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什麽東西?”姚兵一頭霧水。

　　那紅煙並沒消散。隱隱約約幻化成了一座塔的形狀，在他們面前閃一閃，又散了…忽忽悠悠，又結成了一個大大的GO...

　　“GO?”姚兵瞪大眼。以為剛才是自己的幻覺。但顯然，落英也看見了。

　　“GO?！”他再次驚呼。現在紅煙已經散去。

　　落英猜測:“意思是，讓我們去黑塔?”

　　“這是重點嗎?”姚兵驚詐:“這是重點嗎?！重點難道不是落顏都學會‘GO’了?”

　　落英笑。

　　“你都不好奇，這麽長時間她都在外面幹什麽?我怎麽感覺這次，我們在地括裡住了好幾年了?還‘GO’，她去哪兒學的?”姚兵喋喋不休。

　　“我是覺得，她這個‘GO’可能一語雙關。”落英道:“一方面讓我們去看，有關鍵信息。另一方面，登上那座塔，應該就可以回家了。”

　　“我去，那還等什麽。”姚兵起身拍拍手。這地方實在有點待夠了。

　　落英反而不急:“哎，這幾天他們後續還有什麽動向，你打聽到多少?”

　　姚兵手一攤:“什麽都探不出來。咱們的身份不好用了，我抬落顏出來也不好使。明顯那個王妃防著我們。下了封口令。”

　　“哼，封口這回事，也就對身邊人有用。”落英道。

　　“是啊。那不是身邊人也不知道啊。”姚兵答。

　　真棘手。

　　“嘿，程總這勝負欲勾上來了哈?”姚兵笑。

　　“我是覺得，好不容易離他們的核心人物這樣近，不多探知點前因後果可惜了。”看樣，她還不怎麽想走:“那個大臣呢?”

　　“那是個武官。”姚兵知道她說的是誰:“上次密談之後，他就不見了。我估計，是知道王妃這邊的人肯定找他麻煩，故意躲出去。都不是一般人。他還要秘密安排出去結好的事啊。呵呵，這麽看來，那個老王爺還沒糊塗。”

　　“哼，他可是不糊塗。”落英哼聲。

　　**

　　然，在此久留無益。仗著他們皇城特使的身份，這裡人還算恭敬。背地裡少不了磨刀霍霍…

　　姚兵吃完午飯，出門假裝剔牙，順手逮一個出入侍奉的問:“你們這兒，有個‘黑塔’?”

　　黑塔?那人搖頭。從沒有聽說過。

　　“那別的塔呢，雷峰塔你給我指出來一個也行…”

　　一連問了幾個，都是不知道。這總不至於也不敢說。黑塔，應該算是個地標建築。如果有，難道看不見?

　　“怎麽今天感覺他們都緊張兮兮的…”姚兵喃喃自語。

　　“他們哪天不緊張兮兮?”

　　“不是。比往常更…”姚兵回答落英:“落顏挑這時候給啟示，是不是今天要有什麽大事?”

　　兩人一不做二不休，尋覓“黑塔”這個地點。儀式之後，他們的人身自由不再受限。但明顯，也是有人時刻監視著。

　　“媽的，出個門就有狗跟著！”姚兵故意在前面破口大罵，唾沫四濺，然身後只有落英。

　　望著落英青白的臉，他堆笑:“不是…嘿，程總，不是說你…”

　　落英心裡知道，但還是白了他一眼。

　　“嘿，程總大人大量…”

　　然而就這麽巴掌大的一塊地方，轉悠到天黑，也沒有找到什麽“黑塔”。

　　要誤事啊！…落英著急捏了捏銀盒子。

　　“哎哎，程總！”姚兵指著一個方向。

　　放眼望去，當初被他們稱作現代“發射台”的外部輪廓，夜幕下遠觀，像極了黑塔的模樣。

　　“就是長這樣的吧?”姚兵來確認。

　　當時紅煙一閃而過，落英也沒刻意去記。但第一感覺一定沒錯。

　　唉！可苦了這半天的腳程。現在倆人在王都另一面，沒有馬車，徒步去那裡，也要不少功夫。

　　“走吧。吹響回家的號角！”姚兵苦中作樂。

　　落英勉強點頭。

　　**

　　一路殺到城門樓上，這裡早已戒嚴。

　　“別是來晚了?”

　　走到近前，把守的衛兵主動給他倆讓開道。

　　“我去?”姚兵愣了一下。心想也許是落顏暗中安排好了?這段時間，他也摸頭了。這位落顏大祭司不走尋常路，也不給劇透，就讓他們自己找靈感。

　　不問長短，抬腿就往裡趕。那之前渾然一體的鑄鐵建築，現在開放。黑洞洞的門口，他們低頭就往裡衝。要不是落顏指示，打死也不敢這麽魯莽。

　　往上是看不到頂的環形樓梯。精疲力盡之際，製造絕望。

　　“哎…”落英扶腰。

　　“沒辦法，咱，一鼓作氣吧?”姚兵鼓勁。讓她走在前面。

　　一階一階的樓梯， 無法想象，他們現在正走在宏偉建築的裡面。每上一層，總能想起這個小國荒蕪的村莊，塌陷的山梁，無數人用撿來的鐵疙瘩，去換一點賴以為生的口糧。

　　明明可以是一片富庶地…

　　累到極致，漸漸地，雙腿麻木了。只知道機械似的向上攀登。說不出痛楚。

　　“哎，你看！”落英到半路，扶著一個氣窗喘口氣。看到下方，那個王身邊近臣正在跟王妃的親信會合。相互拱手抱拳。

　　“我去?他到底哪頭兒的?”姚兵扒著窗台。

　　“呼…呼…這種場合公開會面，也說明不了什麽。”落英道。

　　不過看上去，是有大事要辦。兩邊火把，映襯著軍隊不同的服製顏色。果然還是不共邊。

　　他們這一停下可不得了。兩條腿就像是粘在地上，再也拔不起來了。

　　“不能停啊…”姚兵看著漆黑的上方。道理都懂，可他的腿也抬不起來。

　　“要命了！…”

　　忽然，下方一陣紅光。帶來熟悉的火靈之力的熱度。

　　“我去我去！”

　　這一激之下，兩人不約而同一起向上趕路。兩條腿不夠就乾脆手也著地。連落英都顧不上平時的端莊形象，隻想省力快捷。

　　終於到達塔頂！

　　塔頂上果然站著一個人。卻不是落顏。而是鑄巧之王身邊的近臣。

　　“二位，又見面了！”他笑著說道。

　　不可能！剛剛他明明還在下方主持軍務。

　　姚兵一笑，喘著粗氣:“行了行了。落顏就你別裝了。這地兒能來的也就你。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