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曠工了這麽多天?你們錢組長說你外出寫新聞稿了,問題是東西也沒有,這個月考勤為零,別說績效沒有了,你的基本工資都該給你扣了!”
早上剛來到公司,司離就被人事約去談話了。
績效全都沒有,基本工資只有兩千,但是照著這個樣子看下去,恐怕這兩千塊錢也不會拿到手了。
“公司現在經歷什麽樣的狀況你不是不知道,原本租用的大樓塌了,現在好不容易找到這個寫字樓,租金又貴,如果每個人都像是你這樣不務正業,我們公司還怎麽運營下去?”
老阿姨說得苦口婆心,不過人家本身也是關系戶,擺出這麽一副老板的作態司離也能理解。
面無表情地低頭認錯,司離的撲克臉也成為了老阿姨數落的一環,等她從人事處出來的時候,中午的飯點都過了。
“司離,過來吃飯吧,我給你帶了點兒。”
前台的董玲是個甜妹子,她朝著司離招了招手,而後推開了茶水間的門。
等兩人在茶水間坐下,董玲把飯盒打開,推到了司離面前:
“你們今天在說什麽啊,怎麽這麽長時間?”
“就是說缺勤的事情。”
雖然早上司離什麽活兒都沒乾,可還是感覺累,尤其是聽了老太婆絮絮叨叨一早上,耳膜現在都在隱隱作痛。
“她說要扣了我的績效,這我也沒什麽意見,畢竟這個月確實沒怎麽出勤,但是她連基本工資都不想給我發,這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董玲笑了:“你不是不缺錢嗎?”
但旋即,董玲捂著嘴,好像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而司離聽了這話,正在吃飯的手一頓,想到了今早起床時在枕頭底下發現的一張銀行卡。
但是她始終想不起來那張卡的密碼。
更可怕的是,她還在床底下發現了滿滿一袋金條。
這些事情都讓她感到不安,但也感到慶幸。
至少在這個時候,就算自己真的被炒魷魚了,她也有不上班的底氣。
司離從網上查了沒有金條被盜的新聞,心雖然放下不少,可一時間也不敢亂花,更不敢報警,索性就在房間裡放著吧。
擺了擺手,司離打了個哈哈:
“我最缺的就是錢了,別開我玩笑。”
“那個……”
董玲試探性地看著司離,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好像是害怕自己會打開潘多拉的盒子:
“司離,今晚要不要和我,還有錢隊一起吃個飯?”
司離搖了搖頭:
“我家裡還有一個病人需要照顧,恐怕不方便,謝謝。”
司離拒絕得很乾脆,董玲也沒有再邀請,她等著司離吃完之後陪著女孩兒洗了碗,就各自回到了崗位上。
可司離沒想到自己遠遠就瞧見一個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她恍惚了一下,腳步也放慢了幾分,回想著自己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做錯了,才會讓組長親自來他的工位上堵自己。
誠惶誠恐地,司離走過去輕聲問:
“錢組長?”
錢思邈正在看著司離電腦上的文件,好像在修改什麽東西,聽到司離的聲音也沒有停下手底下的活,直到把文檔打印出來之後拿上紙才站起來:
“我辦公室的打印機壞了,用一下你的。對了,今晚要不要一起和同事聚餐,我們也互相聯絡一下,熟悉熟悉。”
“不用了,謝謝組長,我家裡還有一個病人需要照顧。”
司離說話就是這麽直來直去,就算是拒絕別人也不會拐彎抹角。
錢思邈點了點頭,剛走了兩步之後回過頭來看著司離:
“人事的話不用放在心上,以後都好好乾吧。”
“好的,錢……錢組長。”
等錢思邈走了,司離有些心慌地坐在椅子上捂住了嘴——
剛才一句“錢隊”差點兒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