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使這一路可是順暢?”兩位奇裝異服者微笑。
感覺落顏還是做了手腳。讓他們這幾個“奇裝異服”的現代人不被當成怪胎。
也終於明白為什麽落顏說她不能現身。這兩人實為祭司巫師一類,應是熟知大祭司樣貌。
“我們家主在路上差點連人帶車都沒了!”這時姚兵在身後,氣哼哼招顯。
家主…這稱呼…
“哎,還好,有驚無險。”落英微笑擺擺手。跟他唱起了紅白臉對台戲。
“家主真是好性格!指頭都被夾斷了,還說有驚無險!”姚兵“憋屈”的簡直要跳起來。
在場有幾個人已經面如紙色。
兩位祭司上前,面色凝重:“到底出了什麽事?”
落英輕歎:“路過一個大鎮,本想休息一下。重任在身,不想暴露身份。結果萬沒料到,那裡有官員勾結了些地方惡痞,想搶掠財物,把我們連人帶車,都扣在那裡了…”
“這還了得!”
姚兵義憤填膺,又講述了些行刑過程。
一個看似官員的人上前過問:“從國都來此並不順路,為何去那裡投宿呢?”
落英歎氣:“我自一入這地界,怪事頻發。許多該有的村莊都荒蕪了…山體坍塌,遮蓋道路。隻好另尋。經人指路走到那想歇息。沒成想,那裡被災民佔據。異常雜亂。地方上確實力有不逮。也沒辦法…戰亂至此,都是艱難…”
媽呀…你這麽說話,我可接不住…姚兵向落英使眼神。
落英笑:“我這家丁,跟我久了。護主之心太盛。你們不要介意。”
官員露笑:“哪裡哪裡…”
“後來誤會解除,他們也幫忙指路,還贈與地圖。也算功過相抵了…”她這樣解釋。
氣氛終於有所緩和。隻其中一個祭司皺眉:“你既身兼大任,早該責令地方官員開鑼護道!”
“是。當時隻想低調行事,怕被別的什麽東西盯上…”
“唉…”另一個祭司擺擺手,讓她不必說了:“請聖水吧。”
落英表面祥和,實則心已經提到嗓子眼。默默站定。
“幹嘛?難道讓我們家主的傷手替你們拿啊?”姚兵繼續得理不讓。
“不要無理取鬧!”落英上前。
“哎!”官員上前攔住她:“還是祭司大人們代勞。特使既然手受了傷,萬一有個閃失…”
理由充分。
原本有聖水他們也不知道在哪。姚兵和落英就在一旁氣定神閑的等著。
居然真有!她們一早知道。那馬車後座有夾層。堅固無比。拿出一個紅漆木的匣子,打開看,對眾點點頭。
過關了?虛驚一場。姚兵自己也猜想,落顏不會這麽明擺著坑他們。
看著那個匣子被迎走,他倆心裡的石頭也落地。不過兩個祭司似乎仍有話講。
“雖然聖水無恙,特使路上受傷,很不吉利!必須立刻洗去塵穢!唉!你們何不早報?!”
她十分震怒,盯著落英。那幾個官員也唯唯諾諾。
不久,安排了丫鬟十數人,前來侍奉落英洗浴。
“呦呵,誒呀你自己享受吧。誒呀,可惜了,咱夠不上格兒。”姚兵對落英偷笑,隨後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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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又被帶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摒一口氣。十幾雙手上下翻飛寬衣解帶,雖都是女人,她還真不習慣被這麽多人看著身體。像極了被參觀。
不久,身體用半透明的輕絲包裹,她被引向一個碩大的浴池。白霧繚繞,甚至看不清邊界。
原來他們認為聖水真神賜予。一切與聖水相關的血光之災都有辱神明。所以那祭司疾言厲色。
落英隻當享受一次高檔洗浴,任憑侍女們擺弄。一旦下水,也就不那麽害羞了。
只是剛洗到一半,忽然又有人進來。身邊侍女齊齊欠身。
“王妃殿下,聽說你路上為護持聖水負傷。心裡很是掛念。特命賜下一滴為你療傷。”
落英還沒說話,就見她拿出一個指甲大小的瓶子,往這浴池裡倒下一滴。
“這可是從賜予少主的聖水裡分出來的。無尚榮幸。今後必要對少主一心一意,否則萬劫不複!…”
也不知是賜福還是詛咒。這話在落英心裡起疙瘩。
“特使大人…快謝恩呐…”一旁侍女小聲提醒。
落英照做。隨後那進來的人離開了。
透過霧氣,落英分明看見,跟著她進來的還有幾個男性侍衛。雖然遠遠站著,可這不是女子洗浴的地方麽?這也真…
來不及多想。她已經被許多雙手拉到了水池中央,十幾人圍著她,面露笑意。
乾…幹什麽…
落英心裡一空,猶如光著身子罰站。 www.uukanshu.net
“恭喜!…恭喜!…”
“恭喜大人!…”
“恭喜特使大人…”
十幾個人同時拎起水中花瓣向她潑灑…這裡瞬間一片歡歌笑語聲。
“能侍奉特使大人,我們也跟著沾光!…”
“哈哈哈…”
落英隻覺得自己現在像隻吉祥物。被這一片姑娘圍著笑啊鬧…直折騰到很晚。
第二天見姚兵,他也春光滿面。號稱自己昨晚也享受到專人伺候洗澡,堪稱大寶劍!
“哦?詳細說說?”落英入座微笑。
姚兵“老臉”一紅:“別,別誤會哈。無非就是,有倆人幫忙搓澡,按摩松松肩膀而已。”
“哼…”
“哎呀,我說程總,我其實有點不明白。幸虧聖水還在…昨晚上,我都把路給你鋪那麽好了,那玩意丟失的屎盆子必須扣到他們腦袋上啊!早告訴你了,你身份那麽高,要壓死他們就像碾死螞蟻!居然幫他們說話…”姚兵不解。
落英微微一笑:“你說的沒錯。不過,無論我是否替他們說話,聖水丟失這麽大的事一定會沿著我給的線索追究下去。那不如我賣個人情,讓他們覺得我沒有敵意。免得被反咬,當面不可開交…”
呦!
“技巧要做到極致,可謀略在乎有張有弛。”落英心情極好,微微翹起手指。
她的手指早就不疼了。
“你這是,攻心的戰術啊!”姚兵稱歎:“行!差距。我知道差距在哪兒了。”
“沒你提供的那麽多消息,我也無法收放自如。”落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