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蒙時的鍛體課絕對不是過家家。
老師會傳授相應的鍛體法門,雖然不是什麽高深的法門,但對於孩童階段,夠用了。
李承良現在固然是十歲孩童軀體,氣力相比前世很多壯年都要更大更持久。
領著紅發蘿莉登了上千階梯,停下來喘口氣,身後的行囊屬實也不輕。
古塵月這時斜乜他一眼,冷笑道:“出門在外還帶這麽多東西,你是生怕在山上吃苦是吧。”
李承良道:“哪裡哪裡,權當夢回鍛體課程了。”
“需不需要本小姐幫忙啊?”古塵月翻了個白眼。
“真的嗎?”
聞聽此言,李承良當即解下行囊:“太謝謝了。”
說話間,迅速將行囊掛在古塵月身後,然後松手。
“啊!”
隨著古塵月一聲尖叫,重量將她往後一帶,粉嫩俏臉充滿了震驚,摔了個四腳朝天。
李承良大驚失色,連忙將她扶起:“怎麽樣,有沒有事?”
“你幹什麽?”古塵月拍打著身上的塵土,瞪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李承良,似乎要將他生吞活剝:“你幹什麽?本小姐問你想幹什麽?”
“不是你說要幫忙嗎?”
李承良低下頭,小聲爭辯起來。
“我說的是放進儲物空間裡!”
古塵月揚起手腕,上方有一條碧綠色手鐲:“你這小子的大腦是怎麽長的,憑什麽認為本小姐會賣苦力幫你背上去?”
“對不起,對不起,方才太感動了,一時間沒思考那麽多。”
“豬腦子,你這甲上成績到底是怎麽來的?”
“那也不對啊,基礎教育人人都要經歷鍛體課,我這包裹最多八十斤,你怎麽直接躺下了?”
“你!”古塵月指著他鼻子就想怒罵,難道要告訴他,就是因為被鍛體課拖了後腿,成績才沒達到甲上嗎?
轉念一想,放棄了,真不知道古塵煜這家夥怎麽在大路上看到人家,就要邀請人家上車,大腦裡到底在想些什麽。
還是個這麽沒見識的小子。
“話說,我記得儲物法器得靈力才能驅動吧?咱們都還沒入門,你怎麽就可以使用儲物法器了?”
眼見行囊被收入手鐲裡,李承良不免有些疑惑。
“說你沒見識就是沒見識,你難道不知道,也有不需要靈力,專供普通人使用的儲物法器嗎?”
古塵月走在前方,頭也不回的說道。
即使這樣,李承良也能感到自己被深深的鄙夷了。
果然啊,無論在哪裡,背靠大山的人,起步可能就是無數人的終點。
二人又攀登的一段時間,彼時已然日沉西山。
古塵月坐在道路旁的一塊岩石上休息,細密的汗珠從粉嫩的臉上滑落。
李承良自己倒是沒什麽太大的問題,畢竟他可沒被鍛體課拉下分數。
過了一會兒,眼角余光瞥見熟悉的身影,李承良轉頭往山下看去。
只見一個孩童正在迅速攀登,三步並作兩步,仿佛階梯根本不存在,如履平地,很快就將一眾孩子甩在後方。
離得近了,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古塵煜這哥們兒嗎。
李承良起身迎接:“古兄,如此神勇,後發製人,小弟對你的敬佩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
這絕對是發自內心的實話,古塵煜去停車,落後了一段時間,這麽快就追了上來。
而且古塵煜停下後,面不紅心不跳,汗水都沒見一滴,十分輕松道:“李兄謬讚了,我家中長輩從小就給我輔以各種珍貴藥材鍛體,自然要比大多數人稍微的進步快一點
倒是李兄,先前說除了鍛體課,沒有其它的輔助,身體素質還能這麽好,才是讓人敬佩,我上山時,途中可是好些人癱倒原地,甚至要放棄登山。”
“或許只允許步行登山,也是入學前的一種考驗。”
李承良心中感歎,氪金玩家確實不一樣,但同樣是氪金玩家,古塵月這個蘿莉怎麽就這麽不濟呢,難道這個家族重男輕女?給古塵月氪的金不夠?
“道院雖然沒規定登山時間限制,但還是盡早到達為好,李兄,請。”
古塵煜做出請的手勢。
後者沒什麽大礙,與其並行,繼續登山。
“對了,李兄,別覺得我在刻意接近你,實在是家中長輩有叮囑,要求我多結識李兄這種有潛力的弟子。”
古塵煜一臉誠懇的說,配合上那張稚嫩的孩童臉,絕對的天真無邪,絕對的真誠無欺。
“理解,大家族的教育自然不同。”李承良沒在意,只是覺得這哥們兒是不是有點太實誠了,真是什麽都往外說啊。
二人一路閑聊,毫不停歇的攀登階梯,如同閑庭信步,突然間,李承良停下腳步:“古兄,等等。”
“李兄,何事?”古塵煜疑惑問道。
“為何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不是應該三個人嗎?”李承良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麽。
二人同時回首望去,根本不見紅發蘿莉的蹤影。
“壞了!”古塵煜面色大變,怎麽就把這個妹妹忘了呢。
“走走走,趕緊回去找找。”李承良拉著這哥們兒趕緊下山。
天色剛好黑了下來,階梯此時發出了熒光,驅散黑暗。
李承良二人的步伐飛快,終於在一處階梯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只見紅發蘿莉孤獨的坐在那裡,聽到動靜,也只是回頭看了一眼。
“哎呀,塵月,是哥哥大意了,抱歉抱歉。”
古塵煜加快腳步趕到妹妹面前,連連道歉,隨即話鋒一轉:“你也是,我跟李兄走的時候,你走不動了,怎麽不說一聲。”
“呵。”蘿莉冷笑一聲,抱緊了彎曲的雙腿,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什麽哥哥,重要嗎?不重要,跟野男人跑了。
“李兄,勞煩。”
古塵煜苦笑一陣,望向了李承良,後者意會。
二人一人一邊,架起蘿莉的手臂,將其夾在中間,往山上提著走。
蘿莉一臉的生無可戀,再度發出冷笑,她覺得這個世界太可怕了,朝夕相處十年,比不過剛認識不到兩天的人,這就是話本小說裡常說的,男孩之間某種不可描述的,一點就天雷勾地火的某某情緣?
今夜月明星稀,通天階梯上,兩個孩童提著一個蘿莉往山上狂奔。
“什麽情況?這是什麽情況?”
“兩位少俠,也幫幫我吧,我給錢,一步十匯票,二十,三十,誒,別走啊。”
沿途階梯到處都是精疲力盡,癱倒在地的孩童,李承良二人不止健步如飛,還帶了個人,這在其他孩童眼中猶如見了鬼一樣。
一直到後半夜,中途歇息了三次,李承良三人終於抵達了山頂。
階梯完了後,映入眼簾的便是山門,李承良大口喘著氣,看了一眼,再看一旁的古塵煜,雖然也有些氣喘籲籲,但沒他這麽嚴重,氪金玩家就是牛,如果他是充了個首充,那這哥們兒就是充了六四八,再不濟也是三二八。
“呵,兩個甲上,爬個山至於嗎?”古塵月冷笑一聲,率先向山門走去。
“李兄別在意,她就是這麽個性格,在家裡被寵壞了。”
迎上李承良投來的目光,古塵煜哭笑不已。
“沒事,走吧。”
緩過來的李承良踏入山門,面前是一個巨大平台,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這些人呈現扎堆的團體,李承良告別古塵煜,四下張望,終於在一群扎堆的人的地方發現一塊舉過頭頂的牌子,上書:神機百煉宗。
可不就是自己報考的那個宗嗎?
李承良趕緊跑過去:“讓開,都讓開,安靜一下,聽我說,讓我進去。”
這群孩童為之一振,屏息凝神,然後就發現一個人擠開自己,左衝右突,進了人群裡。
人群中央,舉著牌子的青年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孩子,心想現在的孩童性格如此外向?
“你是李承良?”短暫愣神後,青年人還是認了出來。
畢竟三十六個甲上之一,唯一出自縣學,也是這一屆唯一報考神機百煉宗的甲上,他自然在重點關注。
“正是。”李承良盡量做出乖巧的樣子,畢竟第一印象很重要嘛。
青年人道:“噢,我是林雨揚,神機百煉宗的講師,你被分配到我手裡了。”
李承良聞言,立刻彎腰作揖:“見過講師。”
“嗯,”林雨揚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衝遠處招了招手:“過來。”
一名乾事快步跑了過來:“林講師,什麽吩咐?”
“來。”林雨揚將手中的牌子交到他手中,並將他的雙手高高舉起,好讓牌子能被看見:“就這樣,好好的握住它,這個牌子是孩子們筋疲力盡上山後,唯一能快速鼓舞士氣,看到希望的東西。”
說完,不顧對方一臉茫然,拉著李承良,左衝右突,擠出人群。
“先帶你安排洞府。”
林雨揚拉著李承良,在亭台樓閣、殿宇宮苑之間輕車熟路的穿行,最終來到後山一處洞府前。
府門呈橢圓形,看起來比較老舊。
林雨揚翻手取出一塊玉璧,將其放入洞府旁的凹槽裡,府門隨後無聲的打開。
“這塊玉璧保管好,上面有你的身份信息,弄丟了很貴的。”將玉璧丟給李承良,林雨揚帶著他進了洞府。
他指著洞府裡唯一一張石床說:“怎麽樣,夠豪華吧。”
“夠,夠。”李承良望著偌大的洞府,沒有任何裝飾和家具,除了那張石床,呆滯後,趕緊乖巧的點點頭。
“好。”
林雨揚也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現在是外門弟子,根據道院的規定,外門弟子需鋤地一年方可正式修道。”
李承良心裡咯噔一聲,心中一萬隻羊駝奔騰而過,五年,五年啟蒙教育,你知道我是怎麽過的嗎,怎麽還要鋤地!
“不過!”林雨揚頓了頓,沉吟一陣,清了清嗓子,話鋒一轉:“你是甲上成績,所以免去鋤地一年。”
“啊?”李承良差點沒反應過來,這人就不能一次性說完嗎,中間加那麽長的抑揚頓挫意義在哪。
“大多數人看到有人禦劍飛行,騰雲駕霧,就對奇術異能心生向往,想要修道。”
講到此處,林雨揚又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道:“但修道者,最忌諱急功近利,所以在縣學、郡學的啟蒙階段的作用就出來了。
研磨品性,打好基礎,在啟蒙階段逃的課,進了道院,都會在鋤地一年裡補回來,慶幸吧,你不用鋤地一年,感謝吧,你在啟蒙階段沒有逃課。”
末了,上前拍了拍李承良的肩膀:“好好休息,www.uukanshu.net 過幾天正式上課,這幾天你可以在山上到處逛逛,但是切記帶好身份玉璧。”
“收到。”李承良脫口而出,前世那種領導一發信息就回復這兩個字的習慣一時間再次蘇醒。
“對了,林講師。”李承良忽然想起來什麽,在懷中摸索出一封信件:“這是我們高柳縣公讓我轉交給您的。”
林雨揚自我介紹時,他就想起來,高適之交給他的信件,收件人就是這位講師,只不過方才人多,肯定不適合拿出來。
“哦,高適之啊。”
接過信件,林雨揚拆開閱覽,信上寫道:“見字如面,林師兄,當年一別,多年未見,甚是想念。
此子為我高柳縣多年來難出的甲上之資,倘若進入道院,修道一途也有天賦,師兄可代吾資助,五十萬匯票以下,師兄自由量裁,超了,來信即可。”
林雨揚閱後即焚,嘴臉勾起一抹弧度,問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李承良道:“想知道他寫了什麽嗎?”
李承良想了想,點點頭,他還真挺好奇,信件上有相應的防拆標簽,不然來的路上他就看了。
“你們高縣公說,讓我好好管教你,爭取為我們神機百煉宗出一位來自高柳縣的真傳弟子。”林雨揚面不紅心不跳的說。
李承良眨巴眨巴眼睛,心裡一百個不相信,但也沒說什麽。
送走了講師,回到洞府裡,李承良蹲在石床前犯愁。
行囊在古塵月那裡,難道這時候跑過去找人家?不合適。
就這麽在冰冷的石床上躺一晚上?也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