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和姚兵已經來到地窖深處。牆壁腐舊,說明已經到達地括裡真實的部分。氣氛有點緊張。不知會有什麽樣的遭遇。
路邊發現活老鼠的時候,姚兵才開玩笑,說活物還沒被吃完,生存問題不大。
可再往前的時候,迎面一束光。把兩個人都包裹了起來。讓人不能分辨前後左右,南北西東,就像身體失重。踏入混沌之局。
姚兵和落英拉緊了手。唯恐失散。
“你聽見了?”姚兵回頭問。
“什麽?”
“有個聲音,說讓我們回去。”
“哪兒?”
姚兵停頓了一會兒:“怎麽感覺,是從腦裡發出的…”
“別嚇唬人!”
“不是,我說真的…就是那種,你記不記得小時候寫作文,‘我自己對自己說’?…”
落英直眼看了姚兵一會兒。
“哎,算了…你不能懂…”
再走一走,姚兵停下腳步:“不是我說,就算我們想回去,怎麽回啊?”
話音剛落,這裡環境急速變化,眨眼瞬間,已經不在地窖了。眼前是一片雄偉的府邸,奢華程度堪比落英的家。
這又是術法的氣息,但應該不來自落顏。
有一陣言語聲:“外面傳言都聽見了?那孩子不是你親生,那到底是不是個妖邪?…”
循聲望去,是個束頂戴冠,黃袍加身的老人。典型的君王打扮。
“還不是阿擎這個畜生!捏造流言,敗壞我的名聲…”
回答的這個人,背對著姚兵和落英。也是頭髮花白,言語滄桑。適逢大變故的樣子。
“想想也是。她若真是妖孽,那天盟告神罰,早就降下天火把她燒死了…哼!行房檔都被人翻出來,你府上用人,也太不小心!”那君王是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
背對的人,悄無聲息。
“我看,耘烸說的對…”
“哦?他又有什麽主意?”背對的人聲音輕蔑。
“他也是為你著想。眼下…保你這一身榮華…”
“哼!”
氣氛不善。
姚兵和落英悄悄把身體往前挪了挪,為了聽得更清。
“你就把那孩子交出來,弄到皇宮秘密安置。給個郡主的頭銜,對外平息物議,對內,也免得你落個心狠手毒的名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背對的人大笑:“我不處決,就說我存心包庇,悖逆神靈;我下手就說我心狠手毒。什麽都被他們說完了!”
“你冷靜…”
“我,早就封閉了地窖,任她自生自滅。如果沒有逃走,那現在已經死了。此事就此了結!我傾心培養她這麽多年,已經算是她的福分。沒有我當初從溪邊撿她回來,早就被野狼叼走了!如今這樣下場,只能怨皇位那樣的東西,她無福消受!”
“呵…”那君王笑:“真的麽?你能釋懷?你真的認為,她已經死了?如果她,沒死呢?”
“悉聽,尊便!”老者恨:“只要不再帶到我眼前!我,仁至義盡!”
兩人沉靜片刻。
落英和姚兵看來,這兩人在外雖是群臣,私下裡倒更像是舊友。
“那皇位…”
“隻好另覓他人。”君王正坐,目中淒涼。頹勢晚年,即使皇冠罩頂,也許多無可奈何。
“不可落入擎陽手中!否則,我死不閉眼!這個孽障!…”
“這還需要說?”君王一聲哀歎:“我知道他兵甲日盛,不過你放心,只要我還在一日,就不會讓他稱王。然我身後就…”
“你的家族,當真就無人可選?”
“你還不知?人員凋敝,唯有一個屈兒…他自幼體弱,又遊手好閑,一族之主都勉強,哪能堪當大任?唉…”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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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聲聲歎息中,場景變了。有一股神秘力量,將他們送回到地括入口的更衣間。小唐就在不遠處。
“哎?”姚兵驚奇。這回來的方式,絕不是落顏的。
小唐驚喜,又意猶未盡。
落英趁著記憶清晰,仔細體味那兩人的對話:“給我們看到這一幕,是為什麽呢?神女,自有人搭救?”
姚兵點點頭。那就絕不可能是落顏了。落顏交代的,是要從後路把力量尚未覺醒的神女放出來…
趕緊換裝,將原屬於地括的服飾全部留下。
小唐跟著混,但是看到手裡的牌子十分舍不得。這並不是從更衣室拿的,思量過後,他決定自己留起來。
“落顏?”落英打開通向外面的門。
“落顏!落顏!”
一聲比一聲急促。知道壞事了,姚兵和小唐急忙擠出房間…
落顏躺在地上,渾身都是傷口。血染紅了地板。
怎麽回事?誰還能傷得了她?!
這傷遠遠超過了在家能處理的限度, 落英撥打急救。小唐也顧不上許多,為了止血,和姚兵一起幾乎把她困成個木乃伊了。
落顏腰上,腹部,四肢,都有許多刀傷。救護車來的時候,落英和姚兵作為“失蹤人口”一起出現,又上了新聞。
媒體追著救護車跑,場面壯觀。好在落顏一直維持人身,沒造成更多曲折。
醫院裡都有人,依著落英的要求,對病例嚴格保密。
等待搶救,媒體蜂擁而至。問是否卷入了刑事案件中,落英表示無可奉告。和小唐離開了鏡頭視野。
姚兵不甘心,答了一句:“我說你們媒體動動腦,這要是卷入了刑事案我們還能在這站著?!”
一扭身,就聽那記者面對鏡頭:“天魁總裁的未婚夫,程氏集團未來掌舵人接受了我們采訪…”
“什麽?!”
姚兵嚇得一個激靈。蜂擁的人潮已經把他和落英小唐衝散了。現在弄了個進退兩難。
在奔湧的人潮中磨蹭將近半小時,曲秘書最先找到他,拎狗一樣把他拽離人群:“你對那些記者瞎說什麽?自作聰明!”
“哎?我…”
曲秘書頭也不回,一直把他扭上地下室的專車:“這些人,你哪怕對著鏡頭打個噴嚏,他們都能寫出十萬篇文章來,是怕大小姐的麻煩還不夠多麽?!”
姚兵剛要分辯:“哎?落英,有什麽麻煩?”
“現在一切可控!你閉上嘴就沒麻煩!”她隻交代了這麽一句,就開始了各種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