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兵負責的項目被賣了。賣了一個很好的價錢。消息來的很突然，沒有經過任何商量，也沒有絲毫預兆。一封群發的郵件，之後就是一堆莫名其妙來恭喜的人…

　　這陣工作忙。不知不覺，離上次去落英家已經過去了十幾天。

　　發信息打電話都不回，急匆匆上樓，迎接他的只有曲秘書。

　　“程總在開會，沒有空見你…”

　　“那她…”

　　曲秘書又捏了一下表:“今天schedule很緊。一會兒還有聚宴。”

　　門開。一群西服革履的人湧出來。姚兵隻好靠邊站。

　　落英被簇擁在中間，有說有笑。根本沒空分他一個眼神。只在最後關頭，曲秘書上前:“程總，司機已在樓下待命。”

　　“好。”

　　說完就進入了電梯。那個“好”字，是聽到的唯一話語。

　　姚兵隻好回自己辦公室，呆呆望著桌面。一直捱到下班。期間只有老宋送來一杯咖啡，噓寒問暖。他心情低落，沒聊什麽。

　　待到晚上十一點，落英才回家。姚兵想也沒想，拿著電梯卡，就衝到她家門前攔人。

　　落英帶妝，衝他輕輕一笑，打開了房門。

　　姚兵像個癡漢一樣跟著她進屋，她走到哪跟到哪，甚至忘了換鞋。

　　沉默半天，她才過問:“項目的事?”

　　“要不然呢?”

　　落英主動拍了拍他肩膀，讓到客廳坐:“確實是挺突然。我也沒想到。你上次演講打動了一個合作過好幾把的老夥伴，親自跑過來提出要買斷。並且主動溢價20%，誠心誠意。我哪裡能駁人家面子…”

　　“不是…”姚兵愣住。

　　他現在說不上是什麽感覺。正對的落英，面帶微笑，光彩照人，讓人生不起氣來。可那個項目用到的舊模板，那是他當初花了多少心血…從剛入行的懵懂期開始鑽研，多少個日日夜夜，閉門造車，孤芳自賞，懷才不遇，自我堅定的信念。可以說，承載著他的一個夢…

　　那是做了很長時間的夢。仿佛懷胎十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生下的孩子，還沒見一面，就被抱走了。而這些話，也從來沒機會跟落英坦白。他總覺得，應該找一天，布置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燭光晚餐，吃著東西，把這件事當成只有他倆知道的故事，慢慢傾訴。

　　姚兵張一張嘴。現在只剩大眼瞪小眼。

　　落英笑:“按理應該先告知你的。不過買家知道底細，也是業界模范精英，不會辱沒你的成果。按照合約章程，你獲得600萬分紅，明天財務部會有人找你對接。”

　　“多少?！”姚兵直瞪大了眼睛。

　　“600萬…”落英奇怪看著他:“可能是660多萬，尾數記不清了。財務那裡有具體數字，一分不會少你的。”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姚兵這一瞬間，心情忽上忽下:“分紅…你們…真的分?”

　　“什麽真的分?”落英聳肩:“姚大組長，你不會是合約章程都沒有看完?”

　　幾百萬…

　　姚兵感覺思維斷片。

　　“我的意思…那不是公司畫的餅?”他壓根沒想過，自己能得到分紅。工資足額發放已經不錯，還能和集團公司，分一杯羹?

　　“呃...”

　　落英在張望，眼神奇異。

　　**

　　一縷清風從姚兵身邊經過，落顏飄忽的身體出現在客廳。

　　“我的媽！你嚇死我了你！”這樣冷不防，姚兵反應很大:“你不是用那顆發財樹了麽?！在家非得當阿飄啊?”

　　落顏望著他，神態平常。就像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樣。

　　自上次回來，她一直身體不適，想降低法術消耗，故而時常撇下那顆發財樹，沉睡在地括裡。

　　“幹嘛?”姚兵不解。

　　“你怎麽又中毒了?”落顏還是那平淡的眼光，她的結論毋庸置疑。

　　什麽...

　　落英趕上來。

　　落顏很不自然的迫近。

　　姚兵心跳加快:“哎！不賣身啊我…”

　　落顏才不管，一手指抵住姚兵的額頭，閉目感應:“是新中的毒！毒源就在你身邊…”

　　這還了得！已經半夜，三人一行乘坐電梯急匆匆趕往姚兵家中。

　　這幾天家都沒怎麽收拾，換掉的衣服都丟在一旁。落顏望著滿屋的凌亂不堪，神情平淡。

　　落英也在四處望。

　　“咳咳…”姚兵有點不好意思:“嗯，最近沒收拾…”

　　“不在你家！”落顏沮喪。

　　“那就是在公司了！”落英道。難不成，公司大樓員工們的辦公場所，還有安全隱患?

　　“唉！”落顏歎一口大氣:“非要我在這種時候，消耗法力！”

　　第二天，她照例附體曲秘書，在公司四處遊蕩。曲秘書已和她握手言和。現在找出毒源要緊。

　　她們最先來到姚兵辦公室。看到一個用過的咖啡杯…

　　曲秘書拿起來聞。

　　“在這裡面！”她盯著姚兵看。

　　“啊?！”姚兵當場愣住了。

　　那是昨天，老宋端來的咖啡！

　　曲秘書現在被落顏佔據，神態淡然，微微昂起頭，叩起手指，用落顏一模一樣的姿勢繞著咖啡杯施法感應…

　　“是故意投毒！”她睜眼，說的斬釘截鐵。

　　姚兵不敢相信。

　　什麽都不用說了。當場給落英打了個電話，叫上保衛科，一行人來到老宋的辦公桌前。

　　老宋還什麽都不知道，看到姚兵依舊笑嘻嘻的:“呦，組長來了，什麽事?”

　　姚兵的目光難以言喻。

　　“曲秘書，大駕光臨?…”

　　可往後面一看，還有公司最高級別的總裁，程落英。

　　老宋終於覺得有點不對勁:“怎…怎麽?”

　　曲秘書話不多說，在一眾人的見證下，徑直走去老宋辦公桌，拉開了最裡面的抽屜…從抽屜夾層，翻出一個密封的小瓶。搖一搖。轉身對程落英展示。

　　外人面前，程落英目光冷峻，從後方慢慢走來:“報警。通知公司法務…”

　　“程總！”老宋緊急向前一步。

　　“你什麽都不用說了。我的公司，絕容不下對同事背後下黑手的人！”

　　人群匯聚。程落英轉身:“蓄意傷害，雖然未遂，即使警察放過你，我的法務團隊也不會放過你！”

　　什麽?…什麽…大家議論紛紛。

　　“小曲，你告訴他們發生的事情！”落英用命令的口吻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