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詩語想換個人試試,她下樓去找老板娘。
剛剛進入五月,潿洲島已經進入了夏季。連續幾天下著雨,消除了不少暑氣。海邊的風吹過來,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
老板娘看著就像個有故事的女人,四十多歲,微卷的挑染長發披肩,風韻猶存,身姿曼妙,穿著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她正在庭院裡擺弄桌椅,遠遠看見張詩語走過來。
“是有什麽需要嗎?”
“老板娘,可以麻煩你帶我去市集一趟嗎?我想去拍些照片?”
老板娘心領神會,眨眨眼道:“跟男朋友吵架了吧?年輕的時候,吵吵架總是難免的。”
張詩語不言語。
大雨滴落在庭院中的太陽傘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一串串晶瑩剔透的音符在空中跳躍。太陽傘在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為雨滴的舞蹈伴舞。雨水順著傘布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像是畫筆在大地上留下的線條。
庭院的地面被打濕,雨水匯聚成小溪流淌在石子路上,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雨滴落在樹葉上和盆栽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仿佛在給大自然奏響一曲優美的樂章。
老板娘放下手頭的椅子,跟張詩語一起走到大廳中。張詩雨看著她打開大門,然後跟在後面走了出去。一陣狂風夾雜著雨滴,打在她的臉上。她再次睜開眼睛之時,又回到了庭院中,老板娘還在原地。
她想上前去問老板娘,身後突然竄出一隻大狼狗。
它身形高大健壯,一身濃密的灰色毛發油亮亮的,仿佛披著一件灰色的戰袍。雙眼炯炯有神,透著一股不羈的野性。它直接衝過來,對著張詩語狂吠,張詩語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老板娘上前製止它。
“寶貝,你怎麽了?”老板娘安慰著發狂的狼狗,然後跟張詩語道歉,牽著狼狗離開了庭院。
張詩語看著狼狗的背影,若有所思。前天他們到達時,它搖著尾巴熱情地迎接她。還用濕潤的舌頭輕輕地舔張詩語的手,既熱情友好,又乖巧。
難道狼狗能感知到,張詩語不是張詩語,而是在這裡不斷循環嗎?
她立馬拿出手機,上網查找關於緣間海灘民宿的信息,網上的好評確實很多。張詩語也很喜歡這裡,如果不是發生如此詭異之事,她也會給個好評,尤其是老板娘的廚藝很加分。
緣間海灘民宿一共有兩層,整體以白色和實木為主。門廊上懸掛著色彩斑斕的裝飾旗幟,隨著海風輕輕飄揚,仿佛是在歡迎每一位客人的到來。大廳布置得精致而溫馨,擺放著舒適的沙發和各式各樣的書籍,還有一把複古的吉他,為整個空間增添了一份文藝氣息。
上午十一點多,張詩語坐在沙發上,觀察著民宿裡的客人。
老板娘在廚房裡準備著午餐,她看見薑偉從二樓走下來,給了他一個白眼。薑偉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他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拿起書架上的書,隨意的翻看著。
午飯時,張詩語見到了其他人。
根據張詩語的觀察,民宿裡現在應該是住了十一人。
二樓有三個房間,除了張詩語和薑偉,有對閨蜜住一起,還有一對中年情侶。二樓盡頭有個寬敞的露台,可以欣賞到美麗的海景。一樓也有三個房間,老板娘自己住一間,有個床位房裡住著三個男背包客,還有一間是個常住的老年人。
住在二樓的客人,她吃飯的時候全部見到了。至於一樓的住戶,她只見到老板娘,和一個中年大叔背包客。她看見老板娘端著飯菜,進了常住客人的房間。張詩語從咳嗽和說話聲音判斷,裡面住的是個老人。
張詩語被困在這裡,肯定有原因。
要想結束這個循環,她現在只能自救。而能給她提供幫助的人,是薑偉和老板娘。
薑偉是一名警察,張詩語不知道他具體做什麽,他很少談及自己的工作。但薑偉睜著眼說瞎話,很明顯是在撒謊,她還不能相信他。而老板娘了解自己的房子,她登記了所有客人的身份信息,她也最有機會結識其他人。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張詩語緊盯著大門口。
她抬頭看見客廳的鍾,下午兩點多,困意又開始來襲。她提醒自己,在搞清楚狀況之前,絕對不能再稀裡糊塗的睡著。
老板娘還在廚房裡忙活著,張詩語點了一杯熱美式,還趁機走進廚房去幫忙,老板娘微笑著招呼她。
“老板娘,現在呆在這裡也不好出去。晚上我們可以搞個燒烤嗎?”張詩語上前套近乎。
“這下著這麽大的雨......食材倒是都有,我再問問其他客人的意見吧。”老板娘有點為難。
“那好。老板娘,我看你好像也住在這裡。你是自己一個人開民宿嗎?”
老板娘沒回答,反問道:“你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年輕的時候,吵吵架總是難免的。”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張詩語看得出來,老板娘戒備心很重。她一時半會還問不出什麽,她打算轉戰庭院中,正坐著喝咖啡的兩個女閨蜜。
她端著咖啡,坐到她們身邊的椅子上。
“這種鬼天氣,下這麽大的雨。你們也是來看珊瑚礁的嗎?”
兩人看上去都是三十出頭,短頭髮的女生,打扮的很幹練,穿著白色的T恤,牛仔短褲和人字拖。長頭髮女生,長得眉清目秀。但穿著長衣長褲,包裹的嚴嚴實實,好像在掩蓋什麽。
“我們就是出來度假。”短頭髮女生禮貌的回話道。
“我叫小語,裡面那個是我男朋友小偉。相逢就是有緣,這麽大雨也不方便出去。晚上我想叫老板娘搞個燒烤party,你們有興趣一起參加嗎?”
長頭髮女生搖搖頭, 眼神躲閃。
“我們再看看吧!”短頭髮女生馬上回答道。
出師未捷身先死,連空氣都變得很尬......
張詩語覺得再繼續尬聊下去,會被當做怪女人,她又回到大廳中。薑偉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打遊戲。眼睛卻時不時的瞟向老板娘的方向,薑偉好像特別關注老板娘。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薑偉看老板娘的眼神不是喜歡,更像是盯梢。她跟他交往那麽久,他的喜好,張詩語自認為自己很有發言權。
她拿起沙發上的枕頭,使勁的扔向他,然後氣衝衝的跑回二樓房間。
自己獨自在房間內複盤,自從來到這個島上之後,就一直下雨。昨天他跟薑偉去海邊轉了一圈,今天就不能出門了。她剛剛上來的時候,都快下午四點。從早上開始,民宿裡既沒人出去,也沒人進來。而大家好像都不覺得奇怪。
她還得繼續去大廳裡盯著。
張詩語沿著木質的樓梯下樓,大狼狗看見她,又狂吠了起來。老板娘立馬小跑過來拉住它,把它栓進了小房間。
“不好意思啊,寶貝今天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他平時很乖巧,很善解人意的。”老板娘用道歉的語氣解釋道。
張詩語尷尬的笑了笑。
薑偉默默的觀察著這一切,作為一名刑警,他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也覺得女友很不對勁,走過來牽著她,來到庭院中。
“詩語,你到底怎麽了?連條狗都察覺到你……”
薑偉話還沒說完,從大門口進來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