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去,那座古堡還不甚宏偉,近距離一看,才知道它是怎樣的高大。
古堡的大門由厚實的橡木製成,看每一片木板的寬度,就知道那是一顆怎樣的參天古樹。
可惜它現在已經和它曾經的主人一樣,被時間的河水衝刷腐朽。
輕輕敲響大門,沉悶的聲音在空曠的門洞中回響,久久不能消散。
吱呀——
歷經不知多少年,大門的門軸終於重新轉動。
“少爺!”
李塞本來也只是嘗試性的敲了敲門,沒想到門真的打開了,更沒想到的是,門內傳出一道極度驚喜的聲音。
那聲音十分清脆悅耳,比綠龍森林中最會鳴叫的鳥兒更加婉轉動聽。
李塞和羅絲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驚訝。
不過現在驚訝顯然太早,更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頭。
開門的那人腳步輕輕一點,沒有發出絲毫腳步聲,便從裡面的黑暗中掙脫,重新沐浴在陽光之下。
李塞早就從羅絲的描述中得知,這個世界是由亞人存在的,他曾經假設過無數情況,沒想到會以如此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在眼前。
看她長長的耳朵,那是一隻精靈!
她的皮膚無比皎白,與羅絲那種健康的白中透紅不同,她的白感覺上是那種長時間沒見陽光的病態的蒼白。
與她的皮膚一樣,她的頭髮也是一種詭異的銀白色,在太陽的照射下甚至有些金屬光澤,李塞以前只在百歲老人身上看到過這種顏色。
她的眼睛就像一顆透亮的紅寶石,和李塞之前去利雅得打比賽,中東土豪佩戴的那顆簡直一模一樣。
令人失望的是,她穿的衣服是一件比較“傳統”的女仆裝,僅僅只能作為工服來使用。
“精靈?”
李塞向羅絲提問。
“別問我,我不知道,我以前見到的精靈不長這樣。”
羅絲身為公主,平時的工作自然有接見各種外賓,其中也包括了一些精靈。
無論是高精靈,卓爾還是半精靈,亦或者是其他精靈亞種,都沒有長得像她這樣的。
高等精靈中的日精靈皮膚一般是古銅色,月精靈雖然皮膚頭髮都可能是白色,但眼睛不可能是紅色,卓爾雖然眼睛可能是紅色,但他們的皮膚是磨光黑曜石般的黑色。
除了尖尖的耳朵和豔麗的容貌,她好像和哪種精靈都不沾邊。
而且,她一開始就對完全不認識的人叫少爺的行為,實在是很可疑。
李塞和羅絲再次對視一眼,他們已經從彼此相連的神經網絡中大致了解了對方的想法。
“動手!”
隨著李塞的一聲暴喝,羅絲幾乎在同一時間衝了出去。
本以為會是一場苦戰,沒想到對面壓根兒沒有反抗的意思。
她很順從地被羅絲五花大綁,然後被踩在腳下。
“少爺,您這是什麽意思?”
她的神情楚楚可憐,帶著一種別樣的魅惑,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看見她估計都會產生保護欲。
可惜李塞並不是男人。
“走,進去再說。”
羅絲點點頭,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拖著她就進了城堡。
城堡的地面並不算光滑,摩擦之下,接觸地面的皮膚被劃破,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城堡之中的裝飾並不算華麗,或者說遠不如全盛時期華麗。
大多數房間早已被搬空,隻留下一些不起眼的邊角裝飾,訴說著之前的繁榮。
保存良好的只有一間辦公用的書房,和一間有著一張華麗雙人床的臥室。
此時,精靈被無情地扔到辦公室的地面上。
“說吧,你是誰?”
李塞邊隨意地翻著落滿灰塵的文件,邊開口問道。
“我是這裡的女仆,我和您從小一起長大,您難道忘記了嗎?”
精靈聲音中仿佛帶著一絲被忘記的幽怨和傷感。
羅絲聽到這荒唐的謊話,“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李塞有些不耐煩,聲音都提高了幾度。
“你說的什麽屁話,老子什麽時候認識你?”
李塞說完突然冷靜了下來。
“昆雅?”
精靈剛才眼中的幽怨和傷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涼意,除了“那個人”,自己應該從來沒有透露過自己的真名,難道……
“您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呵呵。”
李塞笑了一聲,繼續順著面板往下看。
剛才的名字也是面板上的,估計是她的真名。
他突然對著羅絲問道:“你知不知道【夜血】是什麽職業?”
聽到夜血二字,昆雅失去了剛才的從容,開始劇烈地掙扎。
“你怎麽知道?你是誰?”
羅絲聽到這兩個字,想了一會兒, www.uukanshu.net 開口道:“夜血……唔……好像有點印象,應該是盜賊那一類的吧?”
“所以該怎麽處理?”
李塞看了一眼地上的昆雅,問羅絲,其實也是在問自己。
“不能同化嗎?”
“不行,智力太高了。”
精靈這個種族智力本身就比較高,而且【夜血】似乎也是可以施法的職業,李塞在技能欄位看到了一些血魔法之類的。
“要不殺了?”
羅絲故意說地很大聲,就是要讓地上的昆雅也聽到。
“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麽都可以做。”
昆雅開始低聲地啜泣,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有一個合適的蟲後。”
剛才她其實有機會反抗的,但她卻選擇了乖乖順從,而且這個精靈仿佛全身都是謎團,他的求知欲在熊熊燃燒。
“那留下吧,把她關起來,關到你的智力超過她。”羅絲說道。
李塞點點頭。
城堡的地下有一座監牢,牢中的設施還算完好。
其中一間牢房裡有一具皚皚白骨,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在主人失蹤之前被關在這裡,解開他手銬的鑰匙就掛在他正對面的牆上,最終他只能看著鑰匙在絕望中結束自己的生命。
李塞取下鑰匙,解開白骨胳膊上的鐐銬,然後一腳把他踢到一邊。
昆雅在戴上鐐銬的時候並沒有反抗。
李塞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手腳處都有鐐銬勒過的痕跡,顯然她不是第一次被俘虜了。
他對她越來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