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有很大的冤屈,撞死你的人,還沒有得到懲罰!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了,我很想幫你!但你總是不露面,我再想幫你,也有心無力呀?”
陳讚再次呼喚薛筱竹。
車內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陳讚,你不用著急見她!我們如果可以幫她找到真凶,或許她就不請自來了!”
肖雨露安慰陳讚。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跟我回家,拜見你的嶽父嶽母呀!”
肖雨露調皮的向陳讚眨了眨眼睛。
“啊?現在呀?”
陳讚的心裡有些打鼓。
做女婿的,第一次去未來的老丈人家,都會很緊張。
更何況陳讚已經實打實的做了肖家的女婿,然而肖家人卻一無所知。
一個窮小子能娶到白富美,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不過,此刻的陳讚,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見自己的嶽父母的。
被保安請出來,都算便宜他了。
說不定什麽時候,走在街上,一輛飛速而來的汽車,就將他卷入車底。
“你偷摸的就把他們的寶貝女兒給娶了,連門都不登,說不過去吧?”
肖雨露看著陳讚,一臉壞笑。
“這個……改天吧!我去見我的嶽父嶽母,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陳讚找到了一個認慫的好理由。
“算啦!不難為你了!我回家也是想讓我爸托人查一查薛筱竹車禍的事情,順便把那副被怨念纏住的古畫給毀了。”肖雨露越說越氣,轉頭瞪著陳讚,“我一女的都和你回家見了家長了,你個大男人,怎麽這麽沒骨頭?
“給我點兒時間,我準備準備。”
陳讚繼續找轍。
“你有什麽可準備的?”
“等我們情到深處時,“啪啪啪”的鼓掌,“哈哈哈”的大笑之後。生米做成熟飯了,你爸媽不答應也沒辦法了。”
陳讚滿眼期待的看著肖雨露。
“臭流氓!少想美事!”
肖雨露用拳頭?了一下陳讚。
紅輪西墜,玉兔東升。
寶馬超跑開到了天湖公館,俊州最昂貴的別墅區的門口。
“你確定不和我回家?”
肖雨露扭頭又問了陳讚一遍。
“時間不早了,早點兒回家休息吧?”
陳讚笑著看著肖雨露,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我表哥在警署做副總長,我讓他幫忙查一下薛筱竹的案子。估計很快就會有消息的,你等我電話。”
肖雨露說完,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老婆,新婚的第一天就分居兩地,咱倆唱一首《吻別》吧!”
陳讚色眯眯的看著肖雨露。
“我家就在不遠處,把車開進去吧,我們今天晚上就圓房。”
肖雨露把頭又伸回車內,美眸帶著鉤子似的,向陳讚閃動。
“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年輕人不要縱欲過度!拜拜,明天見。”
陳讚尷尬的向肖雨露擺了擺手。
“慫包。”肖雨露撲哧一笑,“你的鬼老婆們,不定什麽時候就又找上你了。把車裡這個哄好了,關鍵的時候,興許真能救你一命。”
“謝謝老婆的關心。”
陳讚給了肖雨露一個飛吻。
其實從心裡來說,他對這個叫薛筱竹的鬼的能力,還不太有信心。
他呼喚了她無數次了,這個薛筱竹不知道是不願意理他,還是根本就無法現身。
作為一個和自己結了冥婚的老婆,並且還有結婚證作為信物,這麽做,有點兒不講究了。
也許她喜歡的是那個變成邪神的自己,對自己現在的樣子,根本不感冒。
如果自己真的沒能力幫她,不被她殺了就不錯了!還做自己的保鏢,做夢吧!
還是那個鬼粉絲最好,她的執念就是自己的靈異視頻。入戲太深,把她自己當成故事裡的女主角了。只要我不更新完結,她就一直會守護我。
陳讚有點兒走神,在心裡胡思亂想。
“陳讚,要是你真的遇到特別難辦的事情,給我打電話。我和你,一起想辦法。”
肖雨露的眼中,閃動著淚花。
“你老公是誰呀?打遍宇宙無敵手!一切盡在掌握。”
陳讚被肖雨露整的,也有點兒想哭,極力克制著。
“你第一次單獨開車上路,技術還不太熟練,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哎呀!真囉嗦!快回家吧!”
陳讚假意嗔怪。
肖雨露的俏臉一紅,笑著向陳讚擺了擺手,關上車門轉身走了。
陳讚看到肖雨露的背影徹底消失了,調轉車頭,駛上主路。
遠處的天空有些陰沉,星月不明。
以往璀璨的華燈,也仿佛罩上一層霧靄。
陳讚左右看著從自己車後飛馳而過的車輛,車後還有一連串的“嘀嘀”聲,不耐煩的催促著。
他攥緊方向盤,手心、額頭,漸漸的冒出汗來。
剛才有肖雨露坐在身邊兒,一直和他聊著天,分散了一些他的注意力。
輪到自己單獨駕車的時候,他才發覺,原來開車是一件如此危險的事。隨時可能刮蹭到左右的車輛,一丁點兒樂趣都感受不到了。
陳讚開的這輛豪車,車速和老頭樂差不多。即使這樣,他依舊手忙腳亂。心臟亂跳,面頰潮紅。
他恨爸媽少給他生了幾隻眼睛,路況太複雜了,根本看不過來。
他和前車有將近二百米的距離,後面緊緊跟著他的緩慢移動的,少說有兩千輛車。
終於,他要轉彎了。
可以暫時放自己和後面的兄弟們一馬了。
陳讚轉彎的時候也無需降速,再降就停在原地了。
忽然,他感覺從肩頭上傳下來一陣冰冷、潮濕的感覺。
一隻手慢慢的順著他的胳膊滑下來,握住了他的手腕。
陳讚在車流中被詛咒、謾罵,本就心煩意亂。
感覺到涼意後,稍微一回頭,看到的竟然是一隻泛著慘白色光芒、被鮮血浸染的手臂。
他覺著自己的呼吸都暫停了,轉過頭就想跳車逃跑。
安全帶阻擋了他的衝動行為,他的右腳死死的踩在刹車上。
寶馬超跑,停在了原地。
奇怪的是,這次寶馬超跑的四周靜悄悄的,幾乎沒有聲音響起。
陳讚的目光掃到了車窗外的後視鏡,透過鏡子,他看到一雙流著紅眼淚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她面色灰白,不帶丁點血色。此時,已經坐到副駕駛的座位上了。並且,扣上了安全帶。
難道是薛筱竹現身了?
陳讚在心裡暗道:苦也!
薛筱竹一頭長發披散在肩頭,應該是很長時間沒洗了,一綹一綹的。
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陳讚覺著自己的褲腿涼颼颼的,味道也不太好聞。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鬼老婆常駐在車上,之前為了在肖雨露面前顯示自己男人的氣概,還無數次呼喚她。
但是當自己這個小媳婦真的現身後,他還是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驚慌之余,他也有一絲疑惑:之前怎麽叫她,她都不理不睬。為什麽肖雨露一離開,她就現身了。
薛筱竹也不說話,依舊狠呆呆的盯著陳讚。
陳讚突然心生一個大膽的計劃:肖雨露告訴他,這輛寶馬超跑,可以一鍵變成敞篷跑車。自己如果全油前進,借著風速,是不是可以把這隻鬼給吹跑了?
他在顯示屏上點了幾下,沒有任何反應。
他又試著轉了一下方向盤,車並沒有熄火,方向盤卻被鎖死了。
他用盡全力把油門踩到底,引擎發車“哀嚎”聲,車輛卻紋絲不動。
“你!你到底想幹什嗎?”
陳讚驚恐的看了一眼薛筱竹,上下牙不停的敲打。
薛筱竹依舊不言不語, www.uukanshu.net 用沒有皮肉的食指,指了一下陳讚的腳。
陳讚順著薛筱竹的手指低頭看,一隻同樣沒有皮肉、變形嚴重的小腳,死死的踩在了刹車上面。
陳讚嚇得,魂兒都沒了,對薛筱竹連連哀求:“老婆!咱倆都領證了,你不能這麽快就謀害親夫吧?”
薛筱竹握著陳讚的手腕,把放在刹車上的腳轉移到油門上。抬起頭望著他,流著紅眼淚眼的雙眸,溫柔了許多。艱難的吐出四個字:“死後,幫我。”
陳讚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是想說,讓自己再死一次,變成邪神,幫她報仇。
“別別別!冷靜!冷靜!”
陳讚仿佛看見死神在向自己招手了,趕緊忽悠薛筱竹:“今時不同往日!一切都已經改變了!我死了,也不一定變成邪神!我活著,反而倒有可能幫到你!”
薛筱竹聽陳讚說完,流著紅眼淚的雙眸中,閃過一絲質疑。
她的腳輕點了一下油門,寶馬超跑箭爺似的衝了出去。
陳讚狂叫著猛踩刹車,然而,沒有任何卵用!
刹車仿佛瞬間失靈了似的,眼看著馬上就要極速的撞向路邊兒的一顆大樹了。
陳讚求生心切,對薛筱竹怒吼:“我靠,你這瘋子、神經病!我死了,就算下十八層地獄,也不會幫你!”
薛筱竹顯然是被陳讚的話給震懾住了,把腳從油門上抬了起來。
陳讚感覺刹車恢復彈力了,握緊方向盤,把刹車踩到底。輪胎和地面發出刺耳地摩擦聲,寶馬超跑的車頭,在距離大樹只有五厘米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