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等你好些天了。”落英神采奕奕。
啊?姚兵的心氣瞬間被澆滅一半。好些天不見,日夜提心吊膽。他這裡思念爆棚,以為見面就先來個大大的擁抱。結果落英表現的不冷不熱,還仿佛一切盡在她掌握之中。
幸而手還是暖的。
“你不在的時候,我把這裡了解一番。這裡其實不能算是風台…”落英捏著他的手往前走,路過一片圍牆:“這個王國正經逢大變。王室被分成了兩個部分,針鋒相對…”
“你想我了沒?”姚兵冷不防道。
“嗯?”落英眨眨眼:“當然想了。”
咳…姚兵吞聲。後悔問出口了。仿佛饑渴到沒正事兒。
“你可能想不到,這個王國的君王,已經活了五百多年!…”落英繼續。
姚兵應付點點頭。
“嗯?你知道?”落英問。
“嗯?”姚兵撇嘴:“是啊。知道…我在底下,一個小村子裡幫忙,想辦法上來。提起這個五百年的老妖怪,還都引以為榮呢。切…”
“哎!噓…”落英警惕看看四周,讓姚兵收斂:“你小點聲。我們在這兒的立場,是要支持這個老國王的。”
“怎麽著,我們還有立場?”
“嗯。”落英答:“是這樣,我混了個身份…”
原來這些天,落英也沒閑著。為了方便收集信息,她篡奪了風台上派下來征兵的使吏大人,雖只是巴掌大一塊小地方,但也唯她是從。
“那原來的使吏呢?”
“喏。”落英打開一扇門,有個和她穿著近似的女官,睡得像豬一樣。
“據說能睡半個月。”她眨眨眼眼睛。
使吏並不是個常設官職。是臨時由王族調撥親信負責緊急事務。與這裡的人素不相識,但因為得到了王族印信,所以沒人敢惹。都畢恭畢敬的侍奉。
“行啊!”姚兵歎:“所以我們現在,是‘保皇黨’唄。”
落英笑:“你這麽說也行。等回到昌樂宮,咱們還要靠這層身份,接近金珠呢。”
原來如此。她也走不開。這下姚兵不再怨念。
“不過…可能要委屈你,在外面給我當幾天跟班…”落英打量。
姚兵樂:“咱不本來就是上下級,跟班關系?”
“那不一樣。”落英又捏緊他的手:“在天魁咱們是勞動合同,雇傭關系。法律地位是平等的。在這兒不同。是從屬。”
“能有什麽區別?”
姚兵剛想說,這女尊之國的國風早就在下面領教過了,忽然一聲報,打斷了他們兩人對話。
“什麽事?”落英揚起首,背對來人,孤傲不遜的樣子。
姚兵回看,真的,不是冤家不聚頭!正是那個帶領新兵上風台來的女將。
女將正要稟報,見姚兵,愣了一下。
嗨…姚兵笑著招招手,在心底配音。
“使吏大人,新招來的兵將都已帶到。請問,何時動身返程?”女將拜上。
落英深吸一口氣,不急不慢:“知道了。你一路辛苦,先休息。等我問明,另行告知。招來了人也不能立刻上場,練兵我不擅長。你帶兵多年,教習的事情還要靠你了。”
“得令!”
女將看了姚兵一會兒,輕聲過問:“怎麽使吏大人,今天身邊站著一個男人?莫非…”
“哈,不錯。見笑。”落英和她打啞謎過招。
女將微笑告退:“那,不打擾使吏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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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吧?”落英在女將走後對姚兵叮囑:“這裡以女為尊。軍政大事都是女子協定。男子在她們眼中,只是從屬。如果我對你過分依從,也會喪失威信。所以…”
她兩頰微紅。
姚兵笑:“嘿,明白。就是舊社會‘兄弟如手足,女人是衣服’調個兒了唄。那我現在‘無才便是德’。在你這混日子了。”
原本想講述一下自己和這女將的淵源,想想還是算了。
“哈哈。什麽手足…”落英輕挑摸了一下姚兵臉蛋。這是從來沒有過的舉動。就像封建社會電視劇,老油膩男調戲小女孩那樣讓人不自在。莫非,也是跟這裡學的?
不過許多天沒見,落英從早到晚,一直讓姚兵待在身邊。終於惹來了第一句閑話。
就是那女將的。
“末將,見使吏大人好像對這個黥人頗為在意,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黥人?姚兵心想,這什麽稱呼?黥人不是那些臉上刻字的犯人麽?
“呵呵,講。”落英順勢抬手,搭在姚兵背上。把他勾到身邊。
“這個人其實是跟隨我的隊伍上來的。不過是想攀附大人權勢。而且品貌不端。在路上, 就對隊伍中女子上下其手。連我都…”
“你特麽!…”姚兵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胡說八道!”
女將冷笑:“呵,路途趁行軍途中拉我,還妄圖以我之黥人自居,撈取好處。不是你?”
姚兵剛要反駁,落英擺手讓他坐下:“原來這樣。哎,還是老毛病改不了。”
女將沾沾自喜:“大人如果覺得旅途煩悶,我那裡另有乖巧聽話的,可以派來,供大人消遣。”
什麽什麽?姚兵氣得鼻子冒煙。心機女,還想趁機塞自己的人,簡直是“正室”面前挑釁!
誰知落英對著他板起了臉:“真是不長進。怎麽什麽貨色,都看得上?!”
啊?姚兵愣。
女將更是被這話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多謝將軍告知。我今晚自會好好管教。將軍還有其他事麽?”
女將臉紅告辭。
她剛走,姚兵再也忍不住了,笑得滾到地上。
落英用腳尖輕踢一踢他:“好啦。這下爽了?你是她帶過來的,怎麽早不跟我說?”
姚兵吐舌頭。
“那今晚隻好罰你了…”落英眉頭點點。
什麽?還要罰?
姚兵停頓片刻,終於從落英的壞笑中找到答案。
他學著女將:“得令!嘿嘿。”
終於抱到了落英!
“今晚過後,她應該不太會敢來惹你了。”落英笑著盤計:“不過,她仍是這邊主要出力的人,操練新軍都要靠她。咱們坐享其成,你也別主動跑去找她晦氣…”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