心。”
感受到他們倆稍微有些松懈,也跟著進入的陳尋又囑咐了一聲。
戾斑寅虎與蜜獾熊獸立馬便由原先的十分精神,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黑夜之中,白霧籠罩。
雖然陳尋的視野受到了限制。
但它騎在中階馬兒身上,沉心靜氣。
通過返璞歸真的偵察,他明顯能感覺到。
自己才剛一踏入,就已經被無數的妖獸盯上了。
各種綠光、血紅的雙眼,從黑夜中向他們這邊望來。
陳尋深吸一口涼氣,www.uukanshu.net 陡然間睜開眼。
這樣直接被眾多高階妖獸盯上的滋味,才隨著他收起來的心神,稍微好轉。
可饒是如此,陳尋依然還是感覺到了後背冰涼,早就在不知何時,已經全都濕透了。
“這才剛剛進入,還沒到一羅預的時間啊!”
返璞歸真給陳尋帶來了沉心靜氣後,非常精準,堪比肉眼所見到的感覺。
可正因為太真實,仿佛他身臨其境一樣,對待危險與恐懼,也才會更加的清晰與透徹。
事實是除了來自大量高階妖獸無形的威壓外。
此地異於往常的環境,也給他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冷。”
這是陳尋在進入後的第一感覺。
不止是他,戾斑寅虎與蜜獾熊獸,也都打著哆嗦。
甚至是他座下的中階馬兒,馬身早就揪到了一起,正篩著糠。
此時正是醜時。
離一天中最寒冷的寅時,並不太遠。
而這裡的氣溫,也已經下降到了,零度左右。
加上無數高階妖獸那冰冷的目光,確實有零下的滋味。
心中燥悶不安,外邊寒氣襲人。
單是這樣的一種感覺,便讓陳尋人等很不好受。
正在這時。
帶隊的白鹿一邊奔跑,一邊靠近了過來。
“大家都靠在一起,這樣擠一擠就不冷了。”
帶隊的白鹿他們也冷。
往常,他們也都是緊挨著奔跑。
但像今天這樣,挨著一個人類,卻從未有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