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到錢,蔣衛和林娟帶著笑容走了。
林浩也沒有留兩人吃飯,只是關上門,沒有多言。
一段時間的浪費,楊佳已經把飯菜端了出來。
本打算趁著傍晚做飯,先與楊佳統一戰線,然後再一起說服楊康健,這下也沒時間了,只能等到明天。
林浩安靜地吃飯,想著哪裡有比較強的,在封印術上比較有造詣的人;回頭賺蔣衛一筆,他家祖傳的法器也額外煥發新生,雙贏啊!
但是邊郡啊,終究還是缺了些人才,感覺這錢不好掙。
楊康健卻是顯然有話要說,他敲敲桌子道:“小浩啊,你姑姑和姑丈,最近情況不太好,需要咱們家幫忙;你看,咱們得幫吧?”
“對啊。”林浩果斷點頭,“我不是幫了嗎?我還借給他家八百萬,一般人就算有抵押物,我都不可能借這麽多。”
楊康健沉吟一番:“我的意思是,我最近煉體術略有突破,陣法也是做得如火如荼。而你呢,你戰鬥上也頗有一手。這個我一直都知道。
“如果我們能夠加入戰場,他們立刻就能一轉劣勢。就算咱們不考慮親戚情誼,如果你姑姑和姑丈的生活好些,也能幫襯我們,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三叔啊,他們需要的是靈砂資助,不是我們的挺身而出。”林浩失笑一聲,見楊康健又想反駁,他搶先道,“退一步講,就算他們真需要我們助拳,我們就必須出手相助嗎?”
楊康健反駁道:“他們畢竟是你的親姑姑和親姑丈,是你世界上唯一的血脈親人。”
林浩無奈地聳肩:“您看,您也說了,他們是我的血脈親人,我!的!血脈親人!您操這麽多心幹什麽?
“難道是……您看上我姑姑了?
“不對,考慮到您這些天和他們的交際方式,難道說——您看上我姑丈了?”
楊康健怒不可遏:“離譜了啊!”
林浩也不繼續開玩笑,一整顏色道:“三叔,您可得想清楚了,我姑姑,她和我姑丈,他們倆,是一家人。
“而我,佳姐,還有你,我們仨,才是一家人。不管您有什麽理由,總該分個輕重緩急吧?反正今天我和佳姐是絕對不會出這個手的。
“而三叔,您好好考慮一下,如果您這一去,死了,留下我和佳姐相依為命,被人欺負,這就是你想留給我們的生活嗎?”
楊康健嘟囔著:“你怕不是比我都強……”
“行,我比你強,我能保護佳姐。”林浩順著道,“那您死了,佳姐以淚洗面,我也得和姑姑恩斷義絕,以後我和佳姐成親,連個親人祝賀都沒有——這是什麽幸福日子嗎?”
楊康健抿了抿嘴,看著陰暗的天空,長歎一聲:“哎,你說得,還是有道理。我也有自己的家要顧啊!”
林浩總算松了口氣,給楊康健打氣道:“這就對了!”
……
吃完晚飯,三人各自回去修行。
林浩只是把諸天星盤放到儲物囊裡,便沒有再多管。
畢竟,諸天星盤是可以被子星感知到的,如果他們感知著,突然發現母星不見了。
那林浩的六合封靈陣,怕是有暴露的可能。
繼續繼續積累著《生木偵察術》,不出意外的話,等到天亮,又能再多一顆可用的種子。
如今林浩能做的基本都到了瓶頸,也只剩《生木偵察術》能繼續積累了。
不然,總不能去研究《長生秘典》吧?那玩意增多兩三個月壽元,倒不是說沒有意義。
但未來有天魔入侵的威脅,能不能活過十六年都還難說,自然壽元,已經完全足夠了。
……
時間在華為年滿流淌,子時的打更聲剛過不久,林浩突然聽到,儲物囊中傳來啪嗒一聲。
皺著眉頭,停下了對種子的煉製。
這個儲物囊,林浩用來裝,可以展露於人前的物品。
除了幾百萬靈砂之外,還有些引氣境的法器,一直很穩定。
如果說真有可能是哪裡出問題。
林浩腦中冒出了剛剛塞進去的諸天星盤,有了些不太妙的猜想。
霎時間,“按次計法器”的資料都在林浩腦中跑了一遍。
自己都沒有想過要佔蔣衛便宜,不能是反倒被蔣衛佔了便宜吧?
他甚至都在考慮,如果這位姑丈真坑掉自己一千萬靈砂,這事情要如何善了了。
在緊張而憤怒的心緒下,林浩拿出了完整的六軌道諸天星盤。
不是一次性法器?
林浩錯愕,不是這個還能是誰?
心念在儲物囊中過了一遍,確定靈砂,法器,丹藥,乃至瓶子,都很穩定。
然後林浩將心念探入了諸天星盤之中,就見探查范圍陡然提升,母星周圍,五個光點都是開啟狀態,最近的二十一裡,最遠的三百三十裡。
而這些距離,在朝著林浩的方向,筆直地縮短。
林浩緩慢回過神來——按次計的原來不是諸天星盤,而是星盤上的封印。
由於無法判斷這封印是什麽時候設下的,所以現狀還有些不清楚。
若是真如蔣衛所說的,已經傳承一百多年,今天送到林浩手上, 恰好封印破碎了,那的確是一個大驚喜。
但想想也知道那不現實。
林浩更願意相信,這是蔣衛得了諸天星盤的母星,丟到自己手中禍水東引,順帶還騙走了自己一千萬靈砂?
至於動機?至於前因後果?至於他要怎麽面對林娟和楊康健?
不需要考慮那麽多問題,只要這個糟糕的可能還存在,那林浩就得努力,把這種可能性扼殺掉。
將諸天星盤扔進六合封靈陣之內,林浩站起身來,直接激活《燃血遁術》,在身後拉出一道遁光。
砸爛了四五道攔路的門窗,林浩停在楊佳的房門口:“佳姐,大事,收拾東西,準備走路。”
“林浩?”楊佳疑惑的聲音從房內響起。
林浩留下一句:“是我,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繼續橫衝直撞,停在楊康健的房門口:“楊叔,大事,收拾東西,準備走路。”
沒有回答。
“楊叔?”林浩一邊喊人,一邊加重力量地敲門。
依舊沒有回答。
靈力鼓動,一拳下去,門被砸開。
林浩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眉頭皺到了一起。
心中不妙的預感,混雜著煩躁和憤怒,林浩做了幾個深呼吸。
他低聲告訴自己:“要悄無聲息地擄走楊叔不現實,只能是楊叔自己出門。他要出門,總該給我們留下點消息。”
林浩的理智慢慢回歸,來到床邊的書桌,果然上面擺了一封信。
強忍著一拳乾碎這張書桌的衝動,林浩拆開了信件。