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走開!”落英喝醉了。走在路上歪歪斜斜。
姚兵無奈攙扶。剛才解釋了一路,奈何她都沒怎麽聽。
“你們,你們…真有你們的…把好好一個大姑娘拘在家!…我…我要告你們!…非法圈禁,那個…叫什麽…桂芬!…”
已經語無倫次。
營地門前,幾個保鏢圍上來。
“滾!”落英大聲呵斥。依舊由姚兵扶著,踉踉蹌蹌往裡走。大家隻好閃開一條路。
裡面是寬敞的休息間。落英一進去就倒在了床上,順便把姚兵也帶倒了。跌在懷裡。
姚兵趁勢抱緊落英。打心底不想松開。
“現在通訊那麽發達,我不信,你們會這麽多年,沒聯系?!…”原來落英一路都在聽。
姚兵起急:“我是指沒有那方面聯系!不信你看!我們所有聊天記錄…”
落英不睜眼,他就翻開微信。一條一條給落英念:“你看,這麽多年,我們平常都沒聊幾句!也就過年過節問候,‘兵哥,新年快樂’…‘兵哥,過年好!’,我就回‘妹子,過年好!’‘兵哥,今年送去的餃子,家裡都好’,‘兵哥’…”
聲音弱下去。
桂芬大名叫張娟。兩人從小一起上學,姚兵還為她跟同學打過架…不過讀中學的時候,她父親染上重病,勉強拖幾年就去世了…從此家境一落千丈。她也沒能考上重點高中,停學務農。偶爾也進城打工。溫柔懂事,姚兵媽媽非常喜歡她。剛才酒席上,明確表態:“那套房除了張娟,別人名字誰都不許往上加!…”
就是姚兵住的那套。
這些年,鄰村的媒人沒少往張娟家裡跑。可因為念著姚兵,還有兩家情分,張娟死咬著不嫁人。前不久即使傳出姚兵在外面牽涉命案,她也不動搖決心。還主動陪著他的家人,一路安慰。從此徹底收服了姚兵全家。
“哼!”落英氣悶。
姚兵抱著落英,心亂如麻。他現在明確心裡是喜歡落英的,可是張娟這份沉甸甸的情意…他在外面漂泊這麽多年,家裡穩如泰山,原來一直是因為有張娟在。反觀他這個親兒子,這麽多年,除了跟家裡伸手要錢,偶爾買買禮物,什麽都沒乾過…
也無怪乎老媽偏袒張娟。之前每次打電話,總讓他別亂結交女孩子,姚兵沒女朋友也當回事,原來是早就物色好了,一直攏在身邊。
那百萬分紅的好消息,姚兵還沒來得及分享。現在隻覺得腦子嗡嗡,愁眉苦臉。
“原來錢,真不是萬能的…”
**
砰!身後挨了一下,曲秘書把他打醒。
“你可真夠大膽,趁著酒醉佔我們大小姐的便宜?”
姚兵胸前暖暖的,剛才不小心睡著了。落英一直在她懷抱。
起身一陣涼意。
“你自己走還是我叫人弄你走?”曲秘書半帶威脅:“呵呵,我可告訴你。外面都是老爺的人,要是讓他知道你在這欺負他最寶貝的女兒…”
姚兵識趣。轉眼看看沉睡的落英:“好好,我走。”
落英醉的徹底。曲秘書在旁悉心照顧。清晨醒來,大夢一場。
“大小姐!”曲秘書一夜沒睡。
落英頭還是暈暈的。
“大小姐…”
“唉…”
“大小姐酒量可不差!怎麽這麽…”
“呵…”落英捏住眉心搖搖頭:“他們的酒酒勁大,又喝不出什麽味道來…”
服下解酒藥。
“大小姐,你是真喜歡上他了?!”曲秘書還不死心。
落英搖頭。
“嗯?”曲秘書以為她改主意了。喜出望外。
“我不知道…”落英無助的腔調,倍感單薄:“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大小姐!”曲秘書帶著哭腔。
“怎麽啦?”
“你,你以前可從不這樣!”
落英笑:“從不哪樣?”
“你,以前多少豪門公子哥追求你,你一個都看不上。到現在了,他們對你還是又怕又羨慕,多少還都等著你松口…你…你現在,怎麽能為這麽一個人!”曲秘書氣的直哭。
“哈,那些公子哥有什麽好的。”落英坐起來:“還等著?說的好聽。身邊多少鶯鶯燕燕,他們停過?那等的是我麽?”
“不是!…你…”曲秘書快要詞不達意:“以前的大小姐無論面對多麽複雜的情況,瞬息決斷。哪裡像今天這樣猶猶豫豫過?…”
“愛情只會影響你拔劍的速度!”她叫喊道。
落英笑了:“哈哈哈,你這又是從哪裡看來的?最近嘴裡終於換新詞了。不看鑒渣鑒婊指南了?”
“小姐!”曲秘書撇撇嘴:“哼,那本我早都會背了!”
“呦?”
“哎呀!大小姐!快迷途知返吧!”
“你怎麽知道是迷途?”落英反問:“其實, 昨天迷迷糊糊,姚兵說出他心裡全部被我佔據。他和那位桂芬確實從沒開始過…我…”
“哼。他說的你就信?”
“還真的就是。他很坦然。”
曲秘書轉轉眼珠:“大小姐,你決不能接受他。這件事原本再簡單不過,大小姐就是意亂情迷了,才下不了決斷!”
“哦?”
“你看,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麽,跟你在一起,就必須跟那個桂芬決絕分手!那他就是嫌貧愛富,見利忘義,斷不能留!要麽,就選桂芬,或者藕斷絲連,兩邊都佔著。一邊拿錢,另一邊照顧父母,哼,他但凡敢邁出這一步,我就親手閹了他!”
“哎!”落英重重拍了她的手背。
“反正,反正這兩種無論哪一樣,你怎麽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這麽簡單的道理,大小姐還下不了決心?”
落英又笑了笑。
“大小姐!”
“好啦。”落英歎了口氣:“你現在考慮事情的方式有這麽簡單?也都不像你了。還拔劍的速度…那我就應該一輩子不愛,就好了?哈…”
“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麽,你放心,我一直清楚自己是誰,不會被感情衝頭腦的。還有他的父母,其實也都是老實本分的人。昨天說起對兒子婚事的打算,直言不想高攀有錢富戶,也不想佔那便宜。隻想著自己付出,換取簡單人生。平凡就知足。”
“那是他們不知道攀上的是誰,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