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換上衣服,不是因為什麽羞恥心。
山林之中裸奔又怎樣?而且裸著多爽,粗布衣服的摩擦讓李塞現在非常不舒服。
他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認不認識這個徽章?”
李塞邊說邊掏出之前在暴熊洞窟發現的鏽跡斑斑的徽章。
“有印象,但不多。”羅絲回憶了一會兒後說道,“這似乎是當地領主的族徽,你在哪裡發現的?”
李塞將來龍去脈和她一講,她立即恍然大悟,說道:“幾年前當地領主家族的族長被盜賊所殺,小兒子也不知所蹤,原來是這樣。”
“身為領主,怎麽會淪落到被到區區盜賊擊殺?”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個地方離王國太過遙遠,而且領地之中沒有什麽暴利的營收,既沒有辦法向王國尋求援助,又沒有組建強大私兵的資源。”
羅絲稍稍停頓,然後接著說:“而且此地盜賊十分猖獗,如果不解決他們,估計沒有人會想要接手。”
她歎了口氣:“我這次長途跋涉來此,正是為了剿滅盜賊,處理領地問題,沒想到會遇到這檔子事兒。現在想來估計盜賊早就和教團有所勾結,不然怎麽解釋他們來的時機如此巧妙?”
李塞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過遇到我也算一件好事兒,加入蟲群就相當於選擇了光明的未來。”
可惜他的安慰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對了,這個家族的名字叫什麽?”
一個獨特的名詞從她的口中彈出。
“路德維希。”
這個詞如同一道驚雷無征兆地在他的腦中炸裂,似乎自己和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但他就是想不起來,他可以保證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他的手掌不自覺地握緊,徽章尖銳的邊緣刺破了他的皮膚也不自知。
徽章之上,鮮血劃過之處,連鏽跡仿佛都淡薄了幾分。
他很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強迫自己讓自己放松。
“你沒事吧?”羅絲關切的話語傳來,在她的視角中,李塞在聽完自己說的話後突然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沒事。”羅絲的話讓他稍微緩過來一點。
他松開手,驚奇地發現,徽章上的鏽跡已經消散大半,面板的提示音也適時響起。
【名稱:略帶鏽跡的家族徽章】
【介紹:平平無奇的徽章,整體用生鐵鑄成,上面繪有一柄斷掉的寶劍,並沒有任何實際用途。】
徽章和介紹的一模一樣,看不出有任何奇怪奇怪的地方。
或許剛才的感覺只是一個鬼使神差的錯覺,一個被區區盜賊和暴熊剿滅的家族能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對了,襲擊你們的盜賊現在在什麽地方?”把不相乾的東西趕出腦海後,李塞問道。
“啊?”羅絲被他跳躍的思維搞得猝不及防,反應過來後道,“我只知道大概的方向,你要去我可以帶路。”
“不急,先把傷養好。”李塞看了看她的傷口,現在居然已經有了愈合的傾向,看來被寄生後也不是什麽好處都沒有獲得的。
……
翌日,清晨。
早晨的密林濕氣極重,此時李塞正蹲伏在草叢之中,一夜凝結的露水將他的衣服濕個通透,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他身後不遠處的正是羅絲,她抱著長劍倚靠在樹邊,似乎是不想衣服被打濕。
面前幾十英尺外,有一個天然洞穴,洞裡傳出明顯不天然的光亮。
雖然密林掩蓋了些許痕跡,但這又怎麽騙得過經驗豐富的野獸呢?
在跳蟲的引導下,他們沿著蹤跡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上。”
一聲令下,身旁的草叢中一陣悉悉索索,一隻隻跳蟲如同箭矢般射出。
有了蟲後的加入,種群的數量又增加了一大截。
而且這幫盜賊大多數也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強一點點,現在正值清晨,是他們最困的時候。
攻其不備,一幫烏合之眾怎麽可能是殺戮機器的對手。
唯一要小心的,就是他們設立的陷阱。
林子之中猛獸眾多,睡前為了抵禦野獸,設立陷阱也是很合理的。
可惜李塞有點高估他們了。
除了兩個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崗哨,他們居然沒有設置任何防禦措施。
直到跳蟲大軍長驅直入,快要深入腹地,他們才反應過來,倉皇抵擋。
當然,他們的抵擋並沒有什麽卵用,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接連響起。
跳蟲對付別的野獸似乎還沒這麽效率,但殺人的效率實在是太高了。
大多數小嘍囉,還沒來得及發出叫聲,就被一口封喉。
李塞緩緩走進洞窟,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獨特的鮮甜。 www.uukanshu.net
如果上輩子的李塞站在這裡,絕對會被惡心地吐出來,但是他現在甚至有幾分陶醉。
挽救一個生命會帶來無限的成就感,那麽終結一個生命會帶來什麽感覺呢?是罪惡嗎?
上輩子李塞其實很不理解,為什麽會有殺人魔這麽變態扭曲的東西,現在他居然有些共情。
爽的不是殺人本身,而是對他人最珍貴的東西可以隨意踐踏的那種滿足感。
他的自我陶醉被一聲怒吼打斷了。
他面露不快地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那是一個虯髯大漢,臉上有一道極長的蜈蚣一樣的傷疤,眼睛極小,看面相就不是什麽良善之人。
此時他赤裸上身,下半身也隻披了一塊破布,似乎也才剛剛醒來。
幾隻跳蟲圍在他身邊,準備伺機而動。
發現跳蟲不僅不攻擊李塞,甚至還有些討好的意味,大漢立即大喊:“這位兄弟,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李塞顯然不打算和他廢話,微微眯起眼睛。
跳蟲們接收到信號,一起開始了行動。
一隻跳蟲直衝他腰間,他不得伸手想要去擋。
可惜這只是佯攻,真正的危機來自下面。
另一隻跳蟲也不嫌惡心,一口咬住他的下體。
他雙目瞬間因為疼痛變得赤紅,然後他雙手合握,一記重拳砸向咬著他的那隻跳蟲。
跳蟲受到的傷害沒多少,反而他自己那玩意因為力的作用被整個咬下。
看他的狀態應該沒有說話的能力了,李塞興趣缺缺地看向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