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特林正想說話,德爾惠婭又突然開口:“還有,你是不是忘了,懷安,也曾是你們隊伍的一員,只不過她來的安安靜靜,走的莫名其妙,又是個人身份。”
希斯特林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我不確定,但懷安大概不會再有必須要做的事,必須要愛的人,你想和她在一起,就要表現你的能力,你的價值。”
“您一直在說的,故事的結局到底是什麽?”
德爾惠婭大概是沒想到話題會一下子跳到這裡來,愣了一下,然後重新勾起嘴角:“她年少時看到過罪惡,罪惡裹挾著她的父母……”
“您不必講的如此文藝,我知道,她的父母死在她六歲的生日上,她要報仇,故事的結局難道就是她報仇了嗎?”
“對,她報仇了。這就是故事的結局。”
“我們隻將死亡作為故事的結局,顯然,她的故事沒有走到結尾。”
“不……結尾了,現在,是我們用盡了辦法才做到的續寫。”
希斯特林沉默良久,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猛地抬起頭來,囁嚅半天嘴唇最後隻擠出來一個“好。”
德爾惠婭帶著溫和的笑,拿了一個蘋果放在希斯特林手裡:“零七出門了,今天的訓練就和昨天一樣吧,加油。”
希斯特林漸漸消失在視線裡,德爾惠婭慢慢走進地下室。懷安就躺在床上,全身都上了固定,安靜的看著天花板。
德爾惠婭坐在床邊,將點滴速度調慢了些。然後不再又動作,看起來是如此的安靜和諧,如果懷安額角沒有青筋跳動的話,大概是真的很祥和吧。
“諾瑪體征檢測。”
“生長素活躍,正在恢復。”
德爾惠婭坐在床邊,撥弄影息,時不時說出一兩個心理學的知識點。懷安只需要安靜的聽著,也不需要做什麽回應,只要記下就行。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德爾惠婭看了看時間,離開地下室。吃完飯,又回來接著說知識點,接著翻看影息,一直到傍晚,甲子來看懷安的康復情況。
“你又把點滴速度降低了,這樣她的恢復速度會變慢的。”
“差不多的,太快了手疼。”
“她現在哪不疼……伊先生安排了一位學生來一起訓練。”
“你把零七的情況告訴伊先生了?”
“嗯。”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甲子瞥了一眼德爾惠婭,不動聲色的將點滴速度又提高了上去。調完以後,一偏頭,直直的的德爾惠婭對視起來:“早點滴完,早點休息,哈哈。”甲子不自信的解釋兩句。德爾惠婭不知道在想什麽,沒理他,重新翻看影息。
零七離開了三天,三天后他親自帶著卡爾瓦的學員回來了。懷安的身體也基本恢復。
“你好,我是伊科裡,卡爾瓦城防軍初級學員。”
“懷安,卡爾瓦A1級管理員。”
“希斯特林,無業遊民。”
伊科裡看著希斯特林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個傻子,他只能回以禮貌微笑。
“希斯特林帶伊科裡環林,沒有速度要求。”
“是。”
看著兩人逐漸消失在視線裡,零七終於分一絲目光到懷安身上。“能斷的地方基本都斷了,你現在能練什麽?”
懷安張嘴,聲音還沒發出來零七已經自言自語:“隨便走走跑跑,讓甲子給你安排課程學習。”
“甲子有事離開了。”
“德爾惠婭安排課程學習。”
“德爾惠婭有事離開了。”
“我把考試要求發給你,自己找諾瑪學習。”
“是。”
晚上伊科裡回到家裡癱在地上時,他看希斯特林的眼神已經全是欣賞。“這人,看起來挺傻的,身手還挺好,和我差不多。”
不久後,他的注意力就全被轉移了“真不愧是A1級管理員!強!太強了!”
對此零七總算知道大部分人的實力在哪了,看著伊科裡做的最多的就是歎氣,倒是把伊科裡經常嚇的發抖。
希斯特林每次看到他發抖都笑,這一笑就笑到了冬天。
初雪落下來的那天德爾惠婭正好到家。“寒潮來的有些突然了,我一會清點一下物資,希斯特林把壁爐清掃出來,伊科裡和懷安去樹林裡弄些柴回來,零七把探測器維修一下。”
“不需要休息一下嗎?”
“只是清點物資,不累。”
“嗯。”
晚上一群人坐在客廳瑟瑟發抖時都沉默的看著伊科裡。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發電機。”
“零七明天去修,希斯特林明天負責生火和做飯,剩下的和我去外面取菜。明天氣溫還在降,要封山了。”
“行了,別氣了,少吃兩頓飯不會有事的,回去睡覺。”
躺在床上,其實並沒有很冷,只是忙了一天不能洗澡感覺有些不舒服。
“孩子,你找到了嗎,你的,新的結局。”
“你是誰。 ”
“我是誰不重要,孩子,你找到了嗎。”
“你既然都沒有身份,我應該沒必要回答你。”
“我,大概算是卡爾瓦的第一任國家總理吧,那時候,還不叫卡爾瓦呢。”
“啊,好荒謬的夢。”
“哈哈哈哈哈,既然是夢,孩子,你能告訴我嗎,你的未來。”
“我沒有未來,我只是活著,先活著,卡爾瓦有事我出力,有人需要幫助我幫忙。”
“也是一個很好的未來啊……你想知道卡爾瓦是如何建立的嗎?”
“不想。”
“好好好,夢還早,我可是很無聊的。”
“哦。”懷安應了一聲,卻發現自己突然清醒過來,窗外灰蒙蒙的,飄著大雪。
“真是,荒謬的夢。”懷安手撫上額頭歎氣,突然驚覺“我發燒了?”
“洛瑪,體征檢測。”
“體征正常。”
“看來是錯覺了。”
“體溫偏高。”
……怎麽就發燒了呢,快三年沒生過病了。
懷安歎了口氣,穿衣服,正想洗漱,突然想到發電機壞了。
才剛打開門,腿就軟了下來,面前的景象好像轉了個圈。
“懷安?”希斯特林蹲下來,剛睡醒,眼神還很迷茫。
懷安總算知道剛剛轉圈不僅僅是頭昏,還是她倒下了。
“你臉怎麽這麽紅。”希斯特林好像終於清醒了一些,伸手探上懷安的額頭。“我靠,你都快熟了!德爾惠婭!阿姨!”
“你再喊我一句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