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宇艱難地倒在地上,他的雙手試圖掙扎著,但小女孩已經將匕首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背部。
小女孩冷漠地將匕首收回,快速地消失在夜色中,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街道上再次恢復了寂靜。
“留下攝像機對準編號A102陳浩宇,其余人撤退。”
小女孩一邊走,一邊通過耳麥下達命令。
“是,收到。”
“收到。”
陳浩宇還殘存著一口氣,白著一張臉,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原本英俊的面容上,一道陳舊刀疤貫穿右側臉頰。
刀疤臉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蒼白而悲涼。
周遭發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他在夜晚的一場噩夢。
除了滿地的鮮血,在無聲地訴說著暴力與死亡的殘酷。
陳浩宇努力用手壓住背部刀口,鮮紅的血液透過手掌,流出身體變成了暗紅色。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許是江邊的溫度下降,也許是身體內血液的枯竭。
陳浩宇冷得全身發抖,嘴裡的牙齒不受控制的抖動,肌肉也失去控制。
逐漸消失的意識,彷佛在提醒他。
命不久矣。
“呵”。
陳浩宇扯著嘴角自嘲的笑著,眼皮不受意識的控制,越發不能睜開。
“我這世拚死拚活才混成了黑道老大,到頭來居然被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孩,弄死在這個荒涼的橋洞下。”
他實在是想不通,別人重生開掛,擁有系統、金手指等輝煌瀟灑的開啟新生活。
可他的重生,除了殘存的記憶,沒有任何開掛,依舊艱難。
所擁有的一切,全靠他自己一手一腳打拚出來。
“哎,但願我這充滿坎坷的一生,可以結束了。”
地上的血液逐漸凝固,陳浩宇的唇色也漸漸灰白。
10分鍾後,先前離開的學生們,跟隨著小女孩又回到陳浩宇身邊。
大家放下書包,從裡邊拿出專業的外科手術儀器,刀具,塑料布等。
“死亡時間:2123年9月11日,編號A102陳浩宇。”
小女孩冷靜的看著已經成為屍體的陳浩宇,記錄著詳細時間。
“老大,這次為什麽非得用這麽麻煩的方式,來取得標本數據。”
一個瘦小的男孩,蹲在不遠處,檢查著攝像機記錄下的影像資料。
“你是活得太久了?少提問,隻管做事。”
“是,老大。”
男孩面露尷尬,緊閉嘴唇。
這群學生打扮的黑衣人,熟練的處置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陳浩宇。
小女孩站在遠處,看著就地分解的一幕,深歎一口氣。
唉!
編號:A102陳浩宇的故事,也徹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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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偷摸喝醉酒的陳浩宇,躺在床上頭疼欲裂。
他在恍惚之間看見另一個自己,走進了燈光昏黃曖昧的房間。
房間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床基本沒有什麽家具,耳邊只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嗚嗚聲。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凹凸有致的起伏,充滿了性張力。
轉眼間,這個雪白豐滿的女人,拉過“他”,一把推倒在床上。
然後伸出雪白的長腿,跨坐在“他”的腰間。
水光眸子嫵媚至極,盯著“他”一言不發。
純欲風的蕾絲邊內衣,遮不住滿眼春色,若隱若現的胸部更讓人心癢。
纖細的手指,用力覆蓋在“他”結實緊致的胸膛上。
狐狸面具遮住了精致的面孔,就算只露出清瘦線條的下巴,也能感覺她擁有絕美面容。
陳浩宇感覺自己正在體驗身體的極致緊繃,一種莫名的緊張感彌漫在空氣中。
下一秒就看見“他”在枕頭下拿出小刀,毫不猶豫刺進女人的身體。
女人驚恐的看著“他”,被刀刺入的身體沒有血液流出。
身體就從刀刺入的地方開始散落,隨後整個人在原地被分解成無數顆粒,飄散在空中。
然後被吸進空調,消失不見。
“砰砰”
“砰砰砰”的砸門聲此起彼伏。
“小宇,你快起來開門,你媽在工廠受傷,送去醫院了。”
陳浩宇猛地睜開眼,看著熟悉的天花板,有點迷茫。
他不知道這是噩夢被打斷,還是他重生一世?
現在的他,好像再次回到了人生分叉路的那天。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濕透,冷冰冰的貼在身上。
從床上迅速爬起,站在衣櫃前,也不管門被敲得多大聲,依舊淡定的換衣服。
遲疑半天,陳浩宇特意選了一件不符合天氣的、厚大的棉衣穿在身上。
換完衣服後,開始在狹小逼仄的房間裡,翻箱倒櫃的收拾著他們家為數不多的行李。
腦袋飛速運轉,陳浩宇搞不清這到底是他第三次重生?
還是,經歷的死亡瞬間只是噩夢?
不出意外,這次依舊回到他14歲那年。
好處是,他可以再次站在十字路口,重新選擇未來的人生路程。
他明白,門外的“熱心鄰居們”,其實也是為了佔領他的房子,才聚集在一起來通知他。
他知道媽媽受傷住在醫院了,但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前幾次噩夢一般的經歷中,對此都沒有詳解。
“沒想到啊!我又得在這個混亂的年代重新開始。”
陳浩宇自言自語,面露不舍,抬眼仔細打量這個房子。
認命吧,這房子不是我的,想留也留不住。
把所有的東西收拾完以後,轉頭打開門。剛開門,陳浩宇就被一大群窮凶極惡的強壯青年擠出房子。
隨後房子裡就爆發出各種“乒乒乓乓”的爭搶、毆打的哀嚎聲。
“哼。搞不懂一個房子而已,有什麽好爭的。”
陳浩宇走出門的同時,不屑的輕聲嘟囔著,雙腿卻快速擺動,毫不留戀般離開紅磚房。
他越走越快,最後甚至狂奔起來。
一直跑到一片無人的貨物集裝箱堆集處,隨意地躲進一個集裝箱後,才開心的笑著脫下身上厚厚的棉衣。
這次“夢”醒後,他便起床立刻收拾房間,還把所有硬盤、芯片、物資都用數據線綁在了身上。
他害怕如果他背包出來,出家門口就會被人搶走,甚至丟掉性命。
“唉,那我那些逃命失敗的瞬間到底是做夢,還是現在真的又重生了?”
陳浩宇很混亂,他搞不懂那些身臨其境的死亡場面,自己到底有沒有親身經歷過!
還是他,現在已經再次重生?
聽到集裝箱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陳浩宇立刻塌下腰低著頭,趴在集裝箱鐵門的黑暗角落處,從縫隙查看外邊的情況。
同時用手小心翼翼的把從家裡帶出來的硬盤、芯片等東西從身上解綁,隨時準備逃跑。
其實他也不明白,同為貧困區域的其他人類,為什麽總喜歡盯著他們家的那三瓜兩棗。
小時候他出門就經常被搶走身上的東西,最開始他還會跟人廝打,把東西搶回來。
但是他媽媽知道後,便不再讓他與別人爭搶,只是讓他少出門把房子守好就行。
並且一直告訴他,只要某天知道她回不去家後,就要迅速離開房子。
不要帶走房子裡的任何物資,更不要相信任何人。
陳浩宇其實一直覺得媽媽這話很奇怪,但也明白媽媽是為他好。
畢竟,物資都是身外之物。
但是,生活在貧民區裡,最重要的東西,不就是物資!
在他們貧民區裡,最不缺的是人,除此之外什麽都缺。
他到現在也搞不懂,媽媽為什麽讓自己離開房子,還不讓帶走物資。
只是夢境裡那些死亡片段的開端,無一例外都是媽媽被送往醫院,自己堅守房子。
這次他想活下來,不願再經歷被人暗殺的場面。
不管那是夢境,還是現實,他都不想面對。
其實媽媽對他很好,家裡的條件在貧民區來說,也還算不錯。
只是媽媽很討厭自己與其他人過多交流,特別是鄰居王叔叔。
但媽媽最為反感的,還是他去參加貧困區小孩特有的“劫富濟貧”運動會。
在運動會期間,總是把他反鎖在家,不讓出門。隻讓他在房間裡面睡覺。
陳浩宇回憶著媽媽異常的舉動,以及他們家與貧困區其他人的不同之處。
越想越興奮。
難道,我就是傳說中的“天選之子”?
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