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接過瓶子,打開蓋子,一陣清香入鼻,微微沉醉。
倒出一顆在手心,乳白色的丸子,閃著晶瑩剔透的光澤。
正趴在林城肩上睡覺的太初,突然被一陣香味吸引,嗅了嗅鼻子,“倏”地睜開眼睛。飛到林城手掌上,盯著那一顆源力珠,直流口水,“源……源力珠?”
林城看著她的樣子有些好笑,兩個手指拿起手心的源力珠,遞到她面前,“呐,給你的!”
接過源力珠,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林城,“真的是給我的嗎!”
“嗯,當然是給你的,這是師父帶回來的,剛好一人一顆!”林城對她道。
“真好!那麽這顆是我的啦!”聞言太初開心地一笑,“以後再也不用偷吃那些初級能源了,咯咯……”
“嗯,吃吧!”在林城和太初的交流時,林城沒有注意到的是他的師父,林朝生在聽到太初說的那句“以後再也不用偷吃初級能源”的時候,讓他想起了以前的遭遇,手指一陣顫抖,尤其是那“咯咯”地笑聲,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深深地刺痛了他,內心自責起來。
林朝生轉過身去,整個人變成了一個閃光的光人,想到了以前的過往,想到了太初為何會喜歡偷能量,一瞬間,所有的心緒都湧上心頭,難以自控的一滴淚水從眼角飄了出來,在空中化為光點消失。
小手拿源力珠,太初正準備吃下去,不經意間看到了林朝生,飛了過去。
“林……朝生,你怎麽啦?”太初關心地問道。
“沒有事,太初……”林朝生,搖頭道,“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難過的事,有些難以把持——讓你變成這個樣子,是我沒有——”
“不要難過,所有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太初安慰道,說著看了林城一眼,“再說了,這樣子也不錯啊!而且,我們成功了,不是嗎?”
林朝生轉過身來,看著她,“可是……”
“沒有可是,朝生,我們的族人為我們付出了那麽多,現在的希望都在眼前,我們不能隻懷念我們所失去的,戰爭就會有犧牲,這是無法避免的。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懷念過去,失去了什麽,更多的是要做好迎接將來的準備,而且這方面你做的也很好,我希望你能保持下去。”太初仿佛換了一個人一樣,對林城的師父說道,這當中還有一點教訓的意味。
是的,在林城的眼裡就是太初在教訓他師父!
看著師父的模樣,那雙眼神中充滿憂傷,林城心裡莫名地堵得慌,想說什麽卻如哽在咽,無法說出口。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師父,太初,你們在說什麽?”,林城聽著他們的交談,卻無法聽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麽。
林朝生靜靜地看著他,思考著要怎麽和他說,一會後對他道,“也沒有什麽,就是想到了很多以前的記憶,在這段記憶中充滿了痛苦和悲傷。”
“好了,我要休息去了。沒事別整天把自己弄得那麽憂傷。”說著將源力珠吞了下去,飛到林城頭上假眠起來。
“師父,你真的沒問題?”林城看著林朝生有些擔心地道。
“能有什麽事。”林朝生瞪了他一眼,“對了,這個給你。”說著從拉開桌子的另一個抽屜,拿出一個棕色的小木盒扔給了過來。
林城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透明的如氣泡一樣的珠子。伸手取出來一年,不由得輕咦道,“咦?時?這是什麽……”林城正準備訊問一番,抬頭一看,只見兩雙大眼睛正瞪著他。
“額,你們這麽看著我幹嘛?”林城見太初和林朝生兩人正打量著他,問道。
“你能看到上面有字?”卻是太初湊到他面前,問道。
“有啊,呐,這裡~有一個‘時’字!”林城說著手指著珠子道。
“給我看看!”太初將珠子拿了過來,仔細端詳了好一會,搖搖頭將它遞給林朝生,“你看看,我實是沒看出什麽來!”
拿在手裡,仔細打量了好一會也沒看出什麽來,林朝生將它還給了林城,“還是看不出來……”
“咦?你們看不到嗎?”林城看他們樣子不似作假,便問道。
“看不到,可能這東西只有你能看到吧!”林朝生說道,“至於有什麽用,就要你去摸索了。!”
“是,師父!”
“對了,一會你去學院找一下魯成南那小子,讓他帶你去一躺975的軍醫那邊,檢查一下你的身體。”林朝生吩咐道,“好了,沒事就趕緊走吧!”
“是,師父!”說著一邊打量著那顆透明的“時”之珠。
林城回到他的房間,收起了那顆珠子,手裡握著一個金色的瓶子,正是那個裝著源力珠的瓶子。
打開蓋子,倒出來一顆源力珠,吞了下去。
一股溫潤如春的能量,自腹間湧到四肢百骸,很舒服,愉悅至極!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砸吧了下嘴,余味綿長,那一抹甘甜令人陶醉,美好感受油然而生!
穿上外衣,帶上太初,出了門登上無人機,飛向太空軍事學院!
太空軍事學院,停機坪
齊長遠倚靠在車門上,抽出一支煙點了起來,憋足氣吸起來,伴隨著一陣呼氣,像是煙囪一般,冒起了一串長長的白煙。
“首長,你說那小子真的會來嗎?”
“當然會來。”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連個鳥都沒有,更別說人了,“可都這麽久了,也不見個人影。”
“耐心一些,不要那麽急躁!”魯成南勸慰道,“你呀,什麽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了!”
“嘿嘿,我這不是怕首長你等急了嗎!”被說中了心中的想法,他卻是嘿嘿一笑。
“安心地等一會吧,應該一會就來……”魯成南在說話的同時,瞥了眼外面,正好看到一架無人機從遠處飛來,“你看,這不就是來了嗎!”
無人機的快速轉動的螺旋槳吹起一陣灰塵,林城從無人機上走下來,看見不遠處的齊長遠正向他招手。走過去,道了聲,“隊長,院長!”
“走上車!”招呼了一聲,齊長遠率先上了車,林城也跟著上登了上去。
“怎麽樣,見過閣老了,他還好嗎?”坐在後座的魯成南對林城問道。
“已經見過了,謝謝院長關心,很好的!”林城一一回答起來。
“噢,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呢?”
“是這樣的,院長,師父說讓我聽您安排!”林城答道。
“那行,我們去一趟975局,怎麽樣?”
“全憑院長安排!”
“好,長遠,我們去我的專機那邊!”魯成南院長對齊長遠吩咐道。
“是,首長!”
登上專機,一股古色沉香的氣息撲面而來,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穿過兩個收藏架,進到機艙。
“怎麽樣,還行吧?”
“院長,您就別折煞晚輩了,我哪懂這些!”林城卻是雙手一攤,大大方方地說道。
“你這小子!”魯成南卻是哈哈一笑。
掃視一番,棕紅色的長條形沙發,視線的心頭,一張小方桌,上面放著一副,象棋。
“咦,院長,你這是象棋?”林城還沒見過這玩意。
“是的,怎麽樣有沒有興趣玩玩?”
“我哪會這些,只是好奇院長居然有這樣的雅興!”
看著窗緩緩後退的景物,飛機正在起飛!
護航的兩架低空戰機,緊隨其後沒入雲霄,消失在夕陽的光輝下。
此時的西郊,BJ太空軍事醫療研究院
975局人體潛能研究所
覃明月院士坐在辦公桌前,查閱一份資料,是一份彥卿院士的《自傳》:
今天是2085年1月25日,我申請的超能研究的報告再一次被打了回來,上面只有一句話:時機未到。
同樣的回復,我已經記不得這是第幾次,收到同樣的回復了,我有些生氣。作為科研工作者,此時的我有些偏執了,也知道上面的決定是有原因的。從開始想要再次研究那關於超能力或者超能的實驗,到現在想要知道是什麽讓上面決定中斷了這個研究,一次次的申請,最終都是那四個字“時機未到”,讓我甚至有些抓狂了。
因為我覺得我找到了新研究的方向,當然這些不是空口無憑的,而是基於事實和實驗的基礎上的。這十多年來,從那一次的“意外”核反應後,雖然所有的樣品都被收了回去,但數據保留了下來。經過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的數據比對,我發現“反向平行雙螺旋體”與“平行雙螺旋體”其實就是一種東西,區別是前者是後者的一部分結構或者說是功能,我為自己的發現所欣喜。
為了驗證這一發現,我做了好幾種假設。其中的一個就是:是否存在某種超乎我們認識的媒介或力量使得“平行雙螺旋體”變成了反向平行雙螺旋體?並且平行雙螺旋體蘊含超級能量,而反向平行雙螺旋體沒有,是什麽原因導致的呢?
第二個假設是:基於反向平行雙螺旋體的已知功能,我對平行雙螺旋體作出了以下假設:1.平行雙螺旋體具有反向平行雙螺旋體所有功能也就是反向;2,平行雙螺旋體具有同向功能和異向功能,這是反向平行雙螺旋體所沒有的。
第三個假設是:既然平行雙螺旋體的載體蘊含超級能量,那麽如果這樣的最終載體是人,那麽這個人是不是也有超載當前人類的力量?
但猜想就是猜想, www.uukanshu.net 除了一些少得可憐的數據外,我沒有什麽實際的論證或實驗證明,唯一的證據就是那一次“意外”,但對於封口令而言我們還是相當敬畏的。
因此,我把自己的諸多假設,報告了上去,期望能夠得到上面人物的支持,證明我的猜想。但讓我憤怒的是,不光沒有得到支持,還收到了“一些強烈的友好建議”,我僅有的數據也被封存了起來。我感覺它就像一個孩子一樣,才一出現在世間,就被殺死了。
如果以前有人跟我說,“科學使人瘋狂”之類的話,我不僅會嗤之以鼻,甚至還會覺得那人是在褻瀆科學,才會說出如此大言不敬的話。直到所有的研究成果、資料和數據,被“友好保存”起來的那一刻,我深刻的體會到了“伊萬諾夫式的瘋狂”。
讓我心安的是,我之前偷偷地藏了一份,當時還覺得自己有些幼稚,但現在很慶幸這麽做了。
不是因為我瘋狂,而是我現在已經95歲了。已經感覺到了生命的流失,死神的召喚,我想要是運氣好的話,應該還可以再看幾個日出,要是時運不佳,也許今天的日落都見不著了!
我要大膽一次了!
噢,見鬼,他們來了——
……
覃明月院士看到這裡,報告到就結束了。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良久喃喃地道了句,“‘彥卿猜想’?有意思~不過,她提到的‘時機未到’是什麽意思呢?現在這份資料和任務又送到了我手上,又是什麽意思呢?亦或是指‘時機’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