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隊長,你能弄到藥嗎?”
廖凡川臉色迫切,之所以這麽著急,完全是出於一個醫生的本能反應。
正常來說,戰士們傷勢惡化的情況已經出現,就算現在有醫療藥品的渠道其實也來不及了。
畢竟運輸也需要時間,但人在著急的時候往往不會想那麽多。
再加上從遇到李耀東開始,他就見證了太多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嶄新而先進的武器裝備,還有衣物糧食等等各種各樣的物資。
要知道當下這個時期,國內到處是封鎖線,想要把援助物資從遙遠的海外平安的輸送到戰場上無疑是一件困難重重的事情。
可李耀東不僅成功做到了,而且數量還極其龐大!
這如何不讓廖凡川感到震驚,久而久之心底就對李耀東產生了一種盲目的信任。
就仿佛沒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事情,只要他願意做。
“藥,這個時候上那弄藥去?”
把廖凡川的神色看在眼裡,李耀東還沒來得及開口,反倒是二嘎子已經忍不住搶先說道:
“實在不行,趕緊轉移到後方野戰醫院去吧?”
如他所說,後方的野戰醫院雖然各種條件依舊艱苦,但相比於新一團無疑是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別的不說,至少醫生數量,藥品數量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但問題在於,從新一團所在駐扎地出發到後方的野戰醫院,距離並不短。
戰士們不愁這一點時間,可傷員們呢?
有的或許還能堅持到野戰醫院,更多的或許在半路就會因失血過多或者感染,又或者是其他因素而丟掉性命。
換句話說,如果現在就能弄到藥品就可以救命。
反之要是沒有,一切就只能聽天意。
“別急,先帶我去看看什麽情況。”
二嘎子可能沒想太多,但是李耀東卻深知時間就是生命的道理,稍稍安撫了下廖凡川,便讓他帶路。
“好的,李隊長!”
廖凡川點頭,不知道為什麽原本緊繃的心神在這一刻突然間就緩了下來。
心底這種異樣感讓他忍不住又轉頭看了眼李耀東,然後才回頭當先帶著兩個人往不遠處安置傷員的屋內走去。
“李團長,你也來了?”
等三個人進了屋,李耀東赫然就看到李雲龍也已經到了。
“哎,耀東兄弟你來了。”
聽到聲音李雲龍回頭看了眼,那張硬朗的臉上此刻卻是憂心忡忡,許久才輕歎一聲抬頭看向李耀東,用懇求的語氣問道:
“耀東兄弟,我李某有個不情之請啊,就是下一次的物資援助咱能不能想辦法弄點醫療物品?”
說完,指了指一屋子受傷的戰士,解釋道:
“你也看到了,這麽多人都在等著藥品救命,而我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我和你說實話,就算把他們全部爭分奪秒的送到後方的野戰醫院,能活下來的人也絕對不會超過兩位數。”
“不僅是咱們難,野戰醫院比咱更難啊!”
“而且一路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情況,要是遇到點意外,很有可能一個都活不下來!”
李雲龍的語氣中滿滿的全是無奈,說到最後已經是死咬牙關,一把把頭上帶著的軍帽給掀了下來,默默轉過身去不再看那一個個臉色蒼白同時還在不停痛苦呻吟的戰士們。
其余人也一樣,全部狠狠的握緊了雙拳。
一時之間,整個屋子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打仗死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每一次戰鬥死在戰場上的八路軍不計其數。
可問題在於,戰場上死也就死了,畢竟每一個人在加入八路軍的那一刻基本上就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只要能打鬼子,就沒有怕死的八路軍!
但是,如果死亡發生地不是在戰場,而是在自己眼前因為得不到救治而活生生死去,顯然更讓人痛苦。
“李團長,你說的我都記住了。”
把屋內的種種看在眼裡,李耀東點點頭,隨即卻是臉上笑容湧現,對著所有人安慰道:
“大家也別難過了,相信我都會好起來的。”
說完,也不管眾人有沒有聽進去,右手往外伸出的同時看著廖凡川問道:
“小川,你看這是什麽?”
廖凡川原本也低著頭情緒不好,作為醫生面對滿地的傷員他卻無能為力,無疑要比在場其它任何一個人都要難受。
在聽到李耀東說話後下意識抬頭看去,下一刻瞬間眼睛就瞪了起來:
“李..李隊長,這,這是青霉素?”
他的聲音因為太過於激動而導致在不停的顫抖,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了李耀東身邊, 眼睛死死的盯著李耀東手裡拿著的東西。
那是一個白色小玻璃瓶,瓶身寫著三個顯眼無比的大字:“青霉素!”
“沒錯,就是用來抗菌的青霉素,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麽用吧,用之前記得做皮試。”
李耀東點點頭,又接著伸出左手說道:
“你再看看這個?”
廖凡川一聽,也顧不上青霉素所帶來的衝擊,急忙轉頭,先是面帶疑惑的念出了聲:“嗎..啡?”
緊接著,和此前一樣的驚喜神色瞬間在他臉上蔓延開來:
“我的老天爺,是麻醉藥,竟然是麻醉藥!”
他的聲音又大又宏亮,且有著毫不掩飾的狂喜色彩。
“麻醉藥?”
這一切說來話長,可實際上卻是在短短瞬間就發生的事情。
當廖凡川的驚呼聲傳出,包括李雲龍在內的其他所有人頓時也全部反應了過來,一個個臉上湧現出了不可思議之色。
“什麽,有藥了?”
“我沒聽錯吧,不僅有青霉素而且還有麻醉藥?”
“也就是說兄弟們有救了?”
“嘶!耀東哥簡直就是活菩薩啊!”
“哈哈,有救了,老葉他們有救了!”
這是屋子裡頭戰士們所發出來的聲音,至於幾個醫務兵的反應更大,早在聽到藥物名字的時候就已經搶著站了起來,幾乎是用吼的方式大喊道:
“快讓開,讓開,青霉素和麻醉藥在那?”
“讓開,你們讓開,我們是醫生,先讓我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