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三個字飄在屏幕上。落英抓起手機。

　　過了一會兒，姚兵又打來:她萌上咱們的自熱米飯了！還有嗎?

　　落英立刻回復:有。

　　姚兵:太好了。保命靠它了！這邊危險你們別過來！咱們另約地點！

　　落英心頭一緊:好！旅店這邊已經開始把你當傀防范，不要約的太近！

　　姚兵過了許久才回復了一個字:好。

　　看來是有事。

　　落英忙起身:“自熱米飯還有多少?！”

　　曲秘書打開箱櫃盤點:“5個。”

　　話音未落，就全部被落英收起來。現在她們都不用吃了。全要給姚兵帶去。

　　正忙著，手機上又跳出一行字:有你在外面，我拚死也守住自己清白…

　　後面還跟著一張狗頭臉。落英一笑，立刻招來曲秘書的白眼。先前姚兵的手機定位消失了，害她擔驚受怕。

　　“哼，我就說他那麽雞賊的人。多半是自己關了。”曲秘書嗆。

　　**

　　“她就不怕我變成傀，騙她…”姚兵對著手機甜笑，被身旁的女傀看到了。

　　“你在笑什麽?”

　　“啊?大王，我在找你剛才吃的自熱米飯。”姚兵晃晃手機:“找到了。”

　　大王?這稱呼她愛聽。於是笑道:“你手裡的到底是什麽?”

　　“呃，自熱米飯定位器。”姚兵張口就來:“拿著這個，可以找到自熱米飯。”

　　“這麽神奇?”女傀拿著手機，但不會擺弄。而且這亮晶晶的手機光刺眼。

　　姚兵趁機要回:“得我用才行。呵呵，放心吧。”

　　“那你現在就出去找！”女傀吩咐。

　　“別啊。”姚兵轉眼珠:“雖然這個自熱米飯，嗯，屬於可再生資源。咱也要給人休養生息的機會，不能頓頓自熱米飯是吧?嗯…”

　　女傀聽不懂。不過見他一番煞有介事有些意思。

　　“明天，明天怎麽辦?明兒我自己出去找，你就在家呆著…呃，這麽大個莊園，你日理萬機，嗯。是吧…”

　　“哈哈哈哈哈！…”女傀聽了大笑:“什麽日理萬機?傀有什麽可管?你的謀生小秘密我不屑於知道。去弄了吃得來，我有獎。”

　　姚兵勉強笑笑。

　　“你過來。”

　　又有什麽事?姚兵不得不跟從。

　　“給你看看這個莊園。我之前說過，讓你做我的大將軍，可不是開玩笑…”女傀纖細的身軀在外面慢悠悠，如風中飄柳。

　　以為是要出去看自然風光，結果她把姚兵引到了地下室，得意指指下方。

　　水井一樣的地方，密密麻麻站滿了傀。比兵馬俑密，和沙丁魚罐頭差不多，貨物一樣碼放。姚兵目瞪口呆。

　　“呵呵，怎麽樣?我的傀儡大軍。以後，由你指揮。”

　　這裡這樣的屋子有十幾個，全部排滿了傀。這樣算下來，她的傀儡大軍有數萬之多。

　　傀不用吃飯，不用睡覺。不知冷，不知痛。就這麽放著，也不會老，不會死。平時隻按指令行事。只要不是徹底被打成篩子，受點小傷依然能用。全部聽她召喚。

　　嘶…這可真是傀大王。她這是要幹什麽?姚兵心中惡寒。

　　回到原地，大廳裡還在播放那首《山魔王的宮殿》。那奇特詭譎的旋律她很喜歡，宣布要將這支曲用做傀儡大軍的衝鋒號。並且取走了那個山字，將她的軍隊叫做“傀山大軍”。

　　“你若明天能找來十個自熱鍋，我就立刻封你做大將軍！”女傀信誓旦旦。

　　姚兵並不感冒:“我說你一個野生傀大王，又是大軍，又是大將軍的，擁兵自重的作什麽么蛾子?造反啊?”

　　他就隨口那麽一說。女傀的眼神忽然亮起來:“你總算是問到點上了！”

　　**

　　晚間的飯是有人伺候的。這裡還有仆人傀。姚兵這次有自己的小座位。

　　有肉，澱粉類是馬鈴薯…像西餐似的擺成一盤，然後用手抓著吃。

　　“你們就不能文明點…”他後悔把那支塑料匙扔了。

　　話音剛落，女傀指甲一翻，彈射出一枚鐵釘。不偏不斜，打在姚兵手上。

　　痛！

　　鐵釘入肉，整個手僵在那。

　　“等我開吃之後你才能吃！這是規矩！”女傀發出警告:“晚餐之後才能取出！”

　　這…這還怎麽吃飯！…姚兵手又痛又麻，無奈向女傀告饒:“大王，我這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您…”

　　女傀今天心情好。吃了幾口東西氣消，直接捏住鐵釘從皮肉裡拔出，也不包扎:“哼，這次可以寬恕你。”

　　姚兵松了口氣。拚命擠出傷口裡的血。那鐵釘可是生鏽的，心想不好。

　　低頭用手機給落英發消息:你那裡有沒有破傷風的針?…

　　“誒?大王?不是說， 你們傀是不用吃東西的麽?”姚兵扮乖巧，想趁著她高興探探口風。

　　女傀笑，扭動身軀:“呵呵，你說是為什麽呢?”

　　“你難道看不出，我跟它們不一樣?”她又道。

　　姚兵點頭:“其實，你跟人更接近。”

　　女傀聽到他這番評述，發自內心的高興。還輕撫了一下臉頰…仿佛春心萌動。

　　姚兵警惕。

　　“我，是半人半傀…我曾經為人，有生身父母。只是後來他們貪財，把我賣進官府裡充當傀類…那年我還很小。很小。無從抗拒…”

　　說著說著，言語憂傷。

　　“活人，也能變成傀?不是說只有死人才能成傀嗎?還有什麽草木流，紙人流…”姚兵搜尋腦海中關於傀的記憶，不解地問。

　　“哈哈哈哈哈哈！官府告訴你的?你也信?”女傀笑的歡暢。

　　“那些只是民間粗淺道行罷了。官家培養的傀，當然是民間廣選美女。越是美，錢就給的越多。許多父母生了個可愛女兒，都想著趁好看，賣出去個好價錢…美其名曰，為你將來打算！哼！”她一擺手，恨意盎然。

　　“咳…”姚兵見她這樣，有意分心:“憑什麽不買男的?！男的也有長得好看的！”

　　“哈哈哈哈哈！…”

　　他這樣很對女傀的胃口。

　　“一旦煉成傀，戰力差不多。男傀醜陋，女傀好看。還能在閑暇時服侍，供他們歌舞消遣。當然都練女傀！”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