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一三五年,永寧縣。
“王五六!我要吃那個!”一個扎著麻花辮,身穿黃色碎花小裙子的女孩拉著一個身穿官服的少年,朝著前面賣糖人的小攤過去,小小的手指指著那個熊貓形狀的糖人,熊貓的樣子栩栩如生,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誘人的光芒,小姑娘看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八歲左右的樣子,小臉圓圓的,看上去十分可愛。
被女孩拉著的少年名叫王五六,今年十八歲,是永寧縣巡捕司的一個小巡捕,主要負責監管,維持街道秩序,治安等問題,現在兩人所在的這條街名為長安街,歸王五六管轄。
“王小魚,我現在是工作時間,能不能等我下班了再來找我!”王五六一本正經的對著王小魚說道。
王小魚吐了吐舌頭,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看著王五六,拽著他的胳膊晃了晃“買一個嘛!”
王五六看著她那明晃晃的眼睛,裡面似乎有淚珠閃爍。
“好好好!買買買!”王五六被她打敗了,每一次王小魚露出這個表情,王五六就會妥協。
他摸了摸口袋,從口袋中拿出兩個銅板,遞給糖人攤的老板。
老板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爺爺,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給人一種很親近的感覺。
隨後老板將糖人遞給王小魚,但是並沒有接過王五六手中的銅板。
王小魚露出了滿足的笑容,輕輕的嘗了一口,隨後踮起腳,把糖人遞到了王五六的嘴邊“真甜!你也嘗嘗。”
“我不吃,你吃吧。”王五六笑了,摸了摸王小魚的頭。
“張爺爺,還沒拿錢呢。”王五六道。
“不要錢了,送給小魚了”老板雖然看上去有些蒼老,但是說話聲音中氣十足。
“謝謝張爺爺!”王小魚嘴裡含著還未咽下去的糖人,吐字有些不清楚。
“這怎麽行呢?”王五六想要把銅板塞給老板,但是被果斷地推了回來。
“五六,這你就見外了,咱這長安街每一戶人家都記得你的好,不止是我這裡,你去哪一家都不能收你的錢。”老板拍了拍王五六的手把他伸出的手推了回去。
在這個時代,老百姓鬥不過官,在其他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類似於保護費的額外費用,但是在王五六這裡從來沒有,而且王五六經常會通過一些其他的方式,來幫助長安街的住戶。
所以長安街上的每一戶人家對於王五六都充滿感激。
王五六也不再推辭,謝過了老板,就帶著王小魚向前面走去。
王小魚,是王五六十五歲那一年從一處貧民窟帶走的,王小魚的奶奶因病去世,那一年王小魚五歲,因為王小魚的奶奶對王五六有恩,所以王五六就把王小魚帶在了身邊。
同年八月,王五六憑借自己九品武修的實力,成功的在巡捕司上任,成為了永寧縣的巡捕。
但是王五六對外並沒有展示過自己的修為,因為永寧縣的巡捕並不需要修為,這個世界上有一部分人並不能夠修煉,但是能夠吸收一些微弱的天地精華用來鍛體,這些人統稱為體修,而這些人也就成為了巡捕的主要面向目標。
一般修士都可以在巡捕司擔任一個小統領,但是王五六本著“財不外露”的原則,並沒有對外展示過自己的實力。
王五六帶著王小魚來到了一家戲館前,門前一對石獅子威武雄健,一排整齊的貼磚蝴蝶牆,飛簷高翹的吹鼓樓分列兩側,黑漆大門上扣著赤銅獸環,氣宇軒昂。
“明月樓”三個燙金的大字明晃晃的掛在戲樓的上方。
王小魚手中拿著糖人舔了一口,用一種十分鄙夷的目光看著王五六,她好像猜到了王五六要來這裡。
王五六臉上掛著笑容,似是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興致高昂的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隨後推門進去,剛一進門,就有一小童迎了上來。
“官爺,您又來了。”小童躬身對著王五六招呼。
畢竟王五六在差也是在巡捕司當差,也算是官職在身,這裡的人對王五六也是頗為尊重。
王五六點頭回應,向裡面看了看,隨後放下二兩碎銀子。
“老規矩!”王五六對著小童說。
隨後王五六一甩衣袖拉著王小魚順著樓梯來到了戲館的二樓,此時的戲台上,戲館的頭牌正在台上,她揮動著衣袖,曼妙的身姿伴隨著曲子舞動著,衣袖飄揚,纖纖玉手暴露在空氣中,引得眾人不斷喝彩。
王五六只是隨意的看了她一眼,但是在王小魚的眼裡,王五六正盯著那個戲樓頭牌目不轉睛。
王小魚生氣的撇過頭去,用力的咬了一口手中的糖人,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生氣。
王五六此時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台下,並不是在看戲樓的頭牌,而是在看看頭牌的人。
看著樓下距離戲台最近的一個雅座,一個看上去十分臃腫的男人正坐在那裡,穿著一身看上去價格不菲的衣服,原本就小的眼睛在臉上的橫肉下好像消失了一樣,嘴角掛著猥瑣的笑容,活脫脫的是一個標準的癡漢模樣。
王五六看著他嘴角也是不斷上揚,好像看到了獵物一樣,眼裡冒出了精光。
“太好了,又來活了。”王五六低聲喃喃到。
原本王小魚正在聚精會神的吃著糖人,聽到王五六好像在說什麽,便抬頭看向他,只見王五六正在笑,其實王五六的笑容還算是正常,但是在王小魚的眼裡王五六正用猥瑣的笑容看著台下的頭牌。
“你...你在幹什麽!”王小魚氣鼓鼓的對著王五六說道。
王五六揉了揉王小魚的腦袋“來戲館當然是看戲啊,還能幹什麽?”
王五六全然不顧王小魚的眼神,因為此時的他已經能夠先想到今天晚上即將發生的事情,笑容根本止不住。
王五六之所以經常來戲館,是因為戲館這個地方魚龍混雜,這裡有達官貴人,有市井小民,還有一些紈絝子弟,雖然這裡很雜亂,但是這裡經常能夠聽到很多消息,關於一些隱秘的事情偶爾也能打聽到。
王五六很在意這些消息,倒不是因為他是巡捕司的人,而是因為他的另一個身份。
......
深夜,王五六一襲黑衣,從頭到腳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鬼魅般的眼睛。
就在王五六踏出屋子的瞬間,王小魚緊閉的雙眼悠然張開,看著王五六離去的方向,小嘴癟了起來。
“又自己偷偷的出去,每次都不帶我!”王小魚氣衝衝的把手中的娃娃摔在了地上。
看著摔在地上的娃娃,王小魚又訕訕的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隨後把娃娃抱在懷裡。
“看來只有你能陪我了!”
王五六怎麽也沒想到,以自己八品修士的實力,自己從起身到離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居然能被王小魚察覺到。
今日在戲館被王五六盯上的男子名叫劉聰,是永寧縣劉員外的兒子,據說劉員外就這一個兒子,從小嬌生慣養,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劉員外本身倒並不是一個壞人,只是他這個兒子被他養歪了,欺壓百姓,魚肉鄉裡,但是劉員外就這麽一個兒子,一代單傳不舍得他受苦,每次會動用自己的金錢以及人脈來幫他這個兒子擦屁股,這也就養成了劉聰現在的樣子。
在劉員外的眼裡自己的兒子只是紈絝了些,但是只要不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就沒什麽大事,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劉聰這些天在自己一幫狐朋狗友的慫恿下,不但毀了一姑娘的清白,逼得人家姑娘上吊自殺,雖然最後被救了下來,但是那個姑娘現在經常會神經恍惚,而且經常瘋言瘋語,這件事情被壓得死死的,很少有人知道。
並且昨日聽說劉聰不知道從哪裡得來近千兩白銀,來源不明,應該是屬於不義之財。
而王五六今晚的目的就是這千兩白銀。
王五六來到了劉員外家的周圍, www.uukanshu.net 站在一顆高聳的柳樹上,看著劉員外家的情況,劉員外的院子應該是屬於整個永寧縣最大的,永寧縣一共三個員外,他屬於是最有錢的。
而且劉員外還雇傭了一個九品武修,來保護院子的安全。
這個世界有少部分人可以吸收天地精華修煉,統稱為修士,百年前大慶初立,修士修煉階段被劃分為一到九品,一品為最高。
而武修便是修士中最為普遍的一種。
修士修煉吐納天地之力,修煉元氣,經過上千年的演變,修士也演化出了許多分支,類似於佛修,靈修,玄修等數十種分支,但是萬變不離其宗,終歸都是修煉元氣,只是用法不同罷了。
但是這麽多年來有一脈人數極其稀少名為盜修,顧名思義盜修最主要的就是“盜”最差的盜修便是人們所稱的小偷,但那其實並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盜修。
位於上京城中央有一座恢弘的建築名為八星閣,由各方修士之中的精英組成。
八星閣撐起了整個大慶,維持著整個大慶的安全。
據說八星閣初立之時,盜修有一方勢力名為盜門,但是盜門中卻只有門主一人,並不是因為盜門沒有人想加入,而是因為盜門不輕易收徒,也可以說從未收徒,自從盜門現世以來,盜門始終只有一人,但就是這一人被所有人擁護成為八星閣閣主。
大慶三十五年,大慶的一切都已經趨於平穩,盜門門主卻離奇失蹤,自此盜門消失,八星閣群龍無首,此時藥谷藥聖站了出來,擔任第二任八星閣閣主直至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