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沈默言和蘇子衿的輕松愜意,眼鏡男此時已經是焦頭爛額。
剛剛,跟著他的玩家又死了一組。
連續兩次的失利,已經讓他的人心下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就連他的隊友——那個妖豔女人,也開始對他的決策產生了懷疑。
最重要的是,從剛剛的系統總結來看......脫離出去的三組玩家已經死了兩組!
“果然!”一名玩家看完沈默言和蘇子衿組的視頻後發出了怒吼,“就是他們乾的!金發男和刺蝟頭的死亡視頻被他們上傳了!”
“我就說脫離大部隊是個決策性失誤!這樣反而給蘇子衿逐個擊破我們的機會!我們一開始聯合起來對抗她就好了!”
“是啊!早知道就聽黑帽男的話了,再這麽下去等人數削減到一定程度,我們都可能會被蘇子衿殺掉!”
“夠了!”眼鏡男終於忍不住出聲,“我沒有逼他們,是他們自己選擇離開的!既然做出這種舉動,那就應該承擔應有的風險!”
“放屁!要是你和墨鏡男統一戰線一齊對蘇子衿出手,哪還有這麽多事兒?我就不信她一個人能殺光我們所有人!”
“就是就是,只要大家一擁而上,蘇子衿未必殺得完我們!”
“......”
在這句話說完後,場上突然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良久後,眼鏡男輕歎一聲:“蘇子衿的能力,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簡單,我曾經在一個團隊副本中偶然跟她同隊過......那個時候我們都是B級玩家,可她展現出的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現在身為A級玩家的我......最重要的是,在那個副本中,她甚至沒有使用除了鐮刀外的任何道具。”
“那也只能證明是你太弱。”
“或許吧。”眼鏡男人並沒有反駁,而是冷笑一聲,“呵呵,其實我們都一樣。蘇子衿能在帶著一個剛剛完成三次副本的繼承者的情況下匹配到我們......這代表了什麽,你們就沒有想過嗎?”
眾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都是A級玩家,大家自然知道冥途樂園副本匹配的機制。
雖說是死亡遊戲,但冥途樂園也的確是盡可能的做到了公平。
在團隊競技模式中,每個團隊不使用道具常態下的實力不會低於,更不會超出其他團隊太多。
而在場的每組玩家,包括死去的那些人,無一不是A級玩家。
眼鏡男繼續道:“這就意味著,在常態下,蘇子衿便能一個人戰勝我們任何一組玩家!這也是我極力不想招惹她的原因。”
“可是現在,她開始主動招惹我們了......再拖下去,我們終會被她逐個擊破!”
“但問題是,從現在的狀況來看,他們在暗,這個副本世界這麽大,我們想要找到他們最省時省力的方式就是各組分頭行動各自負責一個區域,但那也意味著......一旦被她發現,那組人不可能活下來。”
“除非......”
“除非讓她們主動來找我們!”
說到這裡,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個人。
也就是這時,房間的大門被推開了。
黑帽男帶著藍衣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藍衣男人手中還拖著昏迷的兩個人。
“哼,我就說你們會後悔的。”黑帽男冷笑道,“若是在上周,我們也許還能通過我隊友的道具直接找到蘇子衿組的本體,可惜現在只能抓兩個副本土著了。”
藍衣男人將拖著的兩人扔到眾人面前。
這兩人正是吉野父女。
藍衣男人淡淡道:“在來之前我們嘗試著逼問過了,蘇子衿和她的繼承者在這倆人家中住了整整一周。”頓了頓他又道,“而且,這個男人是M站用戶。”
眼鏡男聞言察覺到了一些不對,“是運氣麽?”
藍衣男人搖了搖頭:“據這個名叫吉野真二郎的男人所說,蘇子衿的繼承者似乎通過了某些手段發現了他是M站用戶。”
眾人大驚:“什麽!?”
眼鏡男卻若有所思:“我就說他領先我們足足一周的情報來源是怎麽回事......原來如此,但他是怎麽做到的?道具?還是固有角色能力?”
黑帽男人冷哼一聲:“哼,等把他們逼出來,抓到後問問就知道了。”
眼鏡男人一挑眉,“哦?你的意思是?”
黑帽男人踢了踢腳下的兩人,舔著嘴唇面露殘忍道:“就用這兩人,逼他們現身!”
夜,殘月,箱根。
靜謐的溫泉度假酒店中。
沈默言與蘇子衿對坐在和風木窗旁,品著香茗,看著窗外的小溪,順便......玩著手機。
“這裡wifi信號好差啊!”蘇子衿抱怨道,“刷個M站視頻都卡。”
“習慣就好,信號有阻擋的。”沈默言安慰了一句,“你可以試著用流量,冥途樂園下發的手機......5G信號很好。”
“靠,不早說!”
蘇子衿因為剛泡完溫泉的緣故,烏黑的長發被她盤了起來,浴袍遮掩不住骨節分明的鎖骨,搭配上那細嫩的天鵝頸,此時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更不用說那修長美膩的雙腿,以及......玉足。
“誒蘇子衿。”沈默言壓製住有些躁動的心,裝作不經意間問道,“你有過戀愛經歷嗎?”
蘇子衿瞥了他一眼:“問這個幹嘛?要嘲笑我?”
聽到這個回答,沈默言便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苦笑兩聲:“我好像沒什麽資格嘲笑你。”說罷他話鋒一轉,“不過我很好奇,憑你的條件......”
“是啊,憑老娘的條件,自然不可能缺男人。”蘇子衿雙手拄在身後,仰頭望天,有些百無聊賴道,“但是,他們好無聊的。”
“快餐時代,正常。”
“不過......”蘇子衿戲謔地看向沈默言,“你倒是比他們有趣多了。”
沈默言面無表情地回道:“受寵若驚,感激涕零。”
“你不就想被我這麽說嘛,裝什麽呀?”蘇子衿眉眼彎了起來,“你的小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
沈默言老臉一紅,轉而針鋒相對:“你平時要也有這種腦子就好了!”
“你看你看!習慣性讓自己在談話中佔據主導地位,一旦遇見自己無法掌握的情況就會用各種脫線無節操+粗暴PUA的言論試圖轉移話題,這就是你母胎單身26年的原因!”
“這我當然知道!用你這個智力為10的渣渣告訴我?”
蘇子衿氣的不再說話,低頭開始玩手機。
然後......
“喂,沈默言......”
“幹嘛?”
“你看看這個視頻......”蘇子衿略顯凝重的將手機舉了起來。
沈默言第一次見她的臉上掛起這種表情,於是收起不耐煩,認真地看向手機屏幕。
視頻中吉野真二郎被綁在一根鐵柱上,從鏡頭中沈默言辨別出來,這就是剛進副本時的那棟大樓。
“蘇子衿,我知道你在看。”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你的繼承者應該也在身邊吧......呵呵,叫上他一起來看看吧,看看副本中主動選擇對其他玩家出手的代價!”
“切,剛進副本的時候還不是你們先動的手。”蘇子衿不屑低語了一句。
此時視頻中另一道聲音插入,同時身影也浮現在鏡頭裡。
“蘇子衿,或許你不記得我了,但沒關系,我還記得你。”
鏡頭裡正是眼鏡男人,此時他面無表情,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麽東西。
“之前的團隊副本中,我曾跟你組過隊,嗯......當初那個副本的所有情報都是我從NPC嘴中拷問出來的,我不知道你對這件事是否還留有印象,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需要知道,接下來我會對這個名叫吉野真二郎的男人進行一場沒有問題的拷問,持續時間......未知。”
“對了,這場拷問,所有玩家都會參與,並且會當做本周的視頻進行上傳。”
“所有看到這個視頻的人,你們可以不用高估在場所有人的人性。”
“尤其是你,蘇子衿,你知道的,身處冥途樂園中的我們......早已非人。”
“蘇子衿,從你看到這個視頻的當天開始,我們每天都會對其加重拷問程度。www.uukanshu.net”
“今天就先來個開胃小菜吧。”
視頻中的眼鏡男人說完後,轉身走向了吉野真二郎。
隨著鏡頭拉遠,沈默言終於看清了眼鏡男手中拿的是什麽。
那是一個小試管瓶,觀察物體的流動情況和顏色,沈默言得出了一個結論。
看上去是汞......也就是俗稱的水銀,不過似乎又有一些不同。
眼鏡男人僅用食指一揮,吉野真二郎的頭頂便被割開了一個口子,隨後他將試管中的水銀倒入吉野真二郎的傷口中。
不出一分鍾,在吉野真二郎痛苦的嘶吼中,他的肉體生生從皮膚裡被擠了出來!
柱子上隻留一張血淋淋的人皮癱軟在那裡。
眼鏡男人做完這一切後,重新回到了鏡頭面前,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這不是一般的水銀,而是我們世界中專門用來剝皮的拷問道具。”
接著,他用手勢引導鏡頭照向另一處,只見一個看上去只是初中年紀的小女孩被綁在了一張手術床上,她的身上還連接著各種管子,管子通向一旁的儀器,口鼻處也塞上了呼吸裝置。
“她的身體很脆弱,在綁來的時候沒有注意輕重,現在的她只能靠這個呼吸裝置來維持生命。”
“但我保證,這兩個人在這一周裡,絕對不會死掉。”
“猜猜看,明天的視頻主角會是誰呢?”
“另外,蘇子衿,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由你而起。若沒有你,或許他們父女二人的生活會很平靜吧。”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